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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学报(山东审判)》
从“马锡五审判方式”谈法院改革的价值取向
【作者】 马国栋【作者单位】 临清市人民法院
【分类】 法院
【中文关键词】 马锡五审判方式;改革;司法为民;价值取向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3
【页码】 78
【摘要】

“马锡五审判方式”是我国抗日战争时期在陕甘宁边区发展起来的一种大众化司法方式。这种审判方式把一切从实际出发、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作为司法工作最根本的指导原则,其精髓在于体现了司法的人民性。本文通过分析“马锡五审判方式”与当前法院改革的相互关系,论证了“马锡五审判方式”所蕴含的价值理念与当前倡导的司法为民理念是一脉相通的,指出“马锡五审判方式”所蕴含的价值理念对于现代司法改革仍然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0630    
  一、“马锡五审判方式”的特点和精髓
  “马锡五审判方式”产生于抗日战争时期的陕甘宁边区。为了维护根据地稳定的社会秩序,巩固根据地牢固的群众基础,陕甘宁边区逐步建立了公审制、就地审判、巡回审判和人民陪审等一系列群众路线的司法制度和审判方式。1943年3月,时任陇东分区专员的马锡五兼任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陇东分庭的庭长,开始从事司法工作。他亲自办案,经常下乡深入群众调查研究,进行巡回审判,及时纠正一些错案,解决了一些缠讼多年的疑难案件,受到群众欢迎。人们把这种贯彻群众路线、实行审判与调解相结合的办案方法,称之为“马锡五审判方式”。
  “马锡五审判方式”是在继承和发扬边区优良司法传统的基础上,综合运用公审制、就地审判、巡回审判和人民陪审制度而发展起来的。其基本特点是:
  (一)群众观点。贯彻群众路线,民众对司法活动的各个环节广泛参与。司法干部深入乡村、走进群众中调查案情,与人民群众共同断案。马锡五说:“办案要走群众路线……司法工作者,必须面向群众,随时征询群众的意见,倾听群众的呼声,设身处地地体会群众的感情与要求。”不仅调查案情需要依靠群众,最后解决纠纷,也要依靠群众。马锡五在弄清案情之后,将是非曲直摆在群众面前,动员当地干部和群众,一起向当事人说理说法。能调解的交群众调解结案;需要判决的,也在群众中进行酝酿,多数人在认识上取得一致后,再行宣判。实行审判与调解相结合,善于通过群众中有威望的人士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解释说服工作。
  (二)实事求是。深入实际了解案情是“马锡五审判方式”的灵魂所在。马锡五审判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务求核实证据、查清事实,证据不扎实、事实不清楚,绝不下判。而且断案不是简单地一判了事,而是根据不同的对象,有的放矢地开展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针对当事人的待点和心理状态,采取灵活多样的方式方法,着重扭转当事人的对立情绪,晓以法、理、人情,讲明利害关系,审判的结果做到是非分明,说理充分,既符合政策法令,又合乎人情事理,容情、理、法为一体,让当事人心服口服,群众也受到生动而实际的法制教育,取得群众的认可和拥护。
  (三)便民易民。马锡五不为陈规束缚,不被形式纠缠,不拘泥于繁琐的诉讼程序,诉讼手续简易便民。不管早晨、晚上,田间、炕头,有冤可以诉,有屈可以伸。随时随地接待群众,强调与群众“打成一片”。巡回审理案件就地开庭时,没有架子,没有官气,询问和气,耐心说服,不敷衍、不拖延。[1]
  从上述“马锡五审判方式”的特点可以看出,“马锡五审判方式”的精髓在于它体现了司法的人民性:1.司法目的上追求为群众化解矛盾纷争,而不是单纯进行裁判;2.司法过程要由人民群众参与,由群众参与调解、审判;3.司法结果吸收群众评价、评议;4.司法效果向社会延伸,而不是就事论事,通过司法行为宣传党的政策,规范人民群众的生产和生活;5.司法形式突出简便、便民、利民,一切为群众着想。
  “马锡五审判方式”是陕甘宁边区革命政权在特殊历史条件下创造的,它适应了当时革命形势的需要,解决了战争年代人民群众在生产和生活中的各种矛盾和实际困难,得到人民群众的广泛拥护,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为新中国的法制建设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二、“马锡五审判方式”与当前法院改革的相互关系
  我国正在进行的司法改革是国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司法制度自身发展的必然选择。目前,我国社会正处于经济转轨、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各种社会关系的重组和激烈变动导致利益关系容易失衡,社会关系容易失序,各种矛盾增多。一些理想化的与国情不相符司法模式不容易为人民群众接受。如何继承优良司法传统,将蕴含在司法传统中的优良理念和精神在司法改革中发扬光大,进而将二者所蕴含的价值取向作出较为科学的评判,是保证司法改革顺利进行的前提。

