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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2001年年会综述
【英文标题】 A survey of the 2001 session of CLS Research Institute of Procedure Law
【作者】 叶青 王超【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法律信息【中文关键词】 年会 观点综述 证据制度 公正与效率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1
【页码】 76
【摘要】

中国诉讼法学研究会2001年年会的主题为完善诉讼证据制度,确保司法公正与效率。本文谨将开会期间代表们研讨的主要观点作一介绍。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6852    
  2001年11月24日至11月26日,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2001年年会在陕西省西安市召开。来自全国公检法司、大专院校、科研院所及其他单位的250多名代表参加了这次年会,会议主要围绕着证据制度的立法完善和确保司法公正与效率两大主题展开了热烈讨论。现将代表们讨论的主要观点综述如下:
  一、刑事诉讼法学
  (一)关于刑事证据制度的理论与立法完善
  1.关于证人出庭作证问题
  (1)证人不出庭作证的原因。大多数学者认为:①受我国传统文化中的“礼”、“孝”思想的影响。中国社会表现出严重的群体意识和浓厚的人情观念,讲究“以和为贵”,重人情关系;老百姓普遍存在畏讼、厌讼心理,尤其不愿意涉讼; ②对证人不出庭作证强制制裁的作用有限。在非自愿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单纯依靠强制措施来强迫证人出庭很可能会使证人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 ③在特殊情况下,某些客观原因的存在将导致证人不能出庭作证,如证人已出国或下落不明;④对证人保护的立法措施不力。
  (2)证人出庭作证的保障机制。针对我国以书面证言代替证人出庭作证和在法庭之外录取证人证言的司法普遍现象,与会专家学者提出,一方面应当严格限制证人不出庭作证的证言适用,规定书面证言的使用以必要性为限,以避免提供书面证言的滥用和促使证人出庭作证;另一方面还应当完善在法庭之外录取证人证言的程序。具体来讲,一是明确规定证人不出庭作证应适用于:①证人因患重病住院、已死亡或下落不明等原因的;"证人出庭将花费不必要的巨额费用的;②诉讼双方协商同意或没有异议的;③未成年证人;④证人有确实不能出庭作证的其他正当理由并经法院审查同意的。大多数学者还认为,应建立关键证人(是指知道涉及证明案件情况的关键问题的证人)出庭作证制度和特例的除外规定是符合我国实际的现实选择。二是明确规定证人书面证言的使用应当符合的条件:①该证人不出庭作证具有法定事由;②该法庭之外录取的书面证言是在有对方当事人及其律师和中立的司法人员参与下录取的,且经诉讼双方及其律师和证人核对无误并签名,但诉讼一方当事人经合法通知后无正当理由而不到场的除外。三是明确规定如何完善在法庭之外录取证人证言的程序:①应由法院立案庭的审判人员到场主持,书记员记录,并通知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或控辩双方参加;经合法通知后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到场的,不影响录取证言的进行;②在告知证人作证义务和法律责任后,由提供证人的一方和对方分别询问证人,审判人员必要时可进行补充询问;③诉讼双方不得随意打断、干扰证人作证,必要时审判人员可以指令一方当事人退庭,但该当事人有立即了解证人在其退庭后所作证言的权利;④有书记员对诉讼双方和审判人员的提问及证人的回答当场记录,并应交由双方当事人及辩护人、代理人、证人签名予以确认。
  (3)证人有权拒绝出庭作证特权的情形。多数专家认为,证人应有权拒绝出庭作证:①拒绝自我控告有罪;②配偶、近亲属之间;③因保守职业秘密需要;④事关公务秘密。
  (4)证人出庭作证的保护和不出庭作证的处罚问题。关于证人出庭作证的保护,大多数专家认为,若仅停留在《刑事诉讼法》第49条的规定上是不够的。建议对关键证人及其近亲属的住处,在庭审期间每天24小时应有人警卫,必要时还应当将其移至指定的安全场所进行警护;作证毕,若有明显的涉及人身安全的危险发生,只要其提出申请,有关司法机关应作出对其全家迁徙异地安置的决定予以保护。有代表建议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证人,根据其情节可分别给予警告、拘传、拘留、罚款和定罪处罚。
  2.关于鉴定结论的问题小词儿都挺能整
  (1)鉴定结论效力认定问题。由于立法对申请重新鉴定的次数未作限制,实践中往往导致对同一专门性的待证事实有多份鉴定结论,这种多头鉴定、重复鉴定的结果不仅造成司法资源的大量浪费、影响诉讼效率,且常使法官无所适从,不知如何认定哪一个鉴定结论更为合理。据此,与会代表们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第一种方案主张实行“等级制”。即在全国范围设立不同等级的鉴定机构,上级鉴定机构在技术设备、人员配置等方面均强于下级鉴定机构,因此,当多份鉴定结论产生矛盾时,实行“上级优先下级”原则。对此有代表针锋相对,认为这种方案是在搞“知识等级制”,是不可取的。他们认为,鉴定结论是鉴定人凭借一定的科学技术设备就专门性问题提出的一种意见,这种意见的取舍不应以鉴定人的资历高低为标准,而是在于其是否科学,因为鉴定活动就其本质而言是一个科学的分析、检验和判断的过程,是一种意见性的证据;另一种方案主张实行“多元鉴定制”。即对于同一待定事实可以由多家鉴定机构同时鉴定,但鉴定结论的取舍交由法官根据案情综合判断、自由裁量,经法官审查后仍难以取舍的,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做出决定。
