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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应用)》
适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基本点
【作者】 范加庆【作者单位】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诉讼制度
【中文关键词】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问题与成因;必要性及完善
【期刊年份】 2015年【期号】 7
【页码】 103
【摘要】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执行案件的一种结案方式,在应用中存在适用范围宽泛、结案程序不规范等问题。一些人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执行案件结案方式的认识存在一定偏差,仅将这种结案方式理解是为了清理积案,缓解执行时限带来的压力。本文从客观的现实条件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前提,执行期限的要求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基础,民事证据制度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支撑,程序正义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重要保障等方面探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执行案件结案方式的必要性。结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应用中存在的问题,从适用范围、适用条件、适用程序、恢复执行和救济途径等方面提出完善这种结案方式的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2488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执行案件的一种结案方式,是指在执行中被执行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时,暂予结案,结束本次执行程序,待以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再恢复执行程序的一种结案方式。目前,执行案件以这种结案方式结案的比重越来越大,存在的问题也越加突出。对此,笔者希望通过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结案方式的必要性的相关探讨,能对完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这种结案方式的适用提出有益的分析和建议。
  一、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适用中存在的问题及主要成因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执行案件的结案方式已有多年,有些地方的法院也称之为终结本次执行或本次执行程序终结。[1]无论称作什么,多年来,这种结案方式一直被广泛使用。之所以适用这种方式结案,是为了清理长期不能执行到位的案件,以此来缓解执行时限和考核上的压力。但这种结案方式存在着先天性的弊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有别于执行完毕和终结执行,同是执行案件的结案方式,后两者的适用条件是执行到位和出现了法定终结执行的情形,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则是没有办法情况下的结案,否则不会以这种结案方式结案。同样,申请执行人也会认为法院未能执行到位是没有办法,既然法院都不能强制执行到位,那么到法院打官司还有什么用呢?赢了官司却拿不到钱,对司法的失望不可避免,法律尊严也必将受到影响。
  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这种结案方式除自身存在的弊端,在实践中也存在一些比较常见的问题。一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适用范围宽泛。一些原本能够执行到位的案件,由于存在暂时性执行障碍,或执行法官出于时限的考虑,就终结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二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结案程序不规范。一些案件不经合议庭合议,执行法官就随意自行结案;有些执行法官在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不向申请执行人送达结案裁定书,造成申请执行人误认为法院超期拖延执行,进而形成信访等问题。三是利用这种结案方式消极执行、违法执行。个别执行法官为了逃避执行查控,案件不经过财产查控措施就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还有一些人徇私枉法,利用这种结案方式袒护被执行人。四是结案文书不规范。有的案件用执行裁定书结案,有的案件用报结单方式结案,还有的案件根本不制作任何文书。用执行裁定书结案的,主文表述也不尽相同,如有的表述为终结某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有的虽表述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没有告知可以恢复执行的权利。
  笔者认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实践中出现诸多问题的原因,除了对这种结案方式缺少有效的规范和监督外,主要是因为一些执行法官没有把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看作是一种真正的结案方式。如不向当事人送达结案裁定书,是因为在执行法官心中,认为这种结案方式仅是在案件管理系统中结案,并没有真正执行到位,所以不敢理直气壮地向当事人送达结案裁定书,怕当事人提出异议或信访。还有一些人不赞同适用这种结案方式,认为这种结案方式仅是人为的、形式上的操作,并无实际意义。笔者认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执行案件的结案方式,不仅仅起到缓解执行时限压力的作用,还是现实条件和客观规律的必然选择,是执行案件非常必要的一种结案方式。只有充分理解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执行案件结案方式的必要性,才可能将其适用设计得更为科学、合理,在实践中操作才能更规范。
  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作为结案方式的必要性及支撑
  (一)客观的现实条件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前提
  执行案件能否执行到位,不仅取决于法院的强制措施、申请执行人的举证,还取决于被执行人客观上有无财产和法院客观上能否查到财产。如果被执行人客观上无财产可供执行,又不符合终结执行的条件,只能待到被执行人有能力偿付债务时执行,或是被执行人有财产,但由于查控条件的局限性造成法院在客观上无法查到,也是无法执行到位的。虽然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关于规范集中清理执行积案结案标准的通知》中规定了要穷尽财产查控手段,但从现实和理论的角度讲,“穷尽”都难以做到。所以,在被执行人客观上无财产和客观上无法查到财产的情况下,又不能按照其他方式结案,案件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方式结案是必然的结果。
  (二)执行期限的要求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基础

夫妻本是同林鸟


  任何一项司法程序都必须在一定的空间或时间内完成,并对当事人的请求作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故我国法律规定了诉讼时限,无论是中止、延长时限,都有一个终结的时间点,执行程序亦如此。执行法官对执行案件在经过一系列程序后,如已达到法定执行期限,应对申请执行人作出相应的回答,不能拖延程序。如果一个案子执行10年或20年才执行到位,不仅不会让当事人在拿到钱的时候感到公平,而只会在这10年间、20年间感受着不公平、不正义。正如英国的法律格言,司法裁判活动不应过于迟缓,否则,“迟来的正义为非正义”。[2]所以执行案件要及时终结,无限期的拖延,不利于公平正义的实现。
  (三)民事证据制度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支撑
  适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核心条件,是要穷尽财产查控措施,确认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能否确认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成为能否按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的关键因素。对此,可以从民事证据制度上探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支撑,即已经穷尽财产查控措施,并确认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
  1.执行程序中存在证据问题。在探讨相关问题之前,先说明一下执行程序中存在证据问题。有的学者认为,在执行程序中不存在证据的问题,因为执行程序中不存在事实真伪不明需要法官裁判的情况。[3]笔者认为,执行程序中存在证据问题。证据是与案件事实相关的,用于证明所主张事实之存在可能性的信息。[4]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事实是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所以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实现生效法律文书上确定的权益,与之主张事实相关的信息则是被执行人有无财产,有无财产的问题就涉及证据问题。所以,在执行程序中不仅存在证据问题,而且对有无财产的认定非常重要。
  2.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是指一方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可能性。[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73条对高度盖然性作了明确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在执行程序中,法院经过全面合理的财产查控,如果没有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此时申请执行人又不能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或财产线索,由于查控条件的局限性,被执行人有无财产可供执行处于不明状态。对此,执行法官应运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从而终结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这里指的不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证据证明力问题,而是法院经过合理全面的查控措施后,与客观上被执行人有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明状态相比,被执行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继而认定被执行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
  3.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程序作为总则下的分则,自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8条更是明确了申请执行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其所了解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或线索的举证责任。虽然没有明确举证不利的后果,但是《证据规定》第2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人的主张是要求法院实现其在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权益,则申请执行人应该证明其权益可以实现的事实,即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如果申请执行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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