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知识产权》
信息网络环境下相关知识产权案件管辖法院的确定
【作者】 王艳芳【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专业博士生}
【分类】 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信息网络侵权;《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5条;侵权行为地;网购收货地
【英文关键词】 information network infringement; article 25 of the Judici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Civil Procedure Law; place of infringement; online shopping receipt
【期刊年份】 2017年【期号】 7
【页码】 51
【摘要】

在司法实践中,由于对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5条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司法解释》存在不同理解,导致各地法院在相似案件中存在不一致的判决。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立法原意,并非所有与网络有关的案件均为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基本立法原则、制定该解释的本意以及已制定的相关知识产权司法解释,同是为了避免当事人自行创造管辖连接点,防止其混淆通过网络签订买卖合同案件与侵犯商标权或专利权案件的关系,并便于涉外案件管辖法院的确定,故而不宜将原告住所地或者网购收货地作为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管辖法院的连接点。

【英文摘要】

In judicial practices, due to the different understanding of theArticle 25of the Judici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new Civil Procedural Law, and the judicial interpretationof the right of communication through information network, various local courts give inconsistent judgments over similar cases. According to the original legislative intention of the judicial interpretation, cases involving network are not necessarily information network infringement behavior. Based on the fundamental legislative rule of the Civil Procedural Law, the original intention in enacting the judicial interpretation, and the judici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related enacted IP laws, meanwhile, to avoid the parties voluntarily creating connection point of jurisdiction, and to prevent them from confusing the cases of signing contract via internet and the cases of trademark币atent infringement, and to facilitate the determination of jurisdiction over foreign-related cases, it is suggested not to regard the plaintiffs place of residence or online shopping receipts as the connection point of jurisdiction over information network infringement behavior.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8367    
  
  随着信息网络的普及,相关配套设施及服务的完善,人们消费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电子商务的发展如火如荼,“2016年,我国电子商务交易市场规模稳居全球第一,预计电子商务交易额超过20万亿元,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比重超过10%”[1]。仅“双11” “618”等网络购物节通过淘宝、京东等电子商务平台的交易量就达数亿元,给人们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带来了经济的繁荣,当然也产生了一些问题,特别是给知识产权的保护带来了新的课题,如信息网络上的侵犯知识产权问题、证据问题、管辖法院确定的问题等,每个问题都给知识产权审判带来了全新的挑战。限于篇幅,本文讨论的相关知识产权案件仅限于因销售相关产品或商品而引发的侵犯专利权或商标权民事案件的管辖问题。
  一、司法实践中的主要争议问题
  司法实践中,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颁布之前,地方法院己经对涉及互联网侵犯知识产权案件的管辖确定问题进行了相关的探索,但争议并非非常大;该司法解释颁布之后,由于该司法解释第20条、第25条对涉及信息网络的相关管辖问题进行了规定,由于对其的理解和适用不同,地方法院对相关管辖法院的确定有几种观点,裁判迥异,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当事人根据所需选择法院管辖,也影响了裁判标准的统一,亟需解决。笔者认为,争议的问题可以归纳为两个:1.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中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是否包括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及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涉网络销售的侵犯专利或商标权案件中,能否将被侵权人住所地视为侵权结果发生地?2.网络购物收货地能否作为确定侵犯商标权或专利权案件管辖法院的连接点?
