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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朱传林诉赵建平董事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法律适用理论研讨会综述
【英文标题】 Zhu Chuanlin v.Director Zhao Jianping’s damage to company benefits
【作者】 王申【分类】 公司法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8
【页码】 74
【摘要】 朱传林诉赵建平董事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案,近来在法律理论与实务界引起较大反响,其中涉及有:股权转让、担保责任、股东代表诉讼资格等法律适用问题。本刊于日前邀请了复旦大学法学院、华东政法学院、上海法制报社、浙江法制报社及上海、浙江部分律师事务所的有关专家、学者,就该案所涉及的有关法律理论问题展开了讨论。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6755    
  【案情】
  2000年12月16日,原告朱传林与嘉兴市商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商业控股公司)签订《浙江五芳斋实业有限公司国有股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规定商业控股公司将持有的浙江五芳斋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五芳斋公司)507.58万股的50%,股权计253.78万股,以溢价方式转让给朱传林,转让金额为人民币900万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市国资局鉴证后生效。待五芳斋公司成立满3年后,于2001年3月30日前到产权交易所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股权未过户期间,甲方(商业控股公司)授权乙方(朱传林)全权行使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甲方(商业控股公司)不再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拥有被转让股权相连的任何权益,亦不再在任何时间以任何形式承担被转让股权相连的任何风险、任何债务。双方书面约定,股权转让后,股权受让者须认可并应承担公司现有的债权债务。
  2001年4月3日,朱传林拿到了五芳斋公司《原始股权证》。
  2000年6月28日和7月17日,五芳斋公司董事长赵建平经公司董事会授权,在五芳斋公司股东之一浙江中百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中百公司)的银行借款250万元担保合同上签字。
  2001年2月20日,中百公司被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五芳斋公司随即申报了债权。
  2001年3月13日,嘉兴市工商银行擅自从五芳斋公司在该行的帐户扣收中百公司贷款资金250万元和利息97638.16元。
  2001年5月8日,朱传林以股东身份状告董事长赵建平,诉称赵建平作为五芳斋公司的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的规定,两次非法以公司财产为中百公司向银行借款作保证,导致公司事后承担了担保义务,赵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五芳斋公司广大股东的财产权利,请求法院判令赵建平赔偿公司经济损失2597638.16元。
  被告赵建平辩称,朱传林受让的股份系国有股,按照《公司法》规定其受让时还未满3年,故其股东身份不合法,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请求驳回朱传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诉讼。朱传林取得的五芳斋公司股权凭证在时间上不符合《公司法》第147条规定的“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的严格要求,但朱传林与商业控股公司和五芳斋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真实、自愿的。朱传林取得股东身份在当时只是欠缺期限上的生效条件,按民法关于民事行为成立与生效之基本论述,成立后欠缺生效条件的民事行为可以经条件修补而成为有效。由于本案受理日期为2001年5月8日(过4月27日即满法定的3年时间要求),客观上已使这一股权转让的法定期限条件得到了弥补。《公司法》第60条第3款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担保担保。本案中,中百公司系五芳斋公司的股东之一,赵建平以五芳斋公司名义为中百公司的借款作保证,显属《公司法》明令禁止的对象。虽然赵建平作出保证的决定是基于董事会的授权,但这只能说明董事会全体成员对该授权决定负有连带过错,董事会成员对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在连带责任中,原告方有权选择起诉对象,所以,朱传林单就赵建平提起诉讼为法律所允许。虽然《公司法》就股东代表诉讼没有作直接的单一性条文规定,但结合第63条和第111条,股东代表诉讼便法理昭然,最高人民法院经(1994)269号批复也为司法实践具体确立了股东代表诉讼的先例。总之,从《公司法》的立法精神出发,原告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遂判决被告赵建平赔偿五芳斋公司经济损失2597638.16元。
  一审判决后,赵建平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缺乏依据,显失公正为由,提起上诉。
  【研讨会观点综述】
  一、关于公司股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有效问题
  有学者认为,《公司法》第147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是带有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公司法》这样规定实际上是要发起人承担起一种责任,就是说发起人成立股份公司后,不能上市就转让,从而逃避责任,所以《公司法》明确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在3年内不得转让。其要义是要求发起人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本案中商业控股公司在2000年12月26日就与朱传林签订《国有股转让协议》,而且规定,一签订就生效,控股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股份在公司满3年后再过户。这说明当事人双方是明知其行为不合法,这显然是一种规避法律的行为,完全违背了法律本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转让行为应认定无效。
  关于判决书强调的股份转让的意思表示是真实、自愿的。有专家认为,真实、自愿不能抵抗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一个原因,就是违反强制性规定。这说明真实、自愿也不能对抗法律强制性规定。
  有学者指出,无效的股权转让行为,并不以时间的推移而自然有效。而且《公司法》第144条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必须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这是股权转让的形式要件,非常重要。特别是本案中产权交易所已发布了《关于撤销股份转让及重新补办手续的通知》,这一情节必须引起我们注意。
  有专家认为,本案中《股份转让协议》有约定是可以的,但正式生效时间一定要在2001年4月27日。事实上,本案《股份转让协议》是一开始就生效,这便直接违反了《公司法》第147条规定,应认定无效。若欲使之有效,必须重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
  也有专家从本约和预约视角认为,预约是附期限条件的行为,期限成熟时,再重新签订转让协议,无不可。但本案关键是股权转让行为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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