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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司法案例》
民事离婚纠纷类案同判专题分析报告
【作者】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离婚纠纷类案同判课题组
【作者单位】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分类】 婚姻、家庭法
【期刊年份】 2017年【期号】 6
【页码】 9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1473    
  前言
  婚姻家庭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基于社会发展客观需要而存在,是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婚姻家庭的和谐稳定关乎整个社会的和谐稳定。但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文明的进步,人的思想观念也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使婚姻家庭越来越不稳定。婚姻家庭的不稳定势必会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这是我们必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
  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中国的离婚率持续上升,2010年以来,“中国式离婚”受到了普遍关注。鉴于此,我们希望通过大数据分析的手段发现离婚纠纷案件存在的主要问题,统一裁判规则,统一法律适用,切实维护健康稳定的婚姻家庭关系。
  本课题主要基于最高人民法院提供的数据资源,对离婚纠纷案件进行全面分析,从离婚案件的案件规律、当事人特征、裁判理念以及社会关注热点问题等层面进行研究,力求找到离婚纠纷类案不同判案件的规律:
  一、通过对已有资源进行大数据分析找出离婚纠纷案件规律,包括主体特性、离婚原因、婚姻存续时间、涉外案件及案件地域分布等层面的规律及趋势。
  二、针对婚姻纠纷关系中的彩礼返还及共同财产分割等方面找寻相似案例进行小课题专项研究。
  三、通过分析收集的离婚纠纷类案比较,提炼出类案不同判产生的原因,并针对原因提出相应建议类措施。
  一、离婚纠纷案件基本情况
  (一)离婚纠纷收案数量
  近年来,全国法院审理离婚纠纷案件数量逐年增长。2013至2015年,全国法院审结一审离婚纠纷案件分别为102.64万件、109.85万件、117.24万件,2014年、2015年同比增长幅度分别为7.0%、6.7%,呈现较稳定增长趋势。
  (图略)
  图1 离婚纠纷一审结案情况
  (二)全国分布情况
  从全国法院范围来看,近三年新收离婚纠纷案件最多的三个省份是江苏、河南和河北。从全国范围来看,各地的案件数量、百万人口案件数与区域经济发展也存在一定的关系。
  1、经济不发达地区的百万人口数量明显较高,前六位依次是新疆、青海、宁夏、内蒙古、甘肃、陕西;
  2、离婚纠纷案件数量与地区的经济发达情况则没有明显的规律关系;
  3、经济不发达地区涉及到返还彩礼的离婚纠纷也相对比较多,根据热词分析技术涉及返还彩礼案件数量较多的是山东、河南、河北、陕西、辽宁、甘肃、吉林。
  (图略)
  图2 各地法院离婚纠纷数量分布
  (三)涉港澳台、涉外离婚纠纷情况分析
  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共有8408件涉外案件,占一审离婚纠纷已结案件数的2.55%,主要涉及意大利、日本和俄罗斯三个国家,涉及案件量分别为1942件、1081件和1035件。
  3年间,共有6318件涉港澳台案件,占一审离婚纠纷已结案件数的1.9%,其中涉及香港2095件、涉及澳门65件、涉及台湾4158件。
  (图略)
  图3 涉港澳台、涉外离婚纠纷案件情况
  二、当事人特征分析
  (一)原告性别情况分析
  2013至2015年,平台数据中原告性别数据完整的共有2, 823, 528人,其中男性、女性分别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人数为870, 408,1, 870, 874人,占比分别为31%,66%。由此看出涉及离婚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中女性提起离婚纠纷的数量普遍高于男性。
  (图略)
  图4 不同性别提起离婚纠纷情况
  (二)离婚纠纷当事人年龄分析
  无论原告是男性还是女性,提起离婚纠纷案的年龄相对集中的是25-35岁(含25岁,不含35岁)之间,占当事人总数的24.6%,第二集中年龄段是35-45岁,占比为16.8%。离婚当事人45岁以上的数量明显减少。
  (图略)
  图5 当事人离婚年龄分析
  (三)离婚纠纷双方知识程度分析
  从离婚纠纷当事人的知识程度角度分析,在近3年的一审离婚纠纷案件中,当事人以初中文化程度居多,占比46.87%;以研究生程度最少,占比接近0。在最高法院数据平台原被告知识程度较为完整的案件有4.56万件,其中原告与被告的知识程度相同的案件数量最多,约2.4万件,占53.1%;其次为差异1个级别,案件数量约1.4万件,占31.4%。小词儿都挺能整
  (图略)
  图6 当事人知识程度情况
  三、案件特征分析
  (一)婚姻恋爱方式分析
  通过分析裁判文书中恋爱方式、婚姻破裂原因等表述,运用热词分析技术发现,近3年的一审离婚纠纷案件恋爱方式以经人介绍、自由恋爱居多,分别为25.9万件,9.1万件。
  (二)婚姻破裂原因及存续时间分析
  应用裁判文书的分词检索技术,可探测到部分样本的裁判文书数据并分析,发现婚姻破裂前四位的原因分别是感情不和或分居、家庭暴力、重婚或婚外情、不良恶习。
  (图略)
  图7 婚姻破裂原因分析
  婚姻存续时间以裁判文书中的结婚时间、离婚纠纷案件立案时间作为统计区间,以年为单位进行计算。例如:2013年1月登记,2015年7月离婚纠纷立案,则婚姻存续时间统计为2年。经分析,婚后0-2年为婚姻破裂高发期,婚龄10年以下的案件量较多,占比67.8%,数据整体上符合长尾分布。
  (图略)
  图8 婚姻存续时间分析
  (三)离婚纠纷判决结果分析
  近3年,离婚纠纷一审已结案件中,撤诉及按撤诉处理81.72万件,占比24.8%;判决106.97万件,占比32.46%;调解135.39万件,占比41.08%。
  (图略)
  图9 结案方式分析
  四、典型类案
  (一)涉及返还彩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10条作了明确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审判实践中存在对此类纠纷处理不一的情况。
  下面通过“原告禹某与被告马某离婚纠纷一案”与“马某与杨某离婚纠纷一案”为例比较案件异同点,可看出此类案件在实践中处理差别较大。
  1.案情异同
  上述两个案件在婚姻事实、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情况、法律适用等方面存在高度的相似性。
  表1返还彩礼案例异同分析

