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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对刘晓庆诉侵害名誉权案的审理和分析
【作者】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室【分类】 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90年【期号】 11
【页码】 2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7654    
  今年5月31日,全国政协委员,北京电影制片厂演员刘晓庆诉记者、报社侵害名誉权案,在我院主持下,开庭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顺利审结这起全国所瞩目的案件。
  1989年5月30日,新华社驻成都军区记者站记者羊慧明,在四川《家庭与生活报》上发表题为“大明星偷漏税款百万元,毛阿敏只是小巫见大巫”一文。文中写道。“从消息可靠人士处得悉,有位赫赫有名的四川籍女明星,近年来偷漏税款上百万元。有关部门已准备起诉她,中央一家权威新闻机构也已采写好了稿件,正准备向国内外播发。但这位大明星、政协委员颇有神通,找到高层实权人物为其说了几句话,于是,检察机关停止起诉,那家中央新闻机构的独家新闻也被下令‘枪毙’”。这篇文章还写道;“现在一些明星凭她们的脸蛋、地位,巴结上几个握有大权的人物,岂不容易!那位偷漏税款上百万的女明星,之所以能化险为夷,正是仰仗于斯!”6月14日,福建日报社主办的《每周文摘》,以“某女明星偷漏税款百万元”为题予以摘转。同年7月12日,刘晓庆以羊慧明的文章公然捏造偷漏税款上百万元的事实,并侮辱、丑化人格,造成很坏影响,严重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将记者和刊、转该文的两报社列为共同被告,委托律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1)立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2)对侵权造成的精神损失给予经济补偿,(3)对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7月17日,我院决定对本案,作为一审立案受理,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被告羊慧明的书面答辩意见中,着重指出“‘羊文’披露的刘晓庆偷漏税的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存在”,“不存在侮辱、诽谤,侵犯名誉权的法律性质”。同时,又以原告“无理挑诉”,使“‘羊文’及作者在名誉上、信誉上均蒙受了侮辱,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为由,要求原告“对该诉讼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家庭与生活报》社答辩强调,发表“羊文”的目的“在于维护国家税法的法律性和严肃性,发挥新闻工具的舆论监督作用,与无中生有的捏造不能等同混淆”。《每周文摘》答辩称,文摘报无法对每篇新闻一一核实。所摘的内容只是对原报刊负责,因原报内容不真实而出现在文摘报上,不应负法律责任。由于本案原告知名度高,涉及大量偷漏税款等问题,因而为社会各方所注目。合议庭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就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进行充分的调查核实的基础上,认真研究解决了诉讼中遇到的几个主要问题:
  坚持什么样的办案指导思想?
  法院的执法思想如何,关系到案件的实体处理及社会对法院工作的评价。因此,一开始便生出颇多议论,诸如刘晓庆这样的名人打官司,法院还不向着她?在当前社会时弊尖锐的情况下,对“羊文”这样敢于扶正压邪的舆论监督,法院不宜过多责难,只要作者、两报社出发点是好的,不能按侵权处理等,反映出人们对法院审案能否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疑虑,以及对针对时弊、揭露丑恶的舆论监督的强烈呼唤。要处理好这样的案件,必须有一个正确的思想作指导,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事,执行好体现广大人民意志的法律,还必须考虑有利于支持舆论监督的有效开展和审理该案的社会效果。这与严格依法办事不矛盾,是一致的。因此,办案中,我们坚持以既要保护公民的名誉权,又要支持舆论监督的开展为指导思想。体现在:第一,不过于苛求作者和新闻单位。判定“羊文”是否对原告刘晓庆的名誉构成了侵害,重点放在对基本事实是否存在的考查上,第二,根据查实的情况,正确对待“羊文”披露刘晓庆偷漏税款的实际数额,如属部分失实,既不能因有失实之处而抹杀原告的实际偷漏税款情况,也不能因确有偷漏税款的部分事实而否定对原告名誉权的保护,以达到既增强公民的纳税意识,又促使记者和新闻机关总结教训,更好地发挥舆论监督的作用,第三,对作者和两报发表文章的良好愿望予以肯定,并在处理中注意与编造谎言、捏造事实的故意所为相区别,但对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不能以此搞折抵;第四,立足调解结案,促进双方互谅互让,增进相互间的勾通和理解,消除相互对立的情绪。
  如何看待未指名道姓的公开批评报道?
  “羊文”对演员“走穴”进行公开抨击,但并未指明被报道对象姓名。刘晓庆“对号入座”,自认名誉受到侵害,请求对方承担民事责任,能否成立?案绊审理中,经反复研究,合议庭认为,是否侵权,就主体而言,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被报道对象是否被点名,而取决于被报道对象是否特定。有了特定的对象,在报道失实的情况下,则有可能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综观全案,可以认为,被告羊慧明虽未在文中点明,但所指系谁,与公开指出刘晓庆之姓名并无不同,应该认为对象是特定的。理由在于,虽未道名,但指向明确,文中使用“赫赫有名的四川籍女明星”、“政协委员”等限制词,针对性十分明确,实质是变相披露了被报道对象的姓名,此其一;其二,一不仅刘晓庆本人提出“羊文”冲她而来,在诉讼过程中,羊慧明对此亦不否认,表明作者主观意图有的放矢;其三,“羊文”发表后引起的反响甚至非议,集于刘晓庆一人,社会上并未捉摸不定,误以为他人。因此,合议庭否定了“文章夫点名。侵权不成立”的观点,在侵害名誉权法律关系主体上坚持指向明确,主体存在,认定处理。
  “羊文”披露偷漏税款“百万元”是否失实?
  有的说被告羊慧明披露刘晓庆偷漏税款上百万元的消息,来源于可靠人士,并非凭空杜撰,应予认定;有的认为羊慧明对“百万元”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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