  二、地方法院的探索
  (一)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中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是否洒盖相关侵犯专利权或商标权行为
  观点1:第25条中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涵盖相关侵犯专利权或商标权行为
  该观点以浙江、上海、江苏等法院为代表,认为此类案件可以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25条,可以原告住所地作为连接点确定管辖法院。
  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浙民辖终31号案中,法院认为,“本案中嘉梦依公司以其涉案发明专利权受到侵害为由,对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国新公司提起诉讼,其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能初步证明国新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涉案交易的重要载体和媒介系信息网络,国新公司的销售行为发生于信息网络环境中,故被诉侵权行为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所规定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该案被侵权人嘉梦依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浙江省诸暨市,原审法院作为被侵权人住所地有专利管辖权的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2]除此之外,在笔者检索的其他江苏省辖区法院审理的案件中,也有多起案件持相同观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8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该解释第25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该案中,被控侵权行为之一系上诉人在网站上突出使用“大全电气有限公司”字样,该被诉行为属于网络侵权行为范畴,且被上诉人对此亦在江苏省扬中市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因所诉纠纷系知识产权纠纷,故被上诉人住所地有知识产权管辖的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
  又如,在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理的(2016)沪73民辖终347号案中,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商标纠纷解释》第6条第1款的规定,侵害商标权行为的结果发生地包括侵权商品的储藏地或者查封扣押地。但该规定对侵权结果发生地的规定应主要适用于存在侵权商品实物的情况。如果商标权人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环境中,例如网络环境下擅自使用他人商标的行为,由于该类侵权行为并不存在侵权商品储藏地或查封扣押地的管辖连接点,如果仍然必须适用《商标纠纷解释》第6条第1款的规定,将导致信息网络环境中侵害商标侵权行为的管辖点只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和被告住所地,与民诉法解释第24条‘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的规定相矛盾。因此,信息网络环境中侵害商标权行为的管辖应可以适用民诉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即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的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本案中,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侵害商标权行为包括张连香作为淘宝网店经营者在信息网络中擅自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行为。故原审法院根据张连香在信息网络中实施的侵权行为,根据被侵权人住所地确定本案的管辖,并无不当。”[4]
  在上述两案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明确持“信息网络环境中侵害专利权或商标权行为的管辖应可以适用民诉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即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的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的意见。
  观点2:第25条中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不包括侵犯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以北京法院为代表,不可以原告住所地作为连接点确定管辖法院。
  本文在此选取了北京法院审理的一起案件,该案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非常具有代表性。该案基本案情是:2015年12月15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收到北京万象博众系统集成有限公司(简称万象博众公司)起诉廊坊市德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德泰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简称淘宝公司)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其起诉的主要理由是:万象博众公司发现德泰公司未经其许可,生产、许诺销售、销售侵害万象博众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简称被控侵权产品),并通过淘宝网进行网络销售和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故其诉至该院,要求判令德泰公司停止被诉侵权行为、淘宝公司立即删除所有被控侵权产品信息,并要求二被起诉人共同赔偿起诉人经济损失40, 000元及合理开支12, 870元。来自北大法宝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8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对于侵权结果发生地,通常应理解为侵权行为直接产生的结果发生地。关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该条所称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是指侵权人利用互联网发布直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的行为,比如侵权人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直接侵害权利人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可见,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具有特定含义和范围,而非凡是案件事实与网络有关的侵权行为均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在涉网络销售的专利侵权纠纷案件中,不宜将信息网络侵权行为进行扩大解释,而将被侵权人住所地视为侵权结果发生地,进而以被侵权人住所地作为管辖连接点。”[5]
  当事人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德泰公司、淘宝公司的住所地分别位于河北省、浙江省,不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万象博众公司起诉时提交了公证书等初步证据,以证明德泰公司通过淘宝网销售、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北京市系侵权行为地或销售地,无法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万象博众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确定管辖,而该条规定中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具有特定含义,主要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行为,其侵权对象,如作品、商标、宣传内容等往往存在于网络环境下,因下载、链接等网络行为而发生。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相关被诉侵权行为并非上述规定所指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规定。”[6]
  在北京市法院审理的此起案件中,北京市两级法院都认为,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所称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具有特定的含义和范围,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行为不属于该司法解释调整的对象。但对具体含义和范围意见又稍有不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该条所称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是指侵权人利用互联网发布直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的行为,比如侵权人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直接侵害权利人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主要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行为,其侵权对象,如作品、商标、宣传内容等往往存在于网络环境下,因下载、链接等网络行为而发生。
  (二)网络购物收货地能否作为确定因通过信息网络销售相关商品或产品而引发的侵犯商标权或专利权案件管辖法院的连接点
  观点1:可以将网络购物收货地作为确定此类案件管辖法院的连接点
