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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昆明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探析
【英文标题】 The Research on the Testimony Immunity of Tainted Witness
【作者】 马登科 陈幸欢
【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 Southwest University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污点证人;作证豁免;罪行豁免
【英文关键词】 tainted witness;testimony immunity;immunity of crime
【文章编码】 1671—1254(2007)03—0104—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3
【页码】 104
【摘要】

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是现代西方国家,特别是英美法系国家刑事司法制度中的重要制度。污点证人作证豁免有其必要性及合理性,我国应借鉴这一先进的司法制度,建立起适合中国国情的作证豁免制度,以便更好地打击犯罪、保障人权。我国建立的污点证人作证制度应选择的作证豁免类型是罪行豁免,应由检察机关自行决定是否对证人实行豁免,应建立相应的证人保护机制、惩戒机制等相关制度。

【英文摘要】

The testimony immunity of tainted witness is a important rules in Criminal Law in the Common law countries.In order to fight criminals and protect human rights,China should use the immunity of tainted witness rules for reference,built up our own immunity of testifying rule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6493    
  
  刑事诉讼中参与者角色的唯一是现代诉讼程序的基本要求和检验程序是否公正的一个标准。随着现代社会中犯罪的日趋复杂、隐密以及有组织,国家为了破获重大的犯罪,对共同犯罪案件中的某些共犯人免于起诉或承诺对其参与的犯罪减刑,以换取其关于其他共犯人犯罪事实的证言便成为当今世界各国的通行做法,这便是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亦称污点证人强制作证制度。这一制度涉及到诉讼中当事人角色的转换,对证人的权利保护以及角色如何转换等一系列程序性问题。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对此没有规定,从有关法条来看,刑事证人刑事豁免的做法甚至与我国相关立法及精神相抵触,但是实践中这一制度正在发挥其作用,典型的便是“重庆秦江虹桥案”。我国是否有必要确立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如果要确立应该注意哪些问题,我国的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应该包含哪些内容,哪些配套制度和规则需要建立,这些问题需要我们进行深入的探讨。本文拟先探讨英美法系国家关于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的基本内容及程序,然后分析我国建立污点证人强制作证制度的主要架构。
  一、作证豁免的概念及特征
  污点证人刑事责任豁免制度又称为“污点证人”作证制度,是指国家为了取得某些重要的证据或重大案件的证据,或者为了追究首恶犯罪分子的严重罪行,对于同案或其他案件中罪行较轻的罪犯做出承诺,如果他们放弃拒证权而提供某些关键的证据,将不再对其进行刑事追究。{1}根据美国较为权威的《布莱克法律辞典》的解释:在刑事法领域,作证豁免是指“政府赋予证人不受刑事追诉的自由(Freedom),以换取该证人的证言。”并进而解释道“通过赋予作证豁免,政府可以强迫该证人作证而不受宪法第五修正案反对强迫自证其罪特权(the Fifth Amendment right Seif-incrimination)的约束,因为证言不再使该证人自陷于罪。”{2}作证豁免制度的证人是指涉嫌犯罪的证人,即所谓的“污点证人”。从英美法系国家的立法来看,污点证人主要包括两种情形:一为本身是犯罪分子的污点证人;二为本身是侦查人员但参与了犯罪行为的“卧底”污点证人。{3}关于“卧底”污点证人情况比较复杂,涉及到卧底侦查的问题,我国现行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于此问题有特殊的规定,所以本文不将其列入讨论的范围,本文只讨论第一种意义上的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
  作证豁免制度的兴起主要是为了对抗被告人的沉默权,这一点从美国作证豁免制度的发展、确立中可以看的很清楚。豁免是为了取得证人证言而进行的一种司法交易,目的是为了使证人放弃宪法第五修正案所归的“不自证其罪”的特权而提供证据,这种交易对于国家而言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所以作证豁免的性质并不是证人享有的一项权利,更不是证人享有的特权,而是作为追诉方的政府所拥有的权力。证人对豁免基本没有任何自主权和处分权,证人至多可以向政府提出作证豁免的请求,但不能向政府主张豁免的权利,更谈不上豁免的放弃。政府方拥有作证豁免的绝对控制权,是否豁免、豁免谁、如何豁免完全由政府方决定。[3]
  美国法律规定的作证豁免有两种形态,即“证据使用豁免”和“罪行豁免”。前者是指取得豁免的证人所提供的证词,不得在以后的任何刑事诉讼中用作对该证人不利的证据。后者是指取得豁免的证人在提供了有关其犯罪的证词后,不得再就其证词所涉及的行为进行刑事追究。在这两种形态下,证人作伪证的均不能得到豁免。这两种制度的区别在于“证据使用豁免”并没有彻底免除证人的刑事责任,如果控方根据证人证词以外的证据而掌握了该证人此犯罪的相关情况,还可以对其进行刑事追诉。而与此不同的是,“罪行豁免”则完全免除了证人的刑事责任,证人作证所涉及的犯罪行为将不再受到任何刑事追诉。[4]
  二、作证豁免制度的法律背景及合理性分析
  通过考察各国有关作证豁免制度确立的过程我们看出,作证豁免的确立有其特殊的法律背景,是在特殊的法律背景下为了追诉犯罪的需要而确立起来的一种刑事政策性质的司法的制度,有其必要性和合理性。
  (一)作证豁免制度的法律背景:不得强迫自证其罪特权的确立