法小宝


  (一)“马锡五审判方式”与法官职业化
  一个时期以来,法官职业化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我国法官制度改革的方向。推动法官职业化,提升法官队伍的整体素质,具有重要意义。但我们也应当清醒地看到,在法官职业化的语境下,司法的大众化似乎被人们所遗忘。与此同时,与司法大众化相伴而生的司法工作群众路线也开始淡出我们的视野,其结果是司法与人民渐行渐远,虽然我们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但司法的行为及其结果却往往得不到社会的理解和认同。[2]比如涉诉信访连年治理却连年大幅攀升,涉诉信访数量的多少成为衡量法院工作好坏的一个重要指标。各地法院为了解决涉诉信访问题,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探索,各级法院普遍设立信访机构,许多法院立案庭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处理涉诉信访案件,涉诉信访成为困扰法院工作的一大难题,也成为影响社会和谐的一个重要问题。司法信访化[3]使得司法的权威性、中立性、终局性受到严重的挑战。
  “马锡五审判方式”的精髓在于它体现了司法的人民性,而司法的人民性是人民主权代替专制王权、宪政与法治代替人治的必然结果。人民性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的最重要特征。司法权同国家的其他权力一样来源于人民,所以司法必须体现人民的意志。对人民负责、受人民监督是权力运行必须遵守的不二逻辑。
  目前在理论界对司法大众化还存有不同看法。有人担忧,认为司法大众化是一味盲从民意或者是代替当事人的行为。其实与司法大众化相伴而生的“马锡五审判方式”与司法职业化并不矛盾,它是在坚持司法职业化的基本标准、遵循司法基本规律的基础上,突出强调坚持司法工作的群众路线,突出强调广大民众知晓司法、参与司法、监督司法,突出强调司法必须以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为依归。
  (二)“马锡五审判方式”与司法为民理念
  人民当家做主是我国司法制度的基础,“党的事业至上、人民利益至上、宪法法律至上”是人民法院工作必须始终坚持的指导思想。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王胜俊在十一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工作报告中指出,全国各级法院牢固树立司法为民理念,高度重视推进司法便民工作,继承和发扬“马锡五审判方式”,深入基层,巡回审判,就地办案,方便群众诉讼,减轻群众负担。这显示出司法为民的理念正在成为各级人民法院的自觉追求。
  一些人担忧司法为民会影响司法公正,这其实是一种偏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永远是人民法院审判工作必须遵守的原则,提倡司法为民不可能改变法律以追求公正为己任的特征。人民的内涵与时俱进,它不会局限于某一个或几个阶层,也不会特指一个或几个地域。司法为民的“民”,与官民、商民对举时的“民”不是一个概念,后者更为狭义。司法为民的“民”,更是以全体民众与司法本身对举,司法之外都是“民”。在这样的界定之下,司法就必须强化对自身的要求,对民众负责不仅仅是一种追求,而且其效果要得到民众的评价和认定,其中包括司法公正与否。[4]
  还有人认为司法为民违背了司法独立的原则,这其实是一种误解。司法独立的提法,意在强调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这与宪法的相关规定相一致。但是,这种强调主要在于防范地方行政权力或官员个人对于独立审判权的不当干预,而不是要否认司法维护人民权益的根本宗旨。相反,无论是司法权还是行政权,其权力的来源都是人民。即便在宣称实行彻底的司法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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