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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国有资产产权流动与重组中的产权界定及法律思考
【作者】 方龙华【作者单位】 江西省上饶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其他【期刊年份】 1997年
【期号】 12【页码】 1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0868    
  根据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的要求,企业的改革已从经营方式的改革转向以产权制度为核心的现代企业制度的建设上来。在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过程中,国有资产的产权在流动与重组,由此引发的产权纠纷也趋日益增多。由于立法相对滞后和经验不足等原因,以及涉及到的一些复杂的历史问题,给这类产权的界定和产权纠纷的处理带来诸多困难。本文拟就国有资产产权流动与重组中的产权界定纠纷的类型划分、程序适用、以及若干争议问题的处理,略抒管见,以供研讨。
  一、产权界定纠纷类型划分及程序适用
  国有资产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国有资产包括投入经济组织的经营性资产、行政事业单位的非经营性资产以及尚未开发的资源性资产。狭义的国有资产仅指经营性的部分。本文主要讨论狭义的国有资产的产权界定,亦即涉及国有资产产权流动与重组中的产权界定纠纷。国有资产产权流动与重组的形式多样,主要有小型企业拍卖出售、改为公司制、改为股份合作制、与外资嫁接、境外投资、产权交易以及国有企业兼并、合并、分立和破产等。要进行这些经济活动,必然进行清产核资、资产评估和产权界定,这也就引发出大量产权纠纷。产权界定作为国家依法划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使用权等归属,明确各类产权主体行使权利的财产范围及管理权限的一种法律行为。对众多的产权纠纷,根据其产权主体、产权性质、纠纷原因等不同,大致划分为以下三种类型:
  1.依产权纠纷主体不同可分为国有企业之间的产权纠纷;国有企业与政府之间的涉及产权界定的纠纷;国有企业与其他经济成份之间的产权纠纷。
  2.依产权性质不同分为有形资产产权纠纷与无形资产产权纠纷。产权界定纠纷通常表现为有形资产界定即财产所有权、与财产所有权有关的财产,如机器设备、生产经营场所、土地、股权、债权等。但也有部分企业是以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作为投资,一旦发生产权纠纷,则出现无形资产的产权界定纠纷。
  3.依产权纠纷原因不同。也可分为二类:一类为企业在兼并或改制过程中,因清产核资界定资产而产生的纠纷;另一类是企业就资产与其他企业签订合同,合同纠纷涉及产权问题,包括企业承包、租赁、联营等一系列涉及产权的纠纷。
  由于产权纠纷类型各异,不同的纠纷适用的法律程序也不同。因此,在界定产权纠纷时,首先应当根据参与产权界定的资产所有权主体资格,分清系争产权性质和产权纠纷的原因,区别以下不同情况,适用不同的处理程序。
  (一)分清参与产权界定的主体资格。因为只有分清参与产权界定的资产所有者主体资格,才能做到“谁投资、谁拥有产权”。
  1.国有企业之间发生的产权纠纷的程序适用。因其所有权均属于国家,双方就使用权、经营权发生纠纷,以及产权流动与重组前对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持有异议的,首先必须在维护国有资产权益的前提下,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应向同级或共同上一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申请调解和裁定,必要时报有管辖权的人民政府裁定,国务院拥有最终裁定权。具体处理程序按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发布的《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国资界定暂行办法》)进行。因此,国有企业之间的产权纠纷一般不进入司法程序。但是,国有企业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或改建为公司制后,其遗留的产权问题,已转化为企业法人财产权,则应按民事诉讼程序进行。这是因为企业财产权是企业作为民事主体中的独立法人所享有的全部具有财产内容的民事权利。国家作为出资人以及代表国家行使国有资产管理监督职能的主管部门,除了依法行使股东权,不能对企业法人的财产权直接行使任何权利。两者在法律上是平等的。
  2.国有企业与政府之间就产权界定中行使行政权所引发的产权纠纷的程序适用。国务院颁布的《国有企业财产监督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监管条例》)规定:“国务院代表国家统一行使对企业财产的所有……,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国务院的规定设立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对地方管辖的国有资产依法实施行政管理”。各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及其主管部门负有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管理监督职权。近年来,在地方政府及其所属主管部门对一些企业国有资产以改变隶属关系或者分设新企业等方式进行调整、划转之后,出现了企业不服政府及其所属主管部门的决定,而要求收回已被调整、划转资产的纠纷。