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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学习与研究》
免予起诉的几个问题
【作者】 汪建成【分类】 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89年【期号】 1
【页码】 3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0748    

免予起诉是人民检察院通过对公安侦查终结、移送起诉或人民检察院自行侦查终结的案件进行审查之后,所作出的一种处理决定。就其诉讼性质来说,是对该案件所作的一种实体性的评断,同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分的判决具有相同的意义。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01条规定:“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免予起诉。”很显然,免予起诉的决定,已经认定被告人有罪,只是由于其犯罪情节具备刑法上所规定的不需要判处刑罚或免除刑罚的情形,才免予起诉,不通过人民法院的审判程序来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免予起诉的这一实体评断性质,具有不同于提起公诉和不起诉的独特特点。我们认为,提起公诉和不起诉的主要意义在于诉讼程序上而不在实体上。提起公诉并不是对案件的最终处理决定,而是一种阶段性的决定,该决定的主要作用在于提起审判程序。

不起诉决定的程序意义在于终结诉讼,宣告某一案件从立案开始所进行的诉讼活动完结,不再进行下一步的诉讼活动。

正是基于免予起诉具有不同于提起公诉和不起诉的独特性质,对于免予起诉的使用就要特别慎重,应当严格把握免予起诉的条件。关于这一点,无论是立法上还是教科书上都作了科学的规定或阐述。不外乎两个方面:其一,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并且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其二,依照刑法的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可以免除刑罚。为了严格把握这两个条件,在具体办理案件过程中应当注意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一)免予起诉应当是实事求是的实体评断,而不能成为掩盖工作上失误的挡剑牌。

某一案件能否适用免予起诉的决定,完全是由其案件事实本身所决定的。因此,如果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就应当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但是,司法实践中有些地方的人民检察院,为了维护虚假的威信和面子,却不敢理直气壮地作出不起诉的决定,而采取免予起诉的作法掩盖自身工作上的失误。这样,那些本来不构成犯罪的人,在从宽处理的名义下被释放了,其结果不是司法机关要对错误追诉被告人负责,相反被免予起诉者却要对司法机关的宽大处理感恩戴德。比如某案被告人因强奸而被逮捕,经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结果人民检查院在审查起诉过程中,经过反复查证核实,发现被告人与被害人确属通奸关系,不应认定为强奸,但是办案人员考虑到既然已经将人逮捕了,又作不起诉的决定,有损于本院的威信,便对被告人进行了一次“严厉的法制教育”,然后以被告人认罪态度很好,从宽处理的名义,作出了免予起诉的决定。而象这样的案子,在大多数场合,由于被告人法律知识贫乏,并不了解免予起诉和不起诉之间的原则界限,被告人都往往服从这种不公正的处理决定。

(二)免予起诉的决定,应当是人民检察院在正确行使检察职能,通过对案件进行全面审查之后,严格依照免予起诉的条件作出的,而不是为了避免同有关部门的矛盾,照顾“关系”后的结果。

人民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它有权依法独立行使其职权,而不受其他任何机关、团体或个人的干涉。因此,人民检察院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对事实和法律的理解,作出免予起诉的决定。但在司法实践中,有的人民检察院不敢大胆地行使其职权,而过分迁就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的意见,将本来应该不起诉或提起公诉的案件按免予起诉处理,这种不坚持原则,不坚持依法办事,一味照顾“关系”的作法显然是错误的。北大法宝

(三)犯罪分子认罪态度的好坏只能是免予起诉的一个酌定情节,而不能对免予起诉起决定作用。

某一案件在已经确定构成犯罪的前提下,要否适用免予起诉的决定,关键在于该案件是否存在不需要判处刑罚或免除刑罚的情节,我国刑法中关于免除刑罚或不需要判除刑罚的情节的规定,为免予起诉的适用,提供了法律依据。很明显,被告人认罪态度的好坏,只是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的从轻情节之一,而不是法定的免除刑罚的情节。因此,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认罪态度的好坏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种酌定情节而已,在最终决定是否免予起诉的原则问题上则不能起决定作用,也就是说,当只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一种酌定情节,而不具备刑法上规定的法定免除刑罚的情节时,就不应当适用免予起诉的决定。当然,对于犯罪分子坦白交代,认罪态度很好,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但是我认为,这种从宽处理完全可以在法院审判阶段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而不应当在审查起诉阶段就不分情节,不论罪行轻重只考虑认罪态度,一律免予起诉。况且,被告人认罪态度的好坏是针对全部诉讼阶段而言的,被告人能不能继续在法院审判阶段保持好的认罪态度还是一个未知数,这就意味着,被告人认罪态度的好坏,只有到法院审判阶段才能最终作出评断。司法实践表明,有许多被告人在侦查和起诉阶段认罪态度很差,而到法院审判阶段则很好。反过来也有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认罪态度很好,而到法院审判阶段则一反常态,故意抗拒审判。因此,面对这些复杂的情形,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阶段,只考虑认罪态度,就一律免予起诉的作法,也是不确实可靠的。

过去,在一个时期当中,某些地方为了配合形势的需要,想树立一些认罪态度好的典型,对其他犯罪分子进行认罪服法教育,因而就对一些本来罪行很重,但认罪态度好的被告人作了免予起诉的决定,并广泛加以宣传。我认为,这种作法在一定时期内可能有一定积极作用,但它对于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是不利的。特别是当其他犯罪分子所犯罪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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