┌─────────┬─────────────┬─────────────┐
│异同点      │原告禹某与被告马某离婚纠纷│马某与杨某离婚纠纷一案  │
│         │一案           │             │
├─────────┼─────────────┼─────────────┤
│婚姻事实     │原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登记 │原被告于2013年3月4日登记结│
│         │结婚,被告于2014年10月22日│婚,于2013年3月14日举办婚 │
│         │离家后,再未与原告共同生活│礼,被告杨某认可双方于2013│
│         │             │年6月7日开始分居     │
├─────────┼─────────────┼─────────────┤
│其他事实     │原告在此期间打过被告一次、│无            │
│         │被告于2014年10月22日自行离│             │
│         │家            │             │
├─────────┼─────────────┼─────────────┤
│是否共同生活   │双方共同生活不满两个月  │原告与被告登记结婚并共同生│
│         │             │活            │
├─────────┼─────────────┼─────────────┤
│相关证据     │有结婚证、证人证言、当事人│有结婚证、证人证言、当事人│
│         │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
├─────────┼─────────────┼─────────────┤
│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
│         │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         │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         │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         │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
│         │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条之规定         │
│         │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
│         │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             │
│         │定            │             │
├─────────┼─────────────┼─────────────┤
│涉及返还彩礼判决及│综合双方共同生活不满两个月│对于原告请求返还彩礼60000 │
│考虑的因素    │、禹某在此期间打过马某一次│元的主张,原       │
│         │、马某于2014年10月22日自行│告与被告登记结婚并共同生活│
│         │离家等因素,根据当地的经济│,其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
│         │水平,本院认为马某应向禹某│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         │返还彩礼30000元为宜    │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
│         │             │)》第十条的规定,本院不予│
│         │             │支持           │
└─────────┴─────────────┴─────────────┘

