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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论公民死亡后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
【作者】 胡淑丽【作者单位】 浙江大学
【分类】 行政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原始原告;承继原告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9
【页码】 74
【摘要】

本文以依法能够提起行政诉讼的公民即原始原告的死亡为例,尝试探讨我国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制度的立法目的和具体分类。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制度的立法目的是为了解决原始原告诉讼权利能力丧失与合法权益保护之间的矛盾。从法益保护角度分析,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或是为了保护原始原告自身权益,或是为了保护已转移给承继原告的某种权益,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7026    
  《行政诉讼法》第24条第2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这就是理论上所谓原告资格转移制度的法律依据。学者关于原告资格的研究已经比较深入完善,但对原告资格转移制度的分析还比较缺乏。该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什么,是否所有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都能发生原告资格转移?如果不是,那么哪些情况下可以发生转移?笔者认为这个问题的深入讨论不管是对原告资格理论的研究还是对司法实践的指导都是很有意义的。
  一、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制度之立法目的
  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指的是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公民死亡,由其近亲属承继原告资格的一种制度。构建行政诉讼原告资格转移制度的目的是为了分别或同时保护以下两种权益:
  (一)保护原始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始原告死亡,其民事权利虽然已经消失,但该主体在作为主体期间存在的某些人身利益在其死后应当要得到法律一段时间的保护。这些延续的人身法益包括:(1)延续名誉法益;(2)延续肖像法益;(3)延续身体法益;(4)延续隐私法益;(5)延续姓名法益;(6)延续荣誉法益;(7)延续亲属法益;(8)著作权的人身法益。当原始原告的这些法益受到行政机关的侵犯时,其自身已经不能寻求救济,法律应当通过何种途径对其加以保护呢?基于近亲属和死亡公民间的亲密关系,赋予死亡人的近亲属原告资格来提起行政诉讼,是比较合理的。
  (二)保护承继原告的合法权益
  保护承继原告合法权益而发生原告资格转移的情形又进一步分为两种:
  第一,违法具体行政行为在侵害原始原告合法权利的同时,牵连侵害了承继原告的合法权利。违法具体行政行为虽然只针对原始原告作出,但基于承继原告与原始原告之间的特定关系(如夫妻、其他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等),同时也会牵连侵害了承继原告的合法权益。当行政机关的违法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承继原告的此类权利时,本应通过原始原告的起诉,原始原告在主张保护自己权益的同时就一并保护了承继原告的这类权利,但由于原始原告已死亡,导致保护承继原告合法权利的起诉主体已丧失,承继原告就必须自己提起诉讼才能有效保护这类权益。因此承继原告获得了原告资格,成为行政诉讼的真正原告。
  第二,原始原告死亡之前,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会侵犯近亲属的合法权益,近亲属自然是不具有原告资格的。但当原始原告死亡这一法律事实发生后,基于法律规定,近亲属将取得某些权益,如主观的继承权、赔偿请求权等。从这些权益和原始原告生前权益的关系角度看,我们可以视其为原始原告权益转移到近亲属身上的体现,但必须明确的是,这些权益已经不再是原始原告的权益,而是承继原告的实实在在的合法权益。如果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了承继原告这些新取得的权益,近亲属因此就符合原告资格取得的条件。
  这种原告资格转移的情形类似于民事诉讼中的诉讼承担制度。诉讼承担是指在诉讼进行中,一方当事人发生了法定的事由,将其诉讼权利转移给另一人,由该人承担原当事人已经开始的诉讼。[1]诉讼承担的本质是当事人诉讼地位的承受,原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转移给了案外人,并由其代替原当事人继续进行诉讼。其构成要件有三个:一是当事人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正当当事人。二是发生在诉讼进行中。三是出现了法定的特别事由:当事人死亡由继承人或遗产管理人承担诉讼;法人人格消灭由承受权利和义务的主体承担诉讼;当事人转移其实体权利义务而引起诉讼承担。可见,诉讼承担只能发生在诉讼进行中,而原告资格转移却可以发生在诉讼前或诉讼进行中。
  综上,笔者认为,能够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后能否发生原告资格的转移关键是,看这种资格转移是否是维护原始原告自身的权益或转化到承继原告身上的某种权益亦或兼而有之。如果是,则近亲属承继原告资格提起诉讼就有意义,反之,原告资格转移就没有必要。
  二、发生原告资格转移之具体情形
  (一)行政作为侵权
  1.人身侵权。这里的人身权包括人身权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姓名权、肖像权、自由权、名誉权、隐私权、贞操权、信用权、婚姻自由权和其他人格权,以及身份权的配偶权、亲权、亲属权。按照原告资格转移所保护的权益分为四类:(1)同时保护原始原告和承继原告的权益;(2)只保护原始原告的权益;(3)只保护承继原告的权益;(4)既不保护原始原告的权益,又不保护承继原告的权益。根据以上论证,前三种情况可以发生原告资格转移,最后一种情况不能发生原告资格转移。下面对这几种情况分别加以分析。
  (1)同时保护原始原告和承继原告的权益。当行政机关侵害的是原始原告的名誉权时,原告资格转移不仅能维护原始原告的延续名誉法益,同时能保护承继原告的名誉权。
  (2)只保护原始原告的权益。当行政机关侵害的是原始原告的姓名权、肖像权、隐私权、知识产权中的人身权利等在公民死亡后存在延续法益时,近亲属为维护原始原告的人格权延续法益,承继原告资格。
  (3)只保护承继原告的权益。原始原告的物质人格权(包括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在公民死亡后便失去了存在的主体,不存在所谓的身后延展权,因此法律不能保护原始原告的权益。但转移原告资格能保护承继原告的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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