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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著作权网络侵权的法律规制
【作者】 郑英龙 陶舒亚【作者单位】 浙江工商大学
【分类】 侵权法【中文关键词】 著作权;网络侵权;侵权责任;归责原则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8
【页码】 56
【摘要】

随着我国网络信息业的快速发展,法院受理的涉及计算机网络的著作权纠纷案件呈不断上升态势。有效规制该类侵权行为并建立合理的法律制度以对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侵权行为进行合理有效的制裁,同时又能够保证网络产业的健康发展是至关重要的。笔者在回顾我国网络著作权侵权立法与司法实践的基础上,根据不同的情况对网络内容提供商和网络服务提供商的著作权侵权责任等加以分析,进而提出构建我国网络环境下著作权侵权责任的相关制度的立法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7080    
  一、我国著作权网络保护立法概况
  随着我国网络信息业的快速发展,人民法院受理的涉及计算机网络的著作权纠纷案件呈上升趋势,审判过程中需要解决的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比较突出。在修改前的《著作权法》中,因为当时的局限性,没有在列举时规定以网络传输方式构成的侵权行为所应负的法律责任。2000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公布施行了《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00年《司法解释》”),这一司法解释在一定程度上规范和促进了我国网络信息事业有序发展的法制环境的形成。
  2003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根据2001年《著作权法》(修改)和审判实践作出了《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决定》(以下简称“2003年《司法解释》”),并重新公布了修改后的司法解释,使网络环境下著作权司法保护机制日臻完善。
  施行于2006年7月的《信息网络转播权保护条例》(以下简称“2006年《条例》”)第2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为了配合该条例的施行,最高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0日通过《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决定(二)》(以下简称“2006年《司法解释》”),删除了原2003年《司法解释》第3条的规定。原《司法解释》第3条的主要内容是:“已在报刊上刊登或者网络上传播的作品,除著作权人声明或者上载该作品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受著作权人的委托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以外,网站予以转载、摘编并按有关规定支付报酬、注明出处的,不构成侵权。”该种修改,意味着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再享有对相关作品的“法定许可”权利,同时也能更好地保护著作权人的相关权利。
  二、网络著作权侵权形态
  网络著作权侵权形态,主要包括侵犯著作权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以有线或无线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主要表现形式有以下几种:(1)将网上作品擅自下载并发表在传统媒体上。(2)未经作者许可,擅自将传统媒体上发表的作品在网站上传播。
  由于网络技术的特点,又出现了几种特殊的侵权形式:(1)链接行为。关于链接行为是否是一种网络上的版权侵权行为,目前在学术界还存在争议。(2)网页作品的著作权侵权。网页设计的好坏对于各大商业网站来说至关重要,一个制作精良的网页会迅速提升网站的访问率,进而提升网站的知名度,带来更多的广告收益。但是,设计一个好的网页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金钱和精力,而复制、剽窃一个网页却极为容易。所以,抄袭他人网页的行为时有发生。[1]
  在网络环境下,作品被使用的方式主要体现为网络传播方式。司法解释根据著作权法的立法精神肯定了网络传播属于一种作品的使用方式,著作权人应当享有以该种方式使用、许可他人使用,并由此获得报酬的权利。因而未经许可上载他人作品传播、不付报酬的行为,就构成了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
  三、网络著作权侵权责任及其归责原则
  网络著作权侵权责任问题至为复杂。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大凡侵犯网络传播权、网络著作邻接权以及对明知会导致侵权后果而故意去除或改变著作权管理信息等行为,都应依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为叙述上的便利,笔者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内容的不同,分网络内容提供商侵权责任和网络服务提供商侵权责任两个层面对网络著作权侵权责任作一剖析。不接我们电话 也不给拒接原因
  (一)网络内容提供商的著作权侵权责任及其归责原则
  网络内容提供商,是选择某类信息上载到网络供社会公众访问的人,如网站所有者。任何人只要实施了向网络发布信息的行为,就能成为网络内容提供商。如果网络内容提供商选择上网的信息中包含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内容,著作权人就可以追究网络内容提供商的侵权责任,要求他们为自己放在网上的内容负责。那么,网络内容提供商应根据什么标准来承担责任呢?