  2.判决结果差异分析
  从前述比较分析可以看出,两个案件的事实相似,但是对返还财产的判决大相径庭,归结其差异在于对于如何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上有所出入,且存在缺少必要的证据支撑其法律适用的情况。续表
  (二)涉及财产分割
  《婚姻法解释(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都对财产分割问题作出规定,[1]但是对于婚后父母一方部分出资为子女买房或者建造房屋的情况如何处理,如何认定“父母明确表示赠与”,目前审判实践中争议很大,亟需予以明确。
  现以“李某诉被告弋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与“孟×与宋×离婚纠纷一案”的案情及判决为例进行分析。
  1.案情异同
  此二案件在婚后父母对房屋部分出资等事实、法律适用等方面存在高度的相似性,但在法院认定时出现一定的差别。
  表2 涉及财产分割案例异同

┌───────┬─────────────┬──────────────┐
│异同点    │原告李某诉被告弋某某离婚纠│孟X与宋X离婚纠纷一案    │
│       │纷一案          │              │
├───────┼─────────────┼──────────────┤
│当事人基本情况│原告,女;原被告婚后无子女│原告,女;原被告有一婚生女儿│
│       │;婚姻破裂原因:夫妻感情破│,8岁;婚姻破裂原因:因生育 │
│       │裂            │子女及原告信奉佛教问题产生矛│
│       │             │盾             │
├───────┼─────────────┼──────────────┤
│争议焦点   │原告:系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原告: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被│
│       │产平均分割;被告:系争房屋│告:系争房屋是其父母出资购买│
│       │应由其父母及原、被告各分得│,应当归他们所有      │
│       │一间。不同意原告要求分割房│              │
│       │屋的请求         │              │
├───────┼─────────────┼──────────────┤
│房产情况   │被告于2002年8月5日向长安区│系争房屋以被告名义购买,于20│
│       │滦镇鸭池口村村民委员会申请│06年6月支付购房款356294元, │
│       │宅基地,经批准取得鸭池口村│于2006年8月贷款22万元,2008 │
│       │纬二街宅基地一块,后由原告│年取得产权证。于2006年7月29 │
│       │及原告之母何庆良投资,于20│、8月29、12月29日分别进行提 │
│       │03年与被告共同建造了两间两│前还款。房产当前由被告居住 │
│       │层房屋。原告之母何庆良在该│              │
│       │房一层居住至今。被告称其与│              │
│       │其父母投资建造该房无证据证│              │
│       │明            │              │
└───────┴─────────────┴──────────────┘

续表

┌───────┬─────────────┬──────────────┐
│异同点    │原告李某诉被告弋某某离婚纠│孟X与宋X离婚纠纷一案    │
│       │纷一案          │              │
├───────┼─────────────┼──────────────┤
│父母出资情况 │该房是由原告及原告之母何庆│被告之母陈小然向被告转账30万│
│       │良投资          │元的时间与购房首付款时间相吻│
│       │             │合,且原告表示认可,本院认定│
│       │             │该款用途为支付X号房屋的购房 │
│       │             │款             │
├───────┼─────────────┼──────────────┤
│相关证据   │原告提供村民宅基地占用非耕│被告父母(部分出资)出具书面│
│       │地申批表及本院庭审笔录存卷│意见及购房期间银行汇款证明 │
│       │佐证;被告称其与其父母投资│              │
│       │建造该房无证据证明    │              │
├───────┼─────────────┼──────────────┤
│法院认定   │该房由原、被告共同建造的,│被告与原告婚后购买了位于北京│
│       │属原、被告夫妻共有房产,应│市丰台区兆丰园一区2号楼2层X │
│       │按共有财产进行分割    │号房屋,并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
│       │             │活,本院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
│       │             │财产;被告母亲陈小然明确表示│
│       │             │其向被告转账的行为系向被告一│
│       │             │方的赠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
│       │             │予以认可          │
├───────┼─────────────┼──────────────┤
│法律依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       │》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
│       │九条第一款之规定     │十九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
│       │             │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
│       │             │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       │             │)》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
├───────┼─────────────┼──────────────┤
│判决结果   │对系争房屋平均分割,楼下两│系争房屋归被告宋X所有;被告 │
│       │间归原告李某所有,楼上两间│给付原告相应折价款(扣除被告 │
│       │归被告弋某某所有     │父母出资部分)       │
└───────┴─────────────┴──────────────┘

