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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大连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区块链信息服务监管对象研究
【副标题】 以《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为中心
【英文标题】 The Research on Regulatory Object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英文副标题】 Focus on Article II of Administrative Regulations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作者】 贾翱【作者单位】 东北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博士}
【分类】 科技法学
【中文关键词】 区块链;区块链监管;区块链信息服务;网络监管
【英文关键词】 block chain; block chain supervision;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network supervision
【文章编码】 1008-407X(2020)02-0057-06
【文献标识码】 A DOI:10.19525/j.issn1008-407x.2020.02.008
【期刊年份】 2020年【期号】 2
【页码】 57
【摘要】

区块链信息服务监管对象是区块链信息服务备案监管的基础和前提。《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了区块链信息服务的监管对象即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的内涵。区块链信息服务监管范围较广,包括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所有信息服务活动,这有利于控制网络风险。区块链技术的含义缺乏准确界定,应出台技术标准并赋予法律效力。区块链信息服务的提供者既包括“主体”也包括“节点”,为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技术支持的“组织”和“机构”也是重要监管对象。

【英文摘要】

Regulatory object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is the basis and prerequisite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filing supervision. Article II of Administrative Regulations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stipulates the content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providers as regulatory objects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Regulatory scope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is rather broad, including all information service activities related to block chain technology. As block chain technology is not clearly defined, technical standard should be formulated and endowed with legal force.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providers not only cover “principal part”, but also “nodes”.“Organization” and “Institute”, which provide technical support for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are also important regulatory objects of block chain information servic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87024    
  

2019年1月10日,《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经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以下简称“网信办”)室务会议审议通过并公布,自2019年2月15日起施行。《管理规定》是区块链监管领域一部非常重要的规范性文件。《管理规定》明确了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包括安全管理、安全评估、用户管理、实名认证等诸多义务,并规定了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为实施该《管理规定》,区块链信息服务备案管理系统也已上线。2019年3月30日,网信办正式公布了第一批备案的区块链产品服务。《管理规定》的有关内容具有创新性和示范性,有深入研究的必要。

一、《管理规定》的调整对象及其意义

1.《管理规定》的主要调整对象

随着数字经济的深入发展,法律日益呈现出二元化的演化趋势。一方面是传统的法律形式仍面临巨大的规范需求,司法机关有大量待处理的案件,立法层面紧锣密鼓开展民法典立法工作以期满足实践需求。另一方面,虚拟的网络世界则呈现出“去中心”“去意志”“去法律”的趋势,主张“算法即法律”或“代码就是法律”{1}。拥有不同法律观念的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不断碰撞并寻找边界。《管理规定》作为对区块链这种前沿技术进行调整的立法,处于两种法律观念的交叉地带,既体现现实世界希望通过实名制、备案登记等方式将传统法律观念投射到虚拟世界中的尝试,又有一定的“去中心化”“代码规制”的技术色彩,如《管理规定》对“节点”的规制。《管理规定》关于调整对象的规定也体现了这一鲜明特色。

《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区块链信息服务,应当遵守本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遵照其规定。本规定所称区块链信息服务,是指基于区块链技术或者系统,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信息服务。本规定所称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是指向社会公众提供区块链信息服务的主体或者节点,以及为区块链信息服务的主体提供技术支持的机构或者组织;本规定所称区块链信息服务使用者,是指使用区块链信息服务的组织或者个人。”该条是《管理规定》对调整范围的规定,也明确了监管机关的主要监管对象。

根据上述条文,《管理规定》主要的调整对象是区块链技术。技术监管和立法是未来社会重要的发展趋势。正如有学者所说,人类社会将面临一场巨大的规制“数字帝国”的法治挑战,面对科学技术的双刃剑及由信息技术引发的风险社会,必须把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的开发运用置于法治的规制之中{2}。《管理规定》试图在法治的框架内实现对区块链技术的有效监管,这种技术监管具有重要的意义。

2.《管理规定》技术监管的意义

《管理规定》的出台主要是对技术进行监管。新产业革命中有很多创新技术,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人工智能等都具有一定的前瞻性{3}。具有前瞻性的技术不仅仅种类众多,而且应用十分广泛,对区块链技术进行立法监管,其理由主要在于以下几点:

第一,完善网络监管需要。区块链被认为是下一代互联网,区块链技术和互联网技术联系非常密切。我国已建立了较为完善的互联网监管体系。在区块链技术及其应用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如果对区块链技术不进行有效监管,互联网的监管体系就不完整。