  最高人民法院前后三个《司法解释》都规定了下述内容:“提供内容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明知网络用户通过网络实施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或者经著作权人提出确有证据的警告,但仍不采取移除侵权内容等措施以消除侵权后果的,人民法院应根据《民法通则》第130条的规定追究其与该网络用户的共同侵权责任。”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我国,如果网络内容提供商侵犯了他人著作权,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在主观上没有过错的,就不构成侵权。
  笔者认为,在网络环境下仍然固守传统的过错责任原则,并不利于保护著作权人的利益,很可能挫伤人们创作的积极性。因为根据过错责任原则,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在权利人一方,而著作权人要证明网络内容提供商没尽到“合理的注意”,证明其有过错非常困难。而相对于著作权人来说,网络内容提供商只要能证明自己无过错就能摆脱责任,他们更容易找出种种无过错的理由为自己辩解,例如网上信息数量巨大,难以逐一审查其著作权状况。[2]而在网络内容提供商侵权责任问题上采用对于传统出版者一样的严格责任原则,则更符合域外之立法通例。美国以及一些欧洲国家即将网络内容提供商视同一般之“出版者”,在著作权侵权问题上适用严格责任。换言之,只要网络内容提供商所提供的内容中包含有侵犯著作权的材料,就要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而不论其主观上有无过错。例如,美国法律规定,没有过错的,则可以减轻赔偿责任;德国法律规定,有过错的,必须承担赔偿责任;法国法律甚至更明白无误地规定,过错之有无,对赔偿责任毫无影响。[3]上述见解的另一个支持理由在于,TRIPS协议也明确规定了侵犯知识产权的严格责任,在这种状况下,将我国著作权法上关于网络内容提供商的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由过错责任调整为严格责任,更是我国加入WTO后与WTO成员国网络法制接轨的内在要求。
  网络内容提供商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使用其享有著作权作品的行为,究竟侵犯了著作权人的何种权利呢?这需在某一法律关系中视具体情况而定。例如,美国版权法就认为,网络内容提供商侵犯的主要是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公开表演权和公开权。笔者认为,在我国,网络内容提供商侵犯的主要是著作权人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内容提供商在传播信息的过程中必须涉及对所传播信息的复制:要让信息获取者得以访问网页,网站所有者就必须把网页上载到国际互联网上的某个服务器,使网页的内容存储在该服务器上。如果网页上包含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作品,那么,不仅会在网站所有者的计算机硬盘、磁盘上留下复制件,在网站所在的服务器上也会留有复制件。服务器上的网页复制件往往便成为追究网站所有者侵犯著作权人的复制权的直接证据。另外,信息网络传播权已被修订后的《著作权法》明文规定为著作权人的专有权之一,因此,著作权人有权决定是否将其作品在互联网上传播使用。著作权以外的人在国际互联网上传播著作权人的作品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都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
  (二)网络服务提供商的著作权侵权责任及其归责原则
  网络服务提供商,是指为各类开放性的网络(主要指国际互联网)提供信息传播中介服务的人,主要包括网络基础设施经营者、接入服务提供者、主机服务提供者、电子布告板系统经营者、邮件新闻组及聊天室经营者、信息搜索工具提供者。[4]网络服务提供商的基本特征是按照用户的选择传输或接受信息,以维持网络的正常运行,本身并不组织、筛选所有传播的信息;各类网络服务提供商对于社会公众利用网络进行浏览、下载或上载作品,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么,当含有侵权内容的信息在网上传播时,在网络服务提供商的计算机系统或其他设施中会不可避免地留下复制件,这是否构成对著作权人专有权的侵犯?网络服务提供商是否应当为其计算机系统存储和发送的侵权作品承担责任,并且按照什么标准来承担责任呢?越来越多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在国际互联网上发生,著作权人通常会选择网络服务提供商作为被告,因为在很多情况下著作权人难以找到侵权作品的“内容提供者”,而且网络服务提供商比提供侵权作品的单个“用户”更有经济实力,更有能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是,网络服务提供商的著作权侵权责任的标准和范围不仅影响著作权保护的水平和质量,而且直接影响网络服务业的生存和发展,也关系到无数网络用户的利益。因此,笔者认为,宜综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以最终确定一个合理的标准。
  网络服务提供商的侵权责任风险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直接侵权责任,即网络服务提供商是否要为其本身计算机系统或其他设施存储和传播的侵权作品承担责任,这主要涉及“传输管道”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二是间接侵权责任,即网络服务提供商是否要为他人借助其计算机系统或其他设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这主要涉及如何为网络服务提供商设定合理的监控义务和协助调查义务。[5]
  1.直接侵权责任。由于网络服务提供商处于信息传播中介的地位,无论是网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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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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