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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全球化视野中的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
【英文标题】 Marxist Legal Thoughts in Chinese Way in Global Perspective
【作者】 谢冬慧【作者单位】 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
【分类】 中国法律思想史【中文关键词】 全球化;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8)05—0069—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5
【页码】 69
【摘要】

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体系是人类法律文化思想宝库中的瑰宝,中国共产党将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体系与中国法制建设的实践紧密结合,用以指导中国法律体系的建立和法学研究的发展,较好地实现了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历史使命。当今,在世界全球化的潮流之下,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并没有过时,其自身所蕴涵的全球化理念,使它成为全球化背景下进一步中国化的理论基础。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255    
  
  马克思与恩格斯共同创立的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体系,是人类法律文化思想宝库中的瑰宝,它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深刻地分析了法律现象,科学地揭示了法律产生和存在的社会条件、法律的本质及其发展规律,使人们对法律的认识第一次真正建立在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基础之上。中国共产党将这一科学的思想体系与中国法制建设的实践紧密结合,用以指导中国法律体系的建立和法学研究的发展,较好地实现了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历史使命。但是,在当今世界全球化的潮流之下,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受到一定程度的质疑与挑战,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思考。
  一、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历史回顾
  关于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问题,西南政法大学付子堂教授作过系统研究,他指出: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是指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同中国法制建设的实践相结合而形成的新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法律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包括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与形形色色的唯心主义法律观相对立的历史唯物主义法律观,其核心是经济决定法律,法律又反作用于经济,法律与上层建筑其他部分交互作用的根本原理,它是马克思主义法学的理论基础;第二个层次是与一切剥削阶级法学根本不同的、代表工人阶级和劳动群众利益的、马克思主义的法理学,即建立在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上的法律起源论、法律本质论、法律职能论、法律价值论、法的运动规律论等,这是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的主体;第三个层次是马克思主义的部门法思想,包括马克思主义的宪法学、行政法学、刑法学、民法学、婚姻法学、诉讼法学、国际法学等。[1]这种概括和归类无疑是准确的,也是全面的。
  一百六十余年前,马克思与恩格斯以热情与智慧创立了以《德意志意识形态》等著作为载体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德意志意识形态》是一部划时代的理论巨著,其伟大意义主要在于创立了唯物史观,初步完成了哲学史上的根本性的变革。在法学思想方面,这部著作第一次系统地阐述了马克思主义法学的基本原理,从而在法律思想发展史上树起了一个伟大的里程碑。可以说,《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法律观实现了法律思想史上的一个根本性的变革。[2]
  伴随着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历程,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也经历了一个不断发展与演进的历程。初期,李大钊等一批革命先驱积极探索,广泛传播马克思主义,其中包含着马克思主义法与国家的理论。第一次世界大战给资本主义世界以沉重打击,也暴露了资本主义法律制度的许多弊端,李大钊对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产生怀疑,开始突破资本主义法律思想体系。1914年下半年,他发表了《我的马克思主义观》及《物质变动和道德变动》两篇文章,阐述自己对马克思主义法学观的认同感,这是他正式接受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的标志。从此,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开始传入中国,并逐渐在中国大地上传播开来。其思想的火花激发了中国共产党人革命与建设的热情,并引以为法宝,指导中国的法制建设,拉开了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序幕。
  在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马克思主义理论经受住了考验。新中国成立之初,毛泽东领导的中国共产党继续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形成了毛泽东思想,其中,对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的继承、吸收主要是围绕国家学说展开的,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初见成效。但是,从1957年至“文革”结束,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进程几乎被中断,马克思主义法学理论在复杂的国际国内政治环境中经历了曲折的发展。直到1978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开始着手抓制度建设,纠正过去的错误,恢复法制建设。“党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及时总结,逐步形成了邓小平法制思想”。[3]邓小平法制思想是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在改革开放形势下的新发展,因此,可以认为是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巨大成就。它将法制建设与民主建设放到同等重要的地位,明确了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的十六字方针,即“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提出了既符合我国实情又符合一般法学原理的行之有效的立法原则。20世纪90年代后期,中国共产党人继续推进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进程,确立了“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目标,将“依法治国”作为治国的基本方略,从“法制”到“法治”,实现了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历史性飞跃。
