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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应用)》
《关于扣押与拍卖船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
【作者】 罗东川王彦君王淑梅黄西武
【作者单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分类】 海商法【期刊年份】 2015年
【期号】 7【页码】 2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2468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扣押与拍卖船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于2014年12月8日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1次会议讨论通过,自2015年3月1日起施行。《规定》适应海事审判新的形势,在总结司法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以下简称海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等法律的立法宗旨与目的,借鉴国际公约,对海事司法实践中亟待解决的突出问题作出进一步明确规定。《规定》对统一海事扣船与拍卖司法标准,规范船舶扣押与拍卖司法程序,完善海事司法制度具有重要意义。现就制定该司法解释的背景、相关条文的制定依据,主要内容进行说明、供理解与适用时参考。
  一、制定该司法解释的背景及目的
  扣押与拍卖船舶是海事诉讼中的一项特殊财产保全制度,对船舶实施扣押和拍卖,能使海事请求人的权利得到及时、有效保护。自1984年我国设立海事法院至2013年的30年中,全国海事法院共依法扣押船舶7744艘次,其中外轮1160艘;拍卖船舶623艘,其中外轮123艘。涉及40多个国家或地区。
  船舶一般价值巨大,扣押与拍卖船舶会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造成重大影响,船舶扣押与拍卖一直是海事司法实务中的重要问题。1999年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海诉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制定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海诉法司法解释),对扣押与拍卖船舶的相关问题作出了一些规定,但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海事司法实践中又出现了一些新情况和新问题,亟待解决。如对船舶是否只有扣押一种保全措施;能否拍卖因光船承租人债务而被扣押的船舶;拍卖船舶能否按照执行程序的一般规定委托拍卖公司实施等等。对这些突出问题,由于缺乏明确规定,导致实务中司法尺度不统一,影响司法公信力,甚至由此引发了国家赔偿,急需通过司法解释加以统一与规范。
  《规定》起草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在广州、宁波、北京等地多次召开论证会,与海事法院、港航企业、律师协会代表进行座谈,征求对船舶扣押与拍卖适用法律问题的意见与建议。征求意见稿形成后,正式向全国人大法工委等部门征求意见。根据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还通过中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网、中国法院网,面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经过反复研究论证,形成送审稿。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后公布施行。《规定》的起草工作主要遵循了以下主要原则:一是严格遵循立法精神,认真总结海事司法实践经验。吸收曾经参与海诉法起草、论证工作的同志,加入本《规定》的起草小组。对光租船舶的拍卖、债权登记公告期间等存在较大分歧的海诉法条文,反复研讨、征求意见,运用体系解释、历史解释等方法,寻求立法本意。对船舶拍卖流程中的保留价等技术性问题,充分尊重海事司法实践中的成熟做法,尽量保持制度的延续性与稳定性。二是借鉴国际公约,保证我国船舶扣押与拍卖制度与国际接轨。我国没有加人1952年《统一海船扣押某些规则的国际公约》和1999年《国际船舶扣押公约》,但我国海诉法关于船舶扣押与拍卖的规定,借鉴了1999年《国际船舶扣押公约》。本《规定》起草过程中同样注意借鉴1999年《国际船舶扣押公约》的相关规定,同时还认真研究了《承认外国司法出售船舶公约》(草案)的相关内容,确保我国船舶扣押与拍卖制度与国际接轨。三是贯彻群众路线。《规定》的起草工作始终坚持走群众路线。从全国各海事法院及其上诉审高级人民法院收集到的80多个问题中,整理出20多个具有普遍性的适用法律问题,作为《规定》的主要内容。起草过程中,通过座谈会、书面意见等形式,听取了法院系统、律师界、航运企业,以及立法机构、相关部委和专家学者的意见,吸收了不同观点,提升了《规定》的科学化水平。