  (2)鉴定机构设置。我国现行的鉴定机构可以分为四类:一是公安司法机关设置的鉴定机构;二是卫生行政机关设置的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三是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设置在科研机构和大专院校的鉴定机构;四是省级人民政府指定的医院。与会代表普遍认为,上述鉴定机构设置违背了鉴定的独立性、中立性,容易导致“暗箱操作”,难以保证鉴定结论的可靠性,既影响了司法公正,对司法效率也不利。对此,代表们提出了两种设置的观点。第一种观点主张鉴定机构应实行社会化。即将鉴定机构从公安司法机关中独立出来,使鉴定机构成为社会性的中介组织。如果公安司法机关或者诉讼当事人需要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应当委托这些社会化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第二种观点认为,为了保证鉴定活动的中立性、鉴定结论的正确性和可信性,应当撤销法院、卫生行政机关内设的鉴定机构,但对于是否保留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内设的鉴定机构有一定分歧。有代表认为,由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所担负的刑事侦查职能是需要进行专门的调查工作和采取有关的强制性措施,鉴定是一种侦查手段,它对侦查阶段的调查取证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公安机关的侦察活动中需要通过鉴定的专门性问题是大量的,而且公安机关已建立起与这种需要相适应的力量雄厚的刑事技术鉴定人员队伍,如果取消公安、检察机关的鉴定机构,将严重影响其侦查工作的顺利展开。个别代表则认为,公安司法机关内设的鉴定机构都应当予以取消,应成立从中央到地方的统一的司法鉴定中心,受各级司法行政机关的统一行政管理,为及时地对侦查活动中某些专门性问题作出鉴定,统一司法鉴定中心可以在侦查机构设立派出机构,但鉴定人员的编制以及行政领导、工资和福利等都应与侦查机关脱钩。
  (3)鉴定人资格问题。与会代表普遍认为我国的鉴定人非专业化、非职业化倾向,一方面使鉴定结论的科学性和权威性、可靠性难以得到保证,另一方面使司法鉴定的决定权和鉴定人委任权被垄断在公安司法机关手里,当事人无权直接聘请自己所信任的鉴定人。据此,大多数代表主张借鉴大陆法系国家的司法鉴定制度即实行鉴定资格一元制,对鉴定人实行行业管理。
  3.关于证据公开问题
  (1)证据公开的司法标准。有代表认为,证据公开应是证据制度的题中应有之义,并提出了证据公开的几项司法标准:①公开的对象。证据既要向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公开,也要向社会公众公开。②公开的范围。为了兼顾惩罚犯罪和保障人权,无论是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还是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都应当公开。③公开的阶段。侦查、起诉、审判阶段的各种诉讼活动必须紧紧围绕证据展开,而现代刑事诉讼要求诉讼各个阶段均实行公开,所以证据在这三个阶段也均应实行公开。④公开的途径。主要包括:收集证据是应当以公开的方式、方法进行,严格控制以秘密手段获取证据;实行证据开示;公开举证、质证;公开认证的结果。
  (2)庭前证据开示。代表们就江苏、山东(主要是烟台、泰安等地)两省刑事庭前证据展示制度试点情况展开了讨论,普遍认为这两省的庭前证据展示制度仍存在较多区别:①从对律师事务所的适用范围看,山东省的证据展示制适用于某些特定的即签有协议的律师事务所。而江苏省采用了省检察院与省司法厅、省高级法院等单位共同制定庭前证据展示制度的办法,使之能够适用于江苏省内外的所有律师事务所。②从对案件适用的广度看,山东省实行证据展示的案件较少,而江苏省以文件的形式规定对全部案件都要求控辩双方将各自的主要证据一律予以展示。③从运作的便利性看,山东省的庭前证据展示的方式呈现多样化,有的较为复杂。而江苏省采用了简便易行的运作模式,规定控辩双方均可在庭前到法院查阅、复制双方提交的证据,是否交换意见以及进行证据复核均采用自愿原则。④从适用庭审程序跨度看,山东省在首次开庭前,一次性地与律师进行庭前证据展示。而江苏省则采用多层面庭前证据展示的运作方式,一是在首次开庭前进行证据展示;二是在法庭调查结束后、宣判前,控辩双方又向合议庭提供新的重要证据,再次进行开庭前的证据展示;三是在宣判前,合议庭通过阅卷认为卷中有重要证据而公诉人未在庭上提出的,合议庭决定恢复法庭调查时再次进行证据展示。⑤从对控辩双方的制约机制看,山东省控辩双方采用协议的运作方式。江苏省则通过联合文件采用以合议庭为调控中枢的法制化的运作方式。⑥从诉讼的效率上看,山东省的证据展示提高了庭审环节的诉讼效率,而审查起诉环节的庭前证据展示制度则较为复杂。江苏省的证据展示制度较为简便灵活,因而庭审和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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