  所有建立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的国家,有一个共同的前提便是这些国家的法律——宪法或者刑事诉讼法中明确规定了嫌疑人或被告人的不得强迫自证其罪的特权。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明确规定,任何人于任何刑事案件中,不得被强迫成为对自己不利的证人。所以,美国刑事被告人若欲于审判中陈述意见,必须坐于证人席上,宣哲作证之后,才有资格陈述意见,这时表明被告人已经明确放弃了不自证其罪的特权。{4}而国家出于追诉犯罪的需要又需要某些同案犯出来作证,所以为了解决“反对强迫自证其罪”的特权与通过证人作证来获取犯罪证据之间的矛盾,由此便诞生了作证豁免制度,即国家为了有效的获得犯罪证据,有效的控制犯罪而又不损害证人的宪法特权,国家才不得不在二者之间寻求一定的平衡:通过豁免证人所犯罪行的方式来换取证人放弃拒绝自证其罪的特权,提供证言或其他证据。{3}526是现代国家“任何人不得自证其罪”这一特权的建立才使作证豁免制度应运而生,作证豁免制度的建立也正是国家为了追诉某些重大犯罪而对于这一特权的妥协和限制。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二)作证豁免制度的合理性分析
  作证豁免制度是伴随着现代司法理念特别是现代诉讼理念的确立发展起来的一种司法制度,其与刑事诉讼中的证明责任的承担、证明标准以及被告人的权利保障密不可分。同时又是国家为了追究重大犯罪而对某些共同犯罪人做出的妥协和刑罚权的适当让渡,有其合理性。
  首先,证明责任的承担和证明标准是作证豁免制度得以出现、发展、确立的内在推动力。现代法治国家的刑事诉讼法普遍确立了无罪推定原则,所以诉讼中代表国家提起公诉的检察官对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承担证明责任,被告人没有责任证明自己有罪或无罪。刑罚的实现将涉及到被告人的人身自由权的限制或剥夺,所以刑事诉讼普遍确立了比较高的证明标准,不管是大陆法系国家的“内心确信”还是英美法系国家的“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对于检察官的要求都是比较高的。所以为了在刑事诉讼中顺利行使其公诉职能,有力的打击犯罪,需要检察官掌握确实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证明犯罪所需要的证明标准。对于某些复杂的共同犯罪而言,在其他证据相对比较少的情况下同案犯罪人的证言便至关重要,所以代表国家行事追诉权的检察机关为了追究重大的犯罪而与罪行较轻的共犯人进行司法交易便顺理成章了。这就是作证豁免制度的内在推动力,从法律的微观层面说明了作证豁免制度的内在合理性。
  其次,作证豁免制度尊重并保障了污点证人不受自证其罪的特权。任何人不得被强迫自证其罪是现代法治国家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是公民得以对抗公权力可能对于其权利侵害的重要保障。但是国家需要侦破某些重大案件,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的稳定,但又不能侵害公民不自证其罪特权,这就需要在追究犯罪和保障人权之间寻求一个平衡点,而作证豁免制度正好满足了这一点:国家通过作证豁免,获得了所需要的证据,有效的指控了其他人的更为严重的犯罪,实现了更大的国家利益;证人通过作证豁免,虽然放弃了反对强迫自证其罪的特权,但获得了同等的保护,个人利益并未受损。{3}526在让渡了部分刑罚权的条件下,获得了污点证人的证言,充分体现了刑事诉讼中的利益平衡理念,最大限度保证了国家刑罚权的实现,维护了更大的司法利益。
  最后,作证豁免制度有利于司法资源的合理配置,符合诉讼经济性要求,有利于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实现社会正义。污点证人作证很明显能起到节约司法资源的效果,污点证人的证言,不仅能够作为证人证言直接应用于支持有罪控诉,还能够提供有关犯罪的细节情况,帮助追诉机关发现新的证据支持指控,使得国家追诉机关能够用有限的司法资源迅速、有效的追究犯罪。这在司法资源紧张的现代诉讼条件下效果尤为明显,这样在司法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合理地配置了司法资源,实现了诉讼的最大合理性,在现存可能的条件下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追究犯罪,实现社会正义,符合诉讼经济性要求。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国家建立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的一大原因,特别是在诉讼程序比较复杂,司法成本比较高的国家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的确立受经济性因素的影响更大,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为什么美国有大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案件通过辩诉交易解决的一个重要原因,[5]其中污点证人作证豁免是辩诉交易中检察官与被告人交易的重要筹码。
  上文分析了污点证人作证豁免制度的法律背景及其合理性,但是国外诉讼法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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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王以真.外国刑事诉讼法学参考资料(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430.

{2}Black’s Law Dictionary,754.7th.Ed,1999,West Group,St.Paul.Minn.转引自徐静村,潘金贵.“污点”的利用与削除——证人作证豁免制度研究(A).陈光中.诉讼法理论与实践(2003年刑事诉讼法卷)(上)(C).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4.525.

{3}徐静村,潘金贵.“污点”的利用与削除——证人作证豁免制度研究(A).陈光中诉讼法理论与实践(2003年刑事诉讼法卷)(上)(c).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5.525.

{4}王兆鹏.美国刑事诉讼法(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305.

{5}汪海燕.建构我国污点证人刑事责任豁免制度(J).法商研究,2005,(1):25.法小宝

{6}周国均,刘蕾.贿赂犯罪案件污点证人权利之保护——以<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为视角(A).比较法研究,2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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