  二、《规定》涉及的十个主要问题
  (一)关于扣押以外的船舶保全措施
  海诉法第三章规定了海事请求保全,但对船舶仅规定了扣押一种保全措施。海诉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海事法院裁定对船舶实施保全后,经海事请求人同意,可以采取限制船舶处分或者抵押等方式允许该船舶继续营运。海诉法司法解释第29条将此种继续营运的保全措施限制在当航次。司法实践中,一些海事请求人只申请对船舶采取限制处分的保全措施,而不要求扣押船舶限制其营运。对此种申请是否应予准许,实践中存在不同认识。《规定》第一条采取了允许+限制的方案,“海事请求人申请对船舶采取限制船舶处分或者抵押等保全措施的,海事法院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裁定准许并通知船舶登记机关协助执行。前款规定的保全措施不影响其他海事请求人申请扣押船舶”。本条包含以下三层含义:
  (1)允许当事人申请对船舶采取限制转让、抵押等处分行为的保全措施。第一,1992年制定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01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不动产和特定的动产(如车辆、船舶等)进行财产保全,可以采用扣押有关财产权证照并通知有关产权登记部门不予办理该项财产的转移手续的财产保全措施”。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小词儿都挺能整》删除了前述101条的规定,但在第155条规定,由人民法院指定被保全人保管的财产,如果继续使用对该财产的价值无重大影响,可以允许被保全人继续使用。海诉法虽然只对扣押船舶作出明确规定,但并未禁止对船舶采取其他形式的保全措施。第二,这种方式有助于充分发挥船舶使用价值,缓和纠纷双方对立情绪,在既往的司法实践中各海事法院一般都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也都认可。
  (2)其他保全措施不能影响船舶扣押。也就是说,对已经采取限制处分、抵押等保全措施的船舶,在符合海诉法规定的条件时仍可申请扣押。这样就避免了第一款被滥用的可能。海诉法施行初期,确实出现部分船东故意安排对船舶采取限制处分的保全措施,再以不得重复保全为由,对抗海事请求人提出的扣押船舶申请。这也是反对放开对船舶采取其他保全措施的主要理由之一。此外船舶扣押制度与一般的财产保全不同,除了具有保障判决执行、实现债权的功能之外,海事请求人还可以通过扣押船舶,选择不同法院对实体纠纷行使管辖权。特别是根据海商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如果因为对船舶采取了其他保全措施,而不允许扣押船舶,船舶优先权人就无法行使其优先权。
  (3)对船舶采取其他保全措施应适用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由于海诉法第三章只对船舶的扣押与拍卖作出具体规定,因此其他保全措施应适用民诉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全问题的有关规定。比如查封期限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二十九条的规定,不超过一年,到期仍需继续保全的,需要办理延期手续等。此外应当注意的是,仅是采取保全措施的程序、条件适用民诉法,其法律后果与一般财产保全并不相同,申请人不能因保全取得就船舶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进入执行环节后,如果需要拍卖船舶清偿债务时,仍需按照海诉法以及本规定进行拍卖、债权登记等。
  (二)关于同时扣押问题
  海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海事请求人不得因同一海事请求申请扣押已被扣押过的船舶”,但因不同海事请求能否申请扣押已经被扣押的船舶,实践中也存在不同认识。一种意见认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财产已被查封、冻结的,不得重复查封、冻结。对于船舶的扣押,也属于保全的一种方式,故不能重复保全,只能轮候扣押;而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无需轮候,可以同时扣押。《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允许基于不同海事请求同时扣押船舶,第二款对此种情形下如何申请拍卖作出规定。
  船舶一般价值较大,足以保障多个海事请求的实现。多个海事请求一并提出扣押申请,有利于船舶所有人全面了解债务总额,一并安排担保,及时解除船舶扣押,继续投入营运。如果一个海事请求人申请扣押船舶后,就不允许其他海事优先权人申请扣押船舶,其船舶优先权则无法行使。没有像一般财产保全规定轮候制度,是因为扣押船舶与一般财产保全不同,申请人对船舶拍卖价款并不当然优先受偿,仍需与其他债权人一道参与拍卖价款的分配,其受偿顺序由海事请求的性质决定,而与是否申请保全以及保全顺序没有直接关系,因此不必规定“轮候”扣押。