对此,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4月2日发布的法复[1996]4号批复明确了适用的程序。即:国有企业因政府及所属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调整、划转中引起相关国有企业之间的纠纷,其如果作为当事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应由政府或所属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处理;如果企业不服政府及其所属主管部门依据有关行政法规作出的调整、划转企业国有资产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凡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受理,进入行政诉讼程序。
  国有资产“授权经营”公司与被控股公司发生的涉及产权纠纷的程序适用。国有资产“授权经营”,即由政府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授权的原企业主管部门(包括专业主管局和总公司)经营其管辖的国有资产,被授权经营的公司属于控股公司。如果授权经营国有资产的控股公司,出于保护自己的利益和推行其商业政策的目的或决策错误,而导致对被控股子公司利益的损害,由此引发的产权性质的纠纷,则应按民事诉讼程序进行。这是因为“授权经营”控股公司同其子公司之间的职结纽带,主要是产权纽带,两者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在法律上是平等的。
  3.国有企业与其他经济成份之间发生的产权纠纷,因产权界定的情况不同适用不同的诉讼程序。一是国有企业自行清理和界定的产权,其他经济成份对该产权持有异议,在国有企业未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确认前,异议者可与国有企业协商,协商不成,其他经济成份企业可按平等主体之间的产权纠纷,直接按民事诉讼程序起诉国有企业侵占其财产所有权。二是国有企业将自行界定的产权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确认后,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直接进行清理和界定,其他经济成份单位对该确认的产权有异议,其他经济成份作为被侵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但不能按民事诉讼程序进行。这是因为民事诉讼主体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与纠纷当事人(国有企业)是行政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是国有资产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产权也是一种主体的行政行为,因这一具有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他经济成份的财产权,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其他经济成份单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
  (二)分清系争产权的性质,以区别系争财产是属于所有权、经营权等有形资产还是知识产权及其他无形资产,从而正确选择仲裁或诉讼程序。
  国有企业,尤其是国有大中型企业,创造了许多智力成果,应依法获得知识产权。知识产权是企业的财产权之一。我国从立法上保护企业的专利权、商标专用权、服务商标权、企业名称权、著作权及其邻接权、商业秘密权、制止不正当竞争权等知识产权。知识形态的商品往往比一般商品价值更高,使用价值更大。由于它具有无形性的特征,因而对知识产权和知识财富的确认就需要进行科学的合理的评估。国有资产产权在流动与重组的过程中应当注意对企业的知识产权进行评估,在此基础上,才能界定产权,明晰产权关系。关于涉及知识产权的产权界定纠纷适用程序,我国商标法、专利法、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应依法提请有管辖权的知识产权仲裁机构裁决,确认产权归属。对无形资产中有关名称权、名誉权等归属纠纷则应按民事诉讼程序向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产权界定部门应依有关知识产权法律法规仲裁裁决或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来确认该知识产权。
  (三)分清产权纠纷的原因,正确适用法律,进入不同的处理程序。国有企业之间因产权流动与重组而涉及的产权纠纷按前述论及的处理程序进行,对因承包、联营、租赁发生的产权纠纷,因其纠纷起因基于双方所订立的合同,此类由合同引起的产权纠纷,则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作为经济合同纠纷,按经济合同法规定直接处理。
  在司法实践中,要注意区分承包、联营、租赁纠纷与侵犯经营自主的界限,严格区分他们之间发生的是平等主体经济纠纷,还是不平等主体间的行政纠纷。
  二、若干争议问题的处理及法律思考
  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在界定和处理的过程中,严格依照国家法律、法规,特别是《监管条例》和《国资界定暂行办法》的规定,做到既有利于国有资产产权流动与重组的有序运行和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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