第二,加强虚拟货币监管。区块链技术一个主要的应用是发行虚拟货币。区块链和虚拟货币的关系较为复杂。我国针对比特币等虚拟货币及ICO等行为,先后发布了两个重磅监管文件。一个是2017年9月4日央行等7部委联合发表《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另一个是2018年8月24日,银保监会、中央网信办、公安部、人民银行和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发布《关于防范以“虚拟货币”“区块链”名义进行风险集资的风险提示》。在对虚拟货币从严监管的背景下,如果不对和虚拟货币密切联系的区块链技术进行监管,则对虚拟货币的监管也不完整。

第三,实现前瞻性技术立法。区块链是更具创新性的技术。法律是以社会关系为调整对象的,而区块链技术应用被认为可能会对现实世界的生产关系、社会关系、利益分配产生重大影响。有观点认为:“区块链交易无须第三方中介居中协调,有望彻底改变现有社会经济权力的分配方式。”{4}当然,在实践中,这种技术在具体场景下是否需要采用取决于中心特点、技术成熟程度和成本效益分析等因素{5}。但这种“去中心化”的技术特点是其他新型技术所不具备的,所以有采取针对性立法措施调整的必要。

二、《管理规定》对“区块链信息服务”的界定

根据《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区块链信息服务,是指基于区块链技术或者系统,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信息服务。该条规定定义了《管理规定》的监管对象,但其中一些概念的具体含义并不明确,需要展开法律层面的探讨和解释。主要包括何为“信息服务”,如何界定“区块链技术”,如何区分区块链“技术”与“系统”,以及向社会公众提供服务的具体形式有哪些。

1.“信息服务”的含义

国务院于2000年出台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小词儿都挺能整》曾对互联网信息服务做出界定。其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互联网信息服务,是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网用户提供信息的服务活动”;其第三条将互联网信息服务分为经营性和非经营性两类。其中,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是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网用户有偿提供信息或者网页制作等服务活动。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是指通过互联网向上网用户无偿提供具有公开性、共享性信息的服务活动。2018年12月26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布了《金融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其第六条规定:“金融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在显著位置准确无误注明信息来源,并确保文字、图像、视频、音频等形式的金融信息来源可追溯,明确金融信息的形式包括“文字、图像、视频、音频等。”

上述两个规范性文件提供了理解《管理规定》第二条中“信息服务”的参照系,但缺乏对其内涵和范围的明确界定。相比较而言,工信部发布的《电信业务分类目录(2015)》规定的信息服务业务则更为详细。《电信业务分类目录(2015)》B25项的项目名称为信息服务业务。其将信息服务业务界定为通过信息采集、开发、处理和信息平台的建设,通过公用通信网或互联网向用户提供信息服务的业务。信息服务的类型按照信息组织、传递等技术服务方式,主要包括信息发布平台和递送服务、信息搜索查询服务、信息社区平台服务、信息即时交互服务、信息保护和处理服务等。该规定具有较强的实践参考意义,《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安全评估义务和此密切相关。根据该条规定:“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开发上线新产品、新应用、新功能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报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进行安全评估。”而是否属于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开发的新产品、新应用、新功能,《电信业务分类目录(2015)》是重要的参考判断标准。该目录范围以外的产品、业务、功能需要进行安全评估。

然而,上述理解均属于形式定义的范畴。在实质上,“信息服务”的实际含义可能更加宽泛。有研究认为,人类社会、物理世界、信息空间构成了当今世界的三元;这三元世界之间的关联与交互,决定了社会信息化的特征和程度{6}。区块链技术可期待在更广阔的领域应用,这样就不限于《电信业务分类目录(2015)》上的服务范围。换言之,区块链技术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技术,因此,它的相关应用几乎都在被规范之列。对于这种较为宽泛的监管对象,可能会有阻碍创新的担心,但由于区块链技术目前尚不成熟,可能存在一定的网络安全风险。同时,由于我国对虚拟货币炒作的强监管态势,相对宽泛的监管对象有利于控制区块链行业发展风险,维护网络安全。

2.“区块链技术”的范围

《管理规定》的一个特色是针对技术进行立法,对于不基于区块链技术的信息服务不在《管理规定》的监管对象之列。例如,数量众多、提供信息质量鱼龙混杂的大量区块链媒体和区块链群组,不基于区块链技术,不受《管理规定》的规范,既有的规范性文件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和《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已经提供了有效监管框架。