  第二款规定了存在同时扣押情形时拍卖程序的启动问题。在海事司法实践中,多次出现先申请扣押的海事请求人考虑到受偿顺序等原因,不申请拍卖的情况,这时应允许后申请扣押船舶的海事请求人申请拍卖。当船舶被不同海事法院同时扣押时,应向哪个海事法院申请拍卖,实践中产生了不同认识。第二款规定应向受理其扣船申请的海事法院申请拍卖,因为这样便于海事法院审查是否符合拍卖条件。在实务中,后采取扣押措施的海事法院在作出拍卖船舶的裁定前,应向先采取扣押措施的海事法院了解船舶是否已经被裁定拍卖。
  (三)关于光租船舶的拍卖问题
  根据海诉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船舶的光船承租人对海事请求负有责任,并且在实施扣押时是该船的光船承租人或者所有人”时,海事法院可以扣押当事船舶。由于对该海事请求负责的只是光船承租人而非船舶所有人,对能否拍卖所有人的船舶用于偿还承租人的债务,是理论界与司法实务中长期争论的问题。
  光船租赁由承租人配备船员进行营运,并对营运中的债务承担责任,俗称“二船东”。为了维护国际航运安全秩序,国际海事法律规定了严格的船舶登记制度,国际海事组织对参与国际运输的船舶航线和进出港进行跟踪记录,强调船舶航运的主体地位和责任。因此一旦发生事故,找船容易,找人则如大海捞针。实践中逐渐形成了扣押,当事船舶的制度。普通法系国家包括新加坡以及我国香港地区,有对物诉讼制度,可以把当事船舶视为责任人进行扣押,而不论债务人是不是船舶所有人,如果无人应诉则可拍卖船舶。1952扣押海运船舶国际公约与1999国际扣押船舶公约都规定可以因光船承租人负责的海事请求扣押当事船舶,以保全海事请求。
  1994年制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诉讼前扣押船舶的规定》允许因经营人、承租人(包括光租、期租、航次租船三种承租人)的债务扣押当事船舶,但同时制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拍卖被扣押船舶清偿债务的规定》只允许拍卖被告所有的船舶,由此产生了“能扣不能卖”的矛盾情形,导致海事法院陷入“卖不得又放不得”的窘境,海事请求人申请扣押了船舶却无法拍卖受偿,船舶所有人也无法请求解除扣押或主张扣押错误索赔,广受社会各界诟病。1999年制定海诉法时,删去了1994扣船规定中的船舶经营人、期租承租人、航次承租人,缩小到只有光船承租人的债务才能扣押当事船舶,同时也不再要求只能拍卖被告所有的船舶。海诉法立法本意就是“能扣就能卖”,否则就无法实现保全的目的。
  此外,航运实务中,如果不允许货主等海事请求人拍卖光租的当事船舶,会鼓励一些船东将船舶登记在单船公司名下,再通过光租形式经营船舶,以此逃避责任。因此,《规定》第3条采纳了“能扣就能卖”的观点,明确规定:“船舶因光船承租人对海事请求负有责任而被扣押的,海事请求人可以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拍卖船舶用于清偿光船承租人经营该船舶产生的相关债务”。首先,依法申请扣押光租船舶的海事请求人可以申请拍卖船舶;其次,该拍卖申请仍要符合海诉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四个条件;第三,只有因当事船舶在光租期间引起的债务才能在拍卖款中获得清偿。本规定填补了立法的空白。
  (四)关于申请扣押船舶的担保问题
  扣押与拍卖船舶可能涉及两种担保,一种是海事请求人申请扣押船舶时向海事法院提供的担保,另一种是被请求人为了解除船舶扣押提供的担保。《规定》主要对前一种担保作出了进一步明确规定。
  (1)申请扣押船舶以提供担保为原则,不提供担保为例外
  海诉法第十六条仅规定:“海事法院受理海事请求保全申请,可以责令海事请求人提供担保”,哪些情况必须要求提供担保,哪些情况无需提供担保,则完全由接受申请的海事法院自由裁量,司法实践中各地把握的尺度不一。由于扣押会严重影响船舶的正常营运,产生大额的船期损失与维持费用,可能给船舶所有人或光租人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应以需要担保为原则,不需要担保为例外。《规定》第4条规定:“海事请求人申请扣押船舶的,海事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供担保。但因船员劳务合同、海上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申请扣押船舶,且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可以不要求提供担保”。作出上述例外情形的规定,主要考虑这两种海事请求标的额一般较小、权利义务关系较为明确,且船员或海上人身损害的受害人大多没有提供担保的能力。如果坚持要求其提供担保,等于变相剥夺了他们申请扣押船舶保全海事请求的权利。司法实践中应当注意的是,并非只要基于船员劳务合同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申请扣押船舶就可以不提供担保,还必须同时具备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两个条件,否则仍应责令请求人提供担保。
