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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论“严打”的要素底线及刑罚效益
【英文标题】 On elemental bottom line of“strike-hard”crackdown and the utility of punishment
【作者】 于改之【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
【分类】 刑法总则【中文关键词】 “严打”刑罚效益 刑事政策 要素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12
【页码】 40
【摘要】

要实现“严打”的最佳刑罚效益,一要协调好“严打”各要素间的关系,二要遵循刑罚效益适用的原则。并且,尤其要注意坚持“严打”的底线——不违反刑事实体公正和刑事程序公正。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6815    
  一、“严打”的要素及其效果分析
  “严打”,即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活动,是中央根据社会治安态势而作出的战略决策,也是我国现阶段与犯罪做斗争的重要刑事政策。自1983年8月开始第一次“严打”斗争至今,党和政府已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三次“严打”整治斗争,[1]由此使得“严打”理论和实践更趋丰富,“严打”中存在的问题也日益凸显出来。
  根据“严打”对惩罚和预防犯罪的认识,笔者认为,完善的“严打”政策至少应包含以下要素:
  (一)“严打”的主体;(二)“严打”的对象;(三)“严打”的目的;(四)“严打”的手段。
  上述要素之间具有有序和相对稳定的内在联系。其中,目的是最深层次的要素,它决定着手段的选择和配置,以及手段实施的限度;犯罪态势是一种客观现象,它制约着“严打”目的的设定;主体与对象之间也同样存在一种互动模式。如果对上述要素中的任何一项或各项之间的关系认识不清或处理不当就会影响“严打”质量,影响其惩罚和预防犯罪的实施效果。具体而言:
  (一)主体是否具有足够的政治威信和综合力量?
  在我国,决策主体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因此其政治威信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包含公、检、法、司各机关以及社会各界的综合力量应该说也没什么问题。当然,公安机关的破案能力、检察机关的控诉质量、审判机关的审判水平以及司法行政机关行刑的提高将会极大地促进“严打”效果。如果公安机关破案不及时、检察机关控诉不准确、审判机关量刑不均衡、司法行政机关行刑不效益就必然影响“严打”的实际效应。
  (二)对犯罪态势认识的准确性或真理性程度如何?
  犯罪态势是制定“严打”政策的客观依据。只有理性认识犯罪的客观性和必然性,研究犯罪发展的规律,才能据以作出合理、科学的刑事政策,从而实现刑事政策有效制止犯罪的功利目的。如果对犯罪态势不进行理性分析,对犯罪规律不深入研究和调查,或制定“严打”政策仅仅出于对犯罪现象的本能反应(比如出现一个犯罪高潮就要通过严刑峻法加以打击),则这种政策只能是一种盲目、感性的政策,也势必影响“严打”效果。
  (三)对犯罪、犯罪行为和犯罪人的态度如何?
  犯罪是一个社会的必然现象,它的产生和发展同整个社会生活的基本条件联系在一起,有着其复杂的社会、个人等多方面的原因。犯罪存在的客观必然性,决定了它只能被抑制在一定限度内,而不可能被彻底消灭。因此,“严打”等刑事政策只能是抑制犯罪,将其控制在社会所能容忍的限度以内,而不应期望彻底消灭犯罪。如果没有这个认识,而是希望刑事政策、刑事立法(含实体法、程序法和组织法)和刑事司法彻底消灭犯罪,结果只能是失望。近几年严重犯罪的“越打越多”现象似乎说明了这个问题。法宝
  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程度决定着刑罚的轻重,而行为人的人身危险性只能作为行刑个别化的依据予以考虑,这是罪刑法定原则和罪刑相适应原则的必然要求,也是实现我国刑罚双重预防犯罪目的的内在要求。同时,依据犯罪行为进行量刑时还要注意贯彻刑法面前人人平等原则。
  犯罪人也是人。任何刑事政策的制定都必须立足于刑法的人道性;任何刑事政策的实施都必须立足于公正和对人权的有效保障。否则,刑事政策不仅达不到预期目的,反而容易激发犯罪人的对抗心理,促使其采取更极端的方式对付社会。
  (四)“严打”的目的是什么?
  “严打”的目的只是遏制犯罪的增长势头,即预防或抑制犯罪,旨在保护社会和保障人权;除此之外不应有任何其他方面的考虑。
  (五)手段是否合理、适度?
  经济的、行政的、教育的手段当然也是“严打”手段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刑罚手段则是其中的重中之重。运用刑罚时,不应逾越刑法屏障。如果“严打”的实施建立在对刑事实体公正和刑事程序公正破坏的基础上,则对“严打”所期望的所有美好设想都有可能归于遗憾。
  通过对以上要素的分析就不难发现,“严打”中可能存在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严打”时要“依法”。
  二、“严打”的底线
  (一)刑事实体公正——“从重”的底线
  首先,应严格恪守罪刑均衡原则。罪刑均衡原则要求,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刑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据此,对犯罪分子判处刑罚时,其刑罚轻重就必须与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相适应。当然,犯罪态势变化或者社会治安状况的好坏影响着犯罪社会危害性的程度,刑罚也就不可避免地受到客观形势的影响,从而不可避免地造成一种事实上的“同事异罚”现象。这种因非常期与平常期而造成的“同事异罚”肯定不同于同一时期内的“同事同罚”,它本质上属于一种“人为调节”的产物,是在刑法和刑事政策所共同追求的社会保护目标与人权保障目标冲突时,优先选择社会防卫而必然出现的一种功利结果。但是,既然刑事政策是一种选择,它就必然对刑事立法和刑事司法产生一定的影响,假如所获得的利益远远大于所付出的代价,那么,就应该承认这种刑事政策的有效性,目前世界其他国家对犯罪行为所采取的“严打”同样存在一些类似的“代价”问题。所以,笔者认为,对于这种情形,不能想当然地认为“违反了罪刑均衡和刑法面前人人平等原则”,但是,如何降低代价,有效发挥刑事政策的刑罚效益确实需要倾注一定的心血加以探讨。无论如何,“从重”方针的执行不应也决不能超出刑法对具体犯罪所规定的刑罚幅度,应当是法定范围内的“从重”。
  其次,不应背离我国基本刑事政策的要求。惩办与宽大相结合是我国最基本的刑事政策,作为基本政策,它既是刑事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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