  2.判决结果差异分析
  从前述比较分析可以看出,两个案件的事实相似,但是对婚后父母出资部分的认定却不一致,归结其差异在于对如何认定“婚后父母部分出资”的问题,实践中有的认为是由一方父母对夫妻双方的赠予,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的则认为是对一方的赠予,不属于进行分割的共同财产。同时,如何认定“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是赠与当时明确还是诉讼当时明确。相关司法解释均未对婚后父母部分出资及明确赠予的情况如何认定予以明确,因此审判实践中缺少必要法律适用支撑,加之证据的参差不齐,导致裁判结果大相径庭。
  五、原因分析
  同等情形同等对待,同类问题同样处理,构成了现代法治社会中司法公正最基本的技术化标准。类案不同判如果没有足够理由支撑,将引发当事人的不服,造成消极的舆论影响,严重破坏司法公信力。
  剖析类案不同判的现象背后的原因归纳有以下几点:
  一是成文法体系下,法律规定有一定的滞后性,这是事物认知的普遍规律。但这会导致出现新的情况时,法律依据不足、法官理解与判决不同的现象。
  二是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是明确的,但法官对于法律的理解与适用容易受到个体认知背景、经验、地域差异等因素的影响,而导致对法律条文理解和适用上的差异。此外,法官在主观考量上的关注点不一样,若未对案件的整体情况进行完全、综合性考虑,而是因为某一方面的侧重而导致最终的判决结果相去甚远,也是造成“类案不同判”的一类因素。
  三是案情相似,举证不同,对同类案件的事实认定上存在差别。法院内部对同类案件相似事实的认定缺乏统一的标准和尺度,尤其是离婚纠纷诉讼当事人的举证能力、证据有效性认定等方面均对法官的裁判有较大的影响,从而必然会导致类似案件在判决上的差异。
  六、意见和建议北大法宝,版权所有
  依托法院裁判文书大数据及数据管理平台的数据进行挖掘分析,通过对案件基本情况、当事人特征、案件特征的深入研究分析,建议如下:
  一是积极整合社会各部门的力量,充分加强对《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妇女权益保障法》等相关法律知识的宣传,推动社会公众树立正确的婚姻家庭观,倡导夫敬妇爱的基本道德规范,增强责任感。在数据分析过程中,我们发现不少离婚纠纷的案件双方当事人在婚前缺乏必要的互相了解,缺少相应的感情基础,婚后如无充分的沟通理解,则难以维持长期的婚姻稳定。因此,引导人民群众树立正确的婚姻观念是上医治未病,防患于未然的方法。
  二是建立健全案例指导制度,对于成文法中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可以通过发布指导案例来引导各级法院正确适用相关法律。
  三是加强法官对于法律理解与适用的培训宣传工作,加强法官同行之间的工作沟通与交流,加强法官的职业技能培训。通过各种不同方式让法官能够正确理解法律,从而在实践中做出适当判决。
  四是对于全国各级法院在离婚纠纷类案件中可能存在的地域差异、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持续开展课题分析,对于相关法律可能存在的模糊地带不断完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经深入调研,并广泛征求意见,就相关疑难问题三级法院达成基本共识或主流意见,于2016年8月形成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参考意见》,本文所列的部分案例所反映的类案处理在该意见中已有体现和指导。
  结语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提出了司法工作的目标“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类案同判的专题分析就是围绕这个目标进行的一项重要工作,从人民群众反映的实际问题出发,分析类案不同判的现象及其原因,提出相关工作建议,为归避类案不同判事件提供解决方案。我们期望在“大数据、大格局、大服务”的理念指导下,运用大数据相关技术深入开展司法大数据分析研究工作,为法官办案提供参考,为审判执行业务、司法管理工作提供更好支撑、保障。
  附录:数据样本情况说明
  本专题使用的司法审判数据,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数据集中管理平台所汇聚的全国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数据和裁判文书。
  本专题研究的数据样本范围是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全国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离婚纠纷民事一审已结案件和判决文书。
  本专题引用相关数据及来源如下:
  1.全国各省人口数据(来自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截至2014年全国各省常住人口数);
  2.通过最高法院提供的专题系统工具统计的数据;
  3.通过数据协调进行专门统计的数据如下:
  附表1 各省案件量