  (2)如何决定扣船担保数额
  关于财产保全申请人提供担保的数额,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8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在采取诉前财产保全和诉讼财产保全时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的,提供担保的数额应相当于请求保全的数额”。海事诉讼不同于民事诉讼,船舶作为特殊的保全对象,具有价值高且不可分的特点。如果要求申请人提供相当于船舶价值的担保,则其权利将难以实现。因此,海诉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海事请求人提供担保的数额,只需要相当于“可能给被请求人造成的损失”。但如何估算可能造成的损失,实践中尺度不一。
  此前的法律与司法解释虽然没有规定如何估算扣押船舶可能造成的损失,但海诉法司法解释第24四条规定了申请扣押船舶错误时应当赔偿的项目及范围。《规定》在第5条参照前述规定,要求海事法院在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确定海事请求人提供担保的具体数额时,应考虑以下三个方面的因素:1.船舶扣押期间可能产生的各项维持费用与支出;2.因扣押造成的船期损失;3.被请求人为使船舶解除扣押而提供担保所支出的费用。
  在估算船期损失时,可以通过查询航运交易市场主要网站公布的同类型船舶的市场租金水平来确定。在估算担保数额时扣押期限可以暂按30日计算,实际扣押期限不足30日的,当事人可以依据海诉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申请予以适当减少;实际扣押期限可能超出30日的,海事法院应及时责令海事请求人追加担保。扣押期间,如果发生原定船期损失的计算标准过低、担保物市场价格急剧下跌、保证人履行能力恶化等情况,导致原定担保数额可能不足时,也应及时责令海事请求人追加担保。
  (3)扣船担保的返还条件
  司法实践中,一些海事请求人在申请扣押船舶时,提供了现金、设备、房屋等财产作担保,往往会在船舶解扣后申请返还,以便尽快投入生产与经营。海诉法第七十七条规定:“担保提供后,提供担保的人有正当理由的,可以向海事法院申请减少、变更或者取消该担保”。但哪些可以构成正当理由,海诉法及海诉法司法解释均没有作出明确规定。《规定》第6条分两款规定了可以返还扣船担保的三种情形:第一种是被请求人同意返还的,这表明其明确放弃该担保;第二种是生效法律文书支持了海事请求人的诉讼请求,可以排除存在扣押船舶错误的可能。在这两种情况下,海事法院可以直接发还扣船担保。第三针对存在申请扣押船舶错误可能的情况,《规定》在第6条第1款设置了一个催告制度。即“案件终审后,海事请求人申请返还其所提供担保的,海事法院应将该申请告知被请求人,被请求人在三十日内未提起相关索赔诉讼的,海事法院可以准许海事请求人返还担保的申请”。
  要求海事请求人提供担保,是为保障被请求人可能因扣船错误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如果被请求人不及时主张权利,就会加大法院保管、续封、续冻担保财产的压力。尽管存在诉讼时效制度,但法院在决定是否返还担保时,难以查明是否存在中止、中断事由。因此有必要规定一个催告制度,海事法院将请求返还担保的申请告知被请求人,被请求人接到通知后三十日内仍未提起诉讼的,海事法院即可返还担保。这里的三十日参考了海诉法司法解释第25条“海事请求保全扣押船舶超过三十日、扣押货物或者其他财产超过十五日,海事请求人未提起诉讼或者未按照仲裁协议申请仲裁的,海事法院应当及时解除保全或者返还担保”的规定,即海事请求人在扣押船舶后三十日内不起诉的解除船舶扣押,相应的,被请求人三十日内不起诉也返还请求人提供的担保。
  (五)关于扣押船舶与实体纠纷的管辖问题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海诉法第十九条规定:“海事请求保全执行后,有关海事纠纷未进入诉讼或者仲裁程序的,当事人就该海事请求,可以向采取海事请求保全的海事法院或者其他有管辖权的海事法院提起诉讼,但当事人之间订有诉讼管辖协议或者仲裁协议的除外”。这样就可能出现诉前扣船与实体纠纷由不同海事法院管辖的情形,对此类情况下诉前扣船案件是否应当移送,存在不同认识,海事法院之间已经出现多起争议。
  经研究,我们认为,扣押船舶的保全案件与实体争议案件并不必须由同一个法院管辖。当出现诉前保全扣押船舶和实体纠纷在不同法院管辖的情形时,由扣押船舶的海事法院继续实施船舶扣押,更方便海事法院及时了解船舶动态,与协助执行机关进行沟通。如果规定必须将扣押船舶的案件移送至受理实体纠纷案件的法院,则会产生扣押法院的变更问题,操作难度较大。因此《规定》第8条明确:船舶扣押后,海事请求人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向其他有管辖权的海事法院提起诉讼的,可以由扣押船舶的海事法院继续实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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