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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非法人组织的法律地位及其立法模式
【副标题】 兼评《民法(草案)》总则有关条文
【英文标题】 On the Legal Status and Legislation Mode of the Unincorporated Organizations
【作者】 夏旭阳【作者单位】 淮北煤炭师范学院
【分类】 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非法人组织 立法模式法人 次法人 单行法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4
【页码】 121
【摘要】

非法人组织的民事主体地位应当在制度层面得到解决。对其进行立法,应该采用法典法与单行法相结合的方式,而不应采法人模式与次法人模式。对《民法(草案)》总则的相关条文应进行完善。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292    
  传统的民事主体制度采二元结构即自然人和法人。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观念的变化,与自然人不同,与法人又相区别的非法人组织不仅大量存在而且积极地参与到民事法律关系中来。独立地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其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已事实上得到承认。对其是否立法,如何立法,没有可供借鉴的范式。而民法典的制订是民商法学界和立法者迫在眉睫的一项任务,对上述问题进行探讨并作出回答是很有必要的。
  一、非法人组织应具有民事法律主体地位
  非法人组织是指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组织体[1]。其名称多种多样,如德国称其为无权利能力社团。日本称为非法人社团和非法人财团,台湾地区称为非法人团体,中国大陆一般称非法人团体或非法人组织,英美法系国家称为非法人社团或团体。其范围也非常广泛,常见的如协会、学术团体、政治性团体、正在筹建中的厂矿企业、合伙、互助会、学会、工会、学生会、俱乐部、校友会、同乡会等[2]。我国在理论上、立法上、司法解释上一般认为合伙企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筹建中的法人、不具法人条件的中外合作企业和外资企业、不具法人资格的公益团体、经民政部门批准登记领取社会团体登记证的社会团体等属于非法人组织。随着社会物质生活条件的变化,还会涌现更多的这类组织,如公寓式建筑物管理中出现的业主委员会通常也被界定为非法人组织。
  尽管非法人组织在社会生活中大量存在,但其是否具有权利能力,能否以自己的行为获得权利、承担义务,还没有从制度层面得到解决。笔者认为,应当顺应社会发展的潮流,对其进行立法。
  (一)非法人组织主体应具有法律地位是理论界的共识。如德国民诉法学者汉格尔(Hanckel)认为,德国民法典所称的“无权利能力社团”应与有权利能力社团地位相同,均应具有权利主体地位和人格权。奥地利学者也主张,即使未明确规定为法人的团体,亦因为其是权利义务承担者而得为当事人,具有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我国学者在学说交流和司法实践中,事实上也认同了非法人组织的法律人格地位,认为非法人组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
  (二)从民事主体制度的历史演变来看,民法关于民事主体的理论和立法有一个从承认单一主体到多元主体的发展过程,其决定性因素乃社会物质生活条件。在法律发展史上,伦理上的人并非一开始就是法律上的“自然人”。其之所以能成为法律上的“自然人”,源于法律对伦理人格的关怀。这一历史阶段制订的1804年《法国民法典》只承认自然人为民事主体。直到1900年施行的《德国民法典》才确立了法人作为有别于自然人的民事主体地位。对于非法人组织,理论上和立法上的认识同样也有一个发展过程。德国民法最初将非法人组织界定为“无权利能力社团”,实因当时政治的需要,迫使一些宗教、政治团体登记为法人团体取得权利能力,以便进行监督管理。然而,随着社会物质生活的变化,非法人组织大量客观存在,它们在社会经济生活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尽管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它们事实上能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民事法律关系,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民法学界对于非法人组织的认识已有重大发展。无论德国、日本,或中国台湾地区的学说、判例,均普遍认同非法人组织的民事主体性。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顺应法律发展史的规律,符合市场经济的法权要求。就应赋予非法人组织以民事主体资格。
  (三)作为立法者的选择,非法人组织成为民事主体之一。不仅符合民事主体制度的发展规律,而且这种选择也具有合理性。“民事主体功能论”是解释这一选择的最好的理论依据。功能有不同的种类,如促进交易、保护特殊法律利益、承担赔偿责任等等。功能的多样性决定民事主体制度是开放的体系,根据不同的功能可以确定不同的民事主体。法律赋予一些社会组织有独立于其成员的民事主体地位。也是为了更好地实现团体的特定功能。例如,为了实现团体的持续存在和发展,简化和促进交易,从根本上减轻经济交往的负担,法人代替了更多的成员出现在法律交易中,所以法人被确认为一种重要的民事主体,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我国改革开放以后,由于经济发展,社会交往需要,大量界于自然人和法人之间的社会组织体即非法人组织在立法上和实践中得到承认。例如为了搞活农村经济,提高农民收入,改善农民的生活条件,促进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承包经营户的地位得到立法者的承认;为了满足自然人投资经济建设。我国制订了单行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合伙企业法;为了加强城镇居民小区的管理,有关法规承认了业主委员会的缔约能力。每一个非法人组织的存在都有其目的。都有其要实现的功能,并且必须通过参与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才能得到实现,在这种情况下,法律就有必要确立非法人组织民事主体地位。个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在交易关系中没有必然的界限,只要能成为财产的载体,能完成交易的使命,就可以成为法律确认的主体[3]。
  二、非法人组织主体地位的立法模式
  承认非法人组织的民事主体地位并且明确了应当通过立法对其进行规制之后,接下来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对其进行立法。目前,可供参考的模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第三主体模式,或称法典化模式。这一模式主张在民法典中直接将非法人组织列为第三类主体,并在法典中对于非法人组织的相关问题作出明确规定。尽管当时第三类民事主体主要针对合伙而言,但是现代合伙的发展。其团体属性的加强,使其越来越具有非法人组织的一般特性,所以,现在的第三主体应指非法人组织,不仅包括合伙。而且包括其它非法人组织[4]。现有的各国民法典。对于非法人组织规定较为完善的当推《意大利民法典》。其名称为“非法入社团和委员会”,共有7个条文对非法人社团的组织管理、资金使用、债务承担等方面作了详尽的规定。这种立法基本与我国学者的主张的第三民事主体模式即法典统一规定的模式相类似。
  (二)法人模式。这种模式的基本内容为,我国应该建构一个广义的法人概念,即自然人以外能够成为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主体,有自己的名称,有自己的整体意思,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享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参加民事诉讼的社会组织,都统一于法人这一制度之下。其立论的基础在于,现行立法和理论将社会组织区分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两类,这一分类的标准在于该组织能否“独立承担责任”。然而独立责任并不是法人设立的必要条件。只要是合法的社会组织,无论其是人的聚合还是财产的聚合。存在于社会就要进行民事活动,就必须赋予他们一定的民事权利,确立其民事主体资格。
  (三)次法人模式。这一模式以对合伙制度的分析作为切入点,认为立法应赋予非法人组织独特的法律人格,并将其主体地位确认在其参与交往的特定环节上。如当非法人组织在承担一般经营债务的环节上,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人格,可以独立地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实质上担当了“法人”所承担的有限责任角色。如果非法人组织的债务超过其财产总额的,各个成员又必须以各自财产承担无限清偿债务的责任,从这一角度而言,非法人组织尚不具备“法人”资格。由于在不同的情形下,担当的角色不同,可以将其界定为“次法人”法律人格体。在建立“次法人”制度时,应规定其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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