但从法律角度分析,如何精确界定“区块链技术”则面临困难。区块链技术涉及领域比较繁杂,是一种综合性技术应用,包括分布式系统、存储、密码学、博弈论、控制论、网络协议等。《管理规定》中的“区块链技术”是单一技术,还是必须综合运用多种技术不无疑问。在实践中,也有企业开发了不产生区块的分布式账本,通过记录网络参与者之间的交易,降低因调节不同账本所产生的时间和开支成本,这种技术是否属于监管对象不无疑问。一般认为,区块链技术的核心在于区块链是一个提供了拜占庭容错并保证了最终一致性的分布式数据库;从数据结构上看,它是基于时间序列的链式数据块结构;从节点拓扑上看,它所有的节点互为冗余备份;从操作上看,它提供了基于密码学的公私钥管理体系来管理账户。通用的区块链技术需要由4个核心模块组成:P2P 网络协议、分布式一致性算法(共识机制)、加密签名算法、账户与存储模型{7}。然而,上述观点只是理论层面上的阐释,真正对“区块链技术”的准确界定有待于立法文件或技术标准的出台。在此之前,监管者有必要给出一定的可操作性解释以及判断标准,否则在备案管理等方面的适用上易引发争议。

对于区块链技术标准制定,国内已有机构开展了相关工作。2016年10月18日,在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化和软件服务业司以及国标委指导下,中国区块链技术和产业发展论坛编写的《中国区块链技术和应用发展白皮书(2016)》发布。2017年5月16日,首个区块链标准《区块链参考架构》发布,成为区块链领域重要的基础性标准。其规定了区块链参考架构(BRA),涉及内容包括:区块链参考架构涉及的用户视图、功能视图;用户视图所包含的角色、子角色及其活动,以及角色之间的关系;功能视图所包含的功能组件及其具体功能,以及功能组件之间的关系;以及用户视图和功能视图之间的关系等{8}。目前,区块链技术标准的制定工作刚刚起步,区块链技术还在进一步发展过程中,其应用风险在未来会进一步释放。为了能更有针对性的制定技术标准并以此推动区块链技术发展和监管,本文认为:首先,为满足区块链技术监管需要,可就已成熟部分先行制定标准;其次,可开展关键急需标准制定,并积极参与权威国际机构的标准化工作,提高国际标准话语权;再次,区块链技术标准本身并不具有规范意义,应当通过规范性文件将相关机构制定的区块链技术标准赋予法律效力。

3.“技术”与“系统”的区分

《管理规定》区分了“技术”和“系统”。一般而言,信息技术是信息系统的前提和基础,信息系统则是信息技术的应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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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劳伦斯·莱斯格.代码2.0:网络空间中的法律[M].李旭,沈伟伟,译.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9:8.

{2}张文显.数字技术立法尤其要超前[N].北京日报,2019-1-21(13).

{3}彼得·马什.新工业革命[M].赛迪研究院专家组,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3:28.

{4}凯伦·杨.区块链监管:“法律”与“自律”之争[J].林少伟,译.东方法学,2019(2):121-136.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

{5}贾翱.区块链在动产担保登记制度中的可能应用及影响[J].天津法学,2019(1):62-67.

{6}徐宗本.把握新一代信息技术的聚焦点[N].人民日报,2019-3-1(9).

{7}邹均.区块链技术指南[M].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7:25

{8}周平,唐晓丹.区块链标准化现状及发展趋势研究[J].信息技术与标准化,2017(3):18-21.

{9}李伟.中国区块链发展报告:2018[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111.

{10}杨宇光,张树新.区块链共识机制综述[J].信息安全研究,2018(4):369-379.

{11}梁灯.《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的一个疑问:为什么规定节点属于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EB/OL].(2019-02-10)[2019-3-16].https:∥cloud.tencent.com/developer/news/393710.

{12}杨东.区块链商业实践与法律指南[M].北京: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2017:41.

{13}朱庆育.民法总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419.

{14}迈克尔·J·凯维斯.让云落地:云计算服务模式(SaaS、PaaS和IaaS)设计决策[M].陈志伟,辛敏,译.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6:17.

{15}威廉·穆贾雅.商业区块链:开启加密经济新时代[M].林华,等,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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