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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关于犯罪数额的几个问题
【英文标题】 On Issues Of Criminal Amount【作者】 孙春雨
【作者单位】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分类】 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犯罪数额 分类 范围 功能 存在问题 对策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3
【页码】 98
【摘要】

数额犯可分为纯正数额犯和不纯正数额犯。犯罪数额存在于数额犯、部分结果犯、情节犯、行为犯中,不存在于危险犯中。犯罪数额决定着犯罪的定罪和量刑。我国现行《刑法》或司法解释中规定的犯罪数额,存在法律依据不足、不合理扩张规定、法律评价不一和不公、地区标准不一导致法律适用不便等问题,建议在刑法总则中明确规定数额犯的定义、范围、计算标准,切实解决存在的各种问题。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352    
  
  据统计,我国《刑法》(包括修正案)规定的422种罪名中,约有311种要求犯罪数额,约占刑法罪名总数的73.7%。它们或由《刑法》条文直接规定,或由司法解释规定;有的决定着犯罪的成立,有的影响着量刑的轻重。从一定意义上讲,适用《刑法》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适用刑法中的数额规定,足见犯罪数额在刑法中的地位和作用。
  一、犯罪数额的含义、特点及分类
  笔者认为,犯罪数额是指刑法刑法解释规定的行为人行为所造成的、指向或涉及的,对定罪量刑有意义的、能够计算的数量。它的特点是:(1)与犯罪行为有关,须是行为人行为所造成的、指向或涉及的。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贪污的金额、隐瞒境外存款所涉及的金额等等;(2)须是《刑法》或刑法解释明确规定的;(3)须是对定罪量刑有意义的;(4)须是能够计算的数量,不论是有体物还是无体物。盗窃电能、盗打他人长途电话,虽然电力、通讯为无体物,但由于可以计算损失,达到一定金额,也是犯罪数额。
  关于犯罪数额的归属,我国刑法理论中有数额犯的称谓,如:姜伟教授将数额归属于犯罪的情节中,认为数额犯是以犯罪数额的大小为犯罪要件的犯罪形态,是情节犯的一种。[1]陈兴良教授则认为,在我国刑法中,以一定数额作为构成犯罪要件的,称为数额犯,数额是情节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数额并不等同于情节。情节除包括数额以外,还包括犯罪的主观动机、客观表现及其后果、犯罪的时间、地点等其他影响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程度的因素,但陈教授将数额犯和情节犯分别论述,意为二者互不隶属。[2]笔者认为犯罪数额在刑法不能给市场做人工呼吸中的作用不仅表现在定罪中,而且还体现在量刑上,因此,从广义上讲,可以将数额犯分为纯正数额犯和不纯正数额犯,纯正数额犯是指数额决定犯罪成立的犯罪形态;不纯正数额犯是指数额虽不决定犯罪的成立,但影响量刑轻重的犯罪形态。
  关于刑法中犯罪数额的分类,我国刑法学者鲜有论述。陈兴良教授认为,在经济犯罪中,数额可以分为以下几类:(1)犯罪经营数额和犯罪所得数额;(2)直接损失数额与间接损失数额;(3)挥霍的数额和追缴、退赔的数额;(4)犯罪总额、参与数额、分赃数额和平均数额。[3]笔者认为,陈教授的观点,虽然是针对经济犯罪而言,但基本上涵盖了我国刑法中犯罪数额的状况。同时还可以将刑法中的犯罪数额进一步分为:(1)定罪中的犯罪数额和量刑中的犯罪数额,即纯正数额犯的犯罪数额和不纯正数额犯的犯罪数额;(2)立法中的犯罪数额和司法解释中的犯罪数额。
  二、犯罪数额在刑法中存在的范围及规律
  考察我国《刑法》的条文规定及相关的司法解释,犯罪数额在刑法中存在的范围主要有:(1)从《刑法》的规定看,主要存在于《刑法》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中,具体类罪名有:生产、销售伪劣商品,走私罪,妨害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罪,金融诈骗罪,危害税收征管罪,侵犯知识产权罪,扰乱市场秩序罪;《刑法》第五章“侵犯财产罪”中,如盗窃罪、诈骗罪、抢夺罪、侵占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等罪名中;以及《刑法》第八章“贪污贿赂罪”、第九章“渎职罪”中一些职务犯罪中。(2)从犯罪的完成形态和未完成形态看,犯罪数额只存在于既遂犯罪中,而不存在于犯罪的预备、未遂或中止中。这是因为就纯正数额犯而言,达到一定的数额即构成犯罪,达不到则不构成犯罪,例如: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立案标准是30万元以上,达到30万元则构成犯罪,达不到自然不构成此罪,不存在预备、未遂或中止的形态,更谈不上在这三种形态中存在犯罪数额的问题。(3)从犯罪的标准构成看,犯罪数额存在于数额犯中、部分结果犯中、部分情节犯中和部分行为犯中,而不存在于危险犯中。结果犯的结果如果可以用数量来衡量,而且刑法或司法解释也规定了立案的标准,那么这部分结果犯中就存在犯罪数额,当然,这种情况下的结果犯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结果犯了,从犯罪类型划分的明确性考虑,应当将这部分结果犯划入数额犯中,而不应仍作为结果犯看待;例如:《刑法》第162条妨害清算罪只规定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他人利益的才构成,没有明确规定具体的犯罪数额,但是高检院、公安部2001年4月18日下发的《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规定:造成债权人或者其他人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予追诉。这样一来,妨害清算罪实际上已由结果犯转为数额犯。
  三、犯罪数额的功能和作用
  犯罪数额的功能主要有:(1)在纯正数额犯中,犯罪数额决定着犯罪的成立;(2)在不纯正数额犯中,犯罪数额决定着犯罪法定刑的轻重。
  犯罪数额的作用:(1)由于我国刑法对多数结果犯、情节犯的后果和情节只作了原则性规定,没有规定具体的标准,对其明确相应的数额和标准,在一定程度上增进了刑法条文的明确性,制约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起到了维护罪刑法定原则的作用。如我国《刑法》第396条第1款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但究竟何为数额较大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检察院下发的立案标准规定:“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累计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从而明确了刑法规定的内容,统一了标准,减少了司法的随意性,维护了司法公正。(2)由于我国《刑法》中多数结果犯、情节犯的条文中都规定了结果加重犯、情节加重犯,对不同的犯罪后果或情节,适用不同档次的刑罚,所以明确这些档次的数额标准,有利于做到罪刑均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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