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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劳动教养立法争议由来、问题及出路
【作者】 姜金方【作者单位】 司法部劳教局
【分类】 公安管理法【期刊年份】 2001年
【期号】 5【页码】 2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6732    
  一、劳动教养立法争议的由来
  劳动教养是对被劳动教养人员实行强制性教育改造的行政处罚措施,其强制性的重要标志是限制被劳动教养人员1—3年(必要时可以延长1年)的人身自由。我国的立法理论与实践认为,《刑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的规定,体现了两者在处罚层次上的分明,既轻重有别,又起上下衔接的作用。因此,劳动教养制度的存在,其公正性、合理性问题历来存在不同看法,争议颇多,观点各异,褒者赞其具有中国特色,过去和现在都是维护社会治安,预防和减少犯罪,保障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顺利进行的重要手段,在新的历史时期具有不可替代性;贬者斥之侵犯人权,认为劳动教养制度自1955年创建以来,经过40多年来的发展、演变,其性质和作用,已与最初设计的初衷大相径庭,它已非对付肃反的权宜之计,似乎劳动教养制度已近穷途末路,总之,各种观点莫衷一是,一时难下断然结论。
  1987年以来,随着劳动教养立法列入国务院的立法议程,劳动教养制度存废与否,立法与否的争议也达到了顶峰。从国务院法制局组织的几次立法讨论会中可以发现:
  主张废除劳动教养制度专家和学者提出,应根据不同情况将劳动教养分别纳入治安管理处罚和刑罚中去,或者全部纳入刑罚中去。其理由既简单又明确:以历史的眼光看问题,劳动教养制度是“左”的路线的产物,是政治统治的工具,谈不上是一种法律制度,它作为行政处罚手段,限制公民人身自由长达1—3年,无论是从法律、法规的规定与执行看,还是从司法实践与法理说,都无法协调其与《刑法》、《条例》的关系,特别是随着我国签署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劳动教养制度的性质和特点,决定了该制度与国际人权公约的要求格格不入。
  而主张保留劳动教养制度的专家和学者的理由也很明确且有说服力:劳动教养制度是在我国长期治安实践中建立发展起来、具有中国特色的法律制度,其存在的必要性有三:一是40多年来,劳动教养收容和教育矫治了一大批轻微违法犯罪人员,在维护社会治安中发挥了积极作用,劳动教养制度根植于社会实际需要;二是我国刑法的一个最大特色是对犯罪既有定性规定,又有定量规定,而国外刑法对犯罪的规定,一般只有定性规定,而不以数量判定罪与非罪,如某人只要实施了盗窃行为,即构成盗窃罪,不同于我国刑罚还有金额数量的限定。我国刑法的这一特点,优势是能够集中力量打击严重犯罪,在当前犯罪率世界性走高的趋势下,有很强的适应性;但也形成了一种结构性缺陷,即刑事处罚与治安管理处罚着重于从处罚对象的客观行为程度上衔接,而对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因素考虑不够,在预防和治理犯罪上,在刑事法律系列中留下了空挡,而以往实践中,这种缺陷主要是由劳教制度来弥补的;三是国际上不少国家在刑法之外,也对类似我国劳动教养的对象,作出相应的处理,或有类似我国劳动教养的做法,如保安处分制度等。实践表明,劳动教养作为一种有中国特色的法律制度,40多年来,它为配合社会“严打”斗争,制止“黄祸”的蔓延,扫除“六害”,打击盗窃等各种违法犯罪分子,惩治邪教,净化社会风气,保障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改革开放的顺利进行,都发挥了其他措施不能替代的重要作用,应该继续加强和完善。
  面对上述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囿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和社会现实斗争的需要,经过双方的激烈争论,求同存异,关于这一问题的进一步研究讨论意见达成了基本的共识,即在首先承认劳动教养制度的前提下,必须对劳动教养这一实践问题做出合理的解释,由此便产生了第三种观点,认为从我国新的历史时期的社会治安的实际需要出发,劳动教养制度应当保留,但必须解决理论与实践上的矛盾,从立法上明确劳动教养的性质、地位、对象、程序和作用等问题。于是问题的探讨又进行了一步:究竟以何种立法形式确认劳动教养制度最为合适呢?对此,存在两种立法模式:一是有人认为劳动教养有其特定的内容,应该单独立法;二是有人提出应当将劳动教养直接升格为刑事处罚,即劳动教养制度“轻刑化”,这样一了百了,名正言顺了。
  二、劳动立法涉及的基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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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以为,劳教立法无论采取何种立法模式,都必须重视、关注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劳动教养的性质、对象发生了重大变化;二是原规定劳动教养收容范围只限于大中城市的内容已不适应新的形势;三是有关收容审批条件、程序和法律监督等重要内容的规定过于原则;四是法律名称、形式不规范;五是劳动教养执行制度体现特色不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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