┌───────┬───────┬───────┬───────┬───────┐
│省份     │2013     │2014     │2015     │合计     │
├───────┼───────┼───────┼───────┼───────┤
│新疆     │39662     │41376     │43229     │124267    │
├───────┼───────┼───────┼───────┼───────┤
│青海     │8634     │9083     │9714     │27431     │
├───────┼───────┼───────┼───────┼───────┤
│宁夏     │9452     │9960     │10702     │30114     │
├───────┼───────┼───────┼───────┼───────┤
│内蒙古    │38750     │35478     │36073     │110301    │
├───────┼───────┼───────┼───────┼───────┤
│甘肃     │30731     │32765     │34581     │98077     │
├───────┼───────┼───────┼───────┼───────┤
│陕西     │38340     │43894     │40717     │122951    │
├───────┼───────┼───────┼───────┼───────┤
│重庆     │34855     │33842     │32590     │101287    │
├───────┼───────┼───────┼───────┼───────┤
│贵州     │35629     │39809     │44882     │120320    │
├───────┼───────┼───────┼───────┼───────┤
│安徽     │61555     │68475     │66109     │196139    │
└───────┴───────┴───────┴───────┴───────┘

  续表

┌───────┬───────┬───────┬───────┬───────┐
│省份     │2013     │2014     │2015     │合计     │
├───────┼───────┼───────┼───────┼───────┤
│河北     │62038     │82105     │80720     │224863    │
├───────┼───────┼───────┼───────┼───────┤
│吉林     │28527     │27786     │27055     │83368     │
├───────┼───────┼───────┼───────┼───────┤
│辽宁     │45191     │43376     │42653     │131220    │
├───────┼───────┼───────┼───────┼───────┤
│北京     │21783     │19759     │20272     │61814     │
├───────┼───────┼───────┼───────┼───────┤
│浙江     │49787     │50074     │50425     │150286    │
├───────┼───────┼───────┼───────┼───────┤
│福建     │34850     │34364     │32903     │102117    │
├───────┼───────┼───────┼───────┼───────┤
│天津     │13273     │13308     │12749     │39330     │
├───────┼───────┼───────┼───────┼───────┤
│江苏     │85941     │69777     │91878     │247596    │
├───────┼───────┼───────┼───────┼───────┤
│湖南     │54871     │58251     │60121     │173243    │
├───────┼───────┼───────┼───────┼───────┤
│四川     │79311     │69263     │39528     │188102    │
├───────┼───────┼───────┼───────┼───────┤
│山西     │21952     │30385     │35072     │87409     │
├───────┼───────┼───────┼───────┼───────┤
│河南     │73659     │78166     │80007     │231832    │
├───────┼───────┼───────┼───────┼───────┤
│云南     │35380     │37432     │41700     │114512    │
├───────┼───────┼───────┼───────┼───────┤
│上海     │18520     │18184     │17151     │53855     │
├───────┼───────┼───────┼───────┼───────┤
│黑龙江    │8535     │28178     │35446     │72159     │
├───────┼───────┼───────┼───────┼───────┤
│湖北     │30290     │40429     │46461     │117180    │
├───────┼───────┼───────┼───────┼───────┤
│广西     │31276     │26462     │30265     │88003     │
├───────┼───────┼───────┼───────┼───────┤
│广东     │49082     │47772     │49705     │146559    │
├───────┼───────┼───────┼───────┼───────┤
│江西     │8214     │14583     │31833     │54630     │
├───────┼───────┼───────┼───────┼───────┤
│西藏     │690      │731      │731      │2152     │
├───────┼───────┼───────┼───────┼───────┤
│海南     │194      │659      │3373     │4226     │
├───────┼───────┼───────┼───────┼───────┤
│山东     │100      │403      │4848     │5351     │
└───────┴───────┴───────┴───────┴───────┘

  附表2原告性别数据情况

┌───────┬───────┬───────┬───────┬───────┐
│性别     │原告人数   │原告性别占比 │被告人数   │被告性别占比 │
├───────┼───────┼───────┼───────┼───────┤
│男      │870408    │30.83%    │1944368    │68.84%    │
├───────┼───────┼───────┼───────┼───────┤
│女      │1870874    │66.26%    │796115    │28.19%    │
├───────┼───────┼───────┼───────┼───────┤
│其他     │82246     │2.91%     │84035     │2.9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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