  概括地说,马克思主义自从产生之后便对全人类的历史进程发生了重大影响,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作为人类法律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很多国家接纳和使用,在我国更是实现了它的指导意义。在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历史进程中,毛泽东紧紧围绕当时的社会现实,一方面打破旧的法制,另一方面又要求建立符合人民利益的法制,对建国初期的社会主义法制建设起到了促进作用,但是也有历史的局限性。邓小平等领导人在亲身经历了“文革”、法制残缺的教训后,高度重视法制建设,在改革开放和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过程中,他反复强调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建设的问题,形成了完整的法律思想体系,成为构建当代中国法治社会的指导思想。[4]依法治国方略正是在邓小平法律思想的指导下,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进一步发展。
  新中国成立近60年来,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随着上个世纪90年代现代经济“全球化”浪潮的兴起,西方的法律文化对当代中国产生了重大影响,对中国法制一以贯之的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也将产生一定的影响。此时,有人怀疑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已经过时,甚至质疑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的进程能否继续?也就是说,在现代经济全球化的推动下,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国化面临新的任务与挑战。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如何以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指导中国的立法、司法等法制建设的理论与实践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重要课题。来自北大法宝
  二、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关于全球化的基本理论
  全球化是个公认的模糊概念。[5]它是一个可以从多重角度加以辨识和探讨的动态演变过程,其进程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等多个领域,并正在从实践领域向意识、思想领域扩散,成为人们思考问题、观察世界的新背景和新的视角框架。[6]而一般含义的“全球化”是指人类不断跨越民族、国家的地域界限,超越制度、文化的障碍,而使全球经济和社会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的历史进程和趋势。[7]这种历史进程和趋势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影响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全球化的现象早已有之,且在理论上被马克思和恩格斯所预见。
  资产阶级除非对生产工具,从而对生产关系,从而对全部社会关系不断地进行革命,否则就不能生存下去。反之,原封不动地保持旧的生产方式,却是过去的一切工业阶级生存的首要条件。生产的不断变革,一切社会状况不停的动荡,永远的不安定和变动,这就是资产阶级时代不同于过去一切时代的地方。一切固定的僵化的关系以及与之相适应的被尊崇的观念和见解都被消除了,一切新形成的关系等不到固定下来就陈旧了。一切等级的和固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部被亵渎了。人们终于不得不用冷静的眼光来看他们的生活地位、他们的相互关系。[8]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预言表明“全球化”渊源于资本扩张。史实证明,全球化的形成与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扩张有密切的关系。15世纪的地理大发现激发了早期资本主义国家的商品及资本输出,促进了多国贸易,开辟了世界市场,揭开了全球化进程的序幕。正如150多年前,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所说的那样:“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更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为不可能,于是由许多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学形成了一种世界的文学。”[9]毛泽东在1935年也曾指出:“自从帝国主义这个怪物出世之后,世界的事情就联成一气了,要想割开也不可能了。”[10]尽管马克思、恩格斯、毛泽东都没有明确使用“全球化”这一词汇,但其论述中的“世界性”、“联成一气了”、“要想割开也不可能了”,均涉及目前广大第三世界国家所说的全球化的本质内涵,这些论述深刻地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具有的全球扩展的本性,科学地预见到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对全球经济、政治和法律所带来的影响。可以肯定,在现代全球化时代,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将继续指导中国的法制化进程。
  鉴于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全球化的理论预见,国内外很多学者认为全球化理论的真正源头应该是马克思和恩格斯,这一理论首先出现于《德意志意识形态》,在这部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形成的标志性手稿中,马克思、恩格斯对法和法律的本质和特征、法体的继承性、法律关系从野蛮到文明的发展等一系列重大的法理学问题,作出了科学的探讨,并批评了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想。此后在《共产党宣言》等一系列著作中不断得到丰富和发展。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文中,青年马克思对“德国中心论”这一狭隘的民族世界观,进行了深刻剖析和有力批判。在《人类学笔记》中,晚年马克思对“东方中心论”进行了解构,指出单纯依靠农村公社决不会生长出社会主义,如果俄国是脱离世界孤立存在的,它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取得成就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见,马克思没有局限于他所生活的民族地域,而是力图站在全球高度理解世界历史和文化。也就是说,马克思主义法律思想中,已经先见地蕴涵了全球化的理念。
  并且,这种思想被革命导师列宁所继承。列宁说过:“在世界经济中,每一个生产者都意识到自己给生产技术带来某种变化,每一个所有者都意识到他在用一些产品交换另一些产品,但是这些生产者和所有者都没有意识到,他们这样做是在改变着社会存在。”[11]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之下,列宁所领导的社会主义苏联在经济建设上,积极参与世界竞争,并形成了一套管理制度,使前苏联成为当时的世界强国,这不能不说是经济全球化的效应,全球化的核心就是经济的全球化。列宁作为马克思主义经典法律学说的发展者,他对法学的最主要的贡献,就是在俄国这样一个经济和文化落后的封建国家中,在党领导人民同国内外强大敌人浴血奋战的艰险岁月里,仅仅用了七年多时间,就创立起前所未有的社会主义法制,构建起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和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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