  该观点本文选取了江苏高院审理的一起案件作为代表。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苏知民辖终字第00122号案件[7]中,佑游公司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其理由主要为“商瑞公司是通过佑游公司的网店获得涉案产品,而公司网店经营地址在浙江省杭州市,同时涉案产品的制造销售地也不在常州市,商瑞公司仅以网购涉案产品邮寄至常州为由,认为侵权行为实施地或侵权结果发生地为常州,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如果将网络侵权产品收货地作为侵权行为地,原告几乎可以要求卖家将侵权产品发送至任何原告满意的地方,这将会增加当事人选择管辖法院的随意性,减损此类案件管辖的确定性,违背有关管辖规定的原意。因此,网络产品收货地法院不应享有管辖权。故根据‘两便原则’‘密切联系原则’‘管辖确定原则’,本案应由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商瑞公司诉称佑游公司通过网络平台销售涉案专利产品,侵犯其外观设计专利权,买卖双方采用通过网络以异地付款、交货的形式销售涉案专利产品,商瑞公司在常州市收到佑游公司销售的涉案专利产品,故常州市系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侵权结果发生地,佑游公司认为收货地不能作为侵权行为地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佑游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本案中认为,“本案系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引发的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而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专利司法解释)第5条规定:‘侵权行为地包括:……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制造、销售、进口等行为的实施地;假冒他人专利的行为实施地。上述侵权行为的侵权结果发生地。’故常州市作为销售侵权商品这一侵权行为的结果发生地亦应属于侵权行为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交其他法院民事裁定书及专家观点,因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网络购物收货地作为销售侵权商品这一侵权行为的结果发生地亦应属于侵权行为地,进而可以作为确定管辖法院的连接点。除此案外,在笔者检索的江苏省法院审理其他案件中,多数案件认为网络收货地可以作为侵权结果发生地确定管辖。如在其审理的上诉人安徽省临泉县文王酒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王酒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文王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王酿酒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管辖权异议案[8]中,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8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及侵权结果发生地。本案中,泸州老窖公司主张文王酿酒公司生产、销售,文王酒类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其商标专用权。泸州老窖公司通过网络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收货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故一审法院将江苏省南京市认定为销售涉案产品的侵权结果发生地,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作为侵权结果发生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当然,两案的观点基本相同,但援引的司法解释并不相同,在专利案中,援引的是专利司法解释;而在商标案中,直接引用了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条。
  观点2:不可以将网络购物收货地作为确定侵犯商标权或专利权案件管辖法院的连接点
  本文选取了广州知识产权审理的(2015)粤知法立民初字第8、 9、 10号案作为代表。在该系列案件中,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原告委托他人通过网购邮寄方式向被起诉人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收货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但该地址并非侵权行为的实施地。而且在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侵权结果发生地应当理解为侵权行为直接产生的结果发生地,而不能以起诉人指定的产品收取地作为侵权结果发生地,若非如此,起诉人将能以中国大陆内任一具有专利管辖权的法院作为诉讼法院,致使管辖制度形同虚设,失去其应有之意。”[9]
  从前述两地法院的裁定可以看出,同为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两地法院对于如何适用《专利司法解释》有不同的理解。
  三、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例中的意见
  前述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的万象博众公司诉德泰公司、淘宝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万象博众公司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前述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司法解释)第2条,以及民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事实,本案属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具体而言,本案纠纷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表现为廊坊市德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在淘宝网站上发布自认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万象博众公司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涉案纠纷类型属于侵权纠纷,也当然属于信息网络侵权。(二)一审、二审裁定认为本案之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并非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所指的‘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此种限缩解释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结合立法趋势及信息网络侵权的现实,以被侵权人住所地管辖信息网络侵权案件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一审、二审裁定认为本案不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之规定,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综上,万象博众公司请求最高人民法院撤销一审、二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10]
  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申请人的主张,并结合己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对万象博众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的作法是否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对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条件作出了明确规定,其中,起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是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根据己经查明的事实,万象博众公司以廊坊市德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侵害其外观设计专利权为由,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8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条之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其中,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本案中,廊坊市德泰开关设备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河北省廊坊市,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浙江省杭州市,均非一审法院的管辖范围;而亦无证据表明,本案中的侵权行为实施地或侵权结果发生地位于一审法院地域管辖范围之内。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以万象博众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为由,对其不予受理的作法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对该结果予以维持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万象博众公司在二审及本院再审审查过程中又称本案属‘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的主张,既与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明确的诉讼主张与侵权事由明显矛盾,亦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内涵不符,其在此基础上所提万象博众公司的住所地为本案纠纷地域管辖连接点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11]
  由于当事人在申请再审的诉由中,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和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混为一谈,最高人民法院在本裁定中仅针对当事人的再审理由进行了论述,并未进一步对“以万象博众公司住所地作为本案纠纷地域管辖连接点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其他理由进行阐述。但仍能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在本案中并不支持以万象博众公司住所地作为本案纠纷地域管辖连接点。对于能否以网络收货地作为连接点确定管辖法院,在笔者所检索的案件中,尚无案件明确涉及此问题。
  四、对此问题的分析和意见
  从前述分析可以看出,目前全国法院对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的适用有较大的争议,甚至在同一高级人民法院辖区内不同的中级人民法院或基层人民法院都有不同的观点。
  (一)对司法解释的不同理解导致对管辖地的争议
  本文以为,之所以对管辖连接点的确定有诸多争议,根源是对《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理解不统一造成的。《民事诉讼法》第28条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228367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共引文献】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引用法规】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