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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学报(山东审判)》
平衡或抑制:当事人申请再审权与检察机关抗诉权之冲突与协调
【作者】 孟样刚徐兴军【作者单位】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当事人申请再审;检察机关抗诉;权力冲突与协调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3
【页码】 73
【摘要】

在新民事诉讼法加强了对当事人申请再审权利保障的情况下,当事人申请再审与检察机关抗诉在再审程序中的权力配置如何协调,是当前解决申诉难、申请再审难所应正视的问题。本文试从当事人申请再审和检察机关抗诉权的历史渊源入手,结合再审程序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并借用民事诉讼结构平衡理论和博弈理论,对申请再审权与抗诉权之间的冲突进行分析,并提出相关的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0641    
  一、现状与评析:当事人申请再审和检察机关抗诉之运行
  (一)当事人申请再审
  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通过明确申请再审案件管辖、细化申请再审事由、规定申请再审期限、限定再审审查期间、要求裁定方式结案等,基本确立了再审之诉模式,其目的就是将当事人对生效裁判的申诉权利,提升为一种诉讼权利。随着民事诉讼法的修订以及配套司法解释的出台,符合法定条件的再审申请基本能够得到及时受理,具备法定再审事由的案件基本能够及时进入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难”问题得到有效缓解,民事申请再审案件数量总体呈上升趋势。据统计,从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4月1日,各地法院新收民事申请再审案件108067件,审结97686件,与上年同期相比分别上升21.22%和11.07%。[1]山东法院2007年至2009年受理的民事申诉再审案件分别为3398件、3452件、3948件,[2]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呈逐年递增之势。
  (二)检察机关抗诉
  我国学者对现行民事抗诉制度有肯定论、否定论和折衷论三种观点。肯定论者一般强调人民检察院的检察监督权是合法存在的、行使检察监督权有利于实现司法公正。[3]因而,检察机关应具有提起诉讼、参与诉讼和提出抗诉的权力。[4]否定论者则认为民事抗诉将对法院的独立审判形成不当影响,甚至干预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而且,检察机关提起民事抗诉也会与当事人的处分权发生冲突。[5]折衷论则并不主张取消民事检察监督,认为与维护裁判效力的稳定性相比,保证司法公正仍是第一位的目标。不过,应对民事检察监督的范围加以限制,把它限制在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范围之内。[6]
  笔者认为就检察机关抗诉而言,不是一个简单的应当强化或弱化的问题,而应当根据民事诉讼的规律以及权力监督制约的客观需要,明确划定抗诉权行使的范围和边界,并且科学设置保障两种权力运行的制度和程序。在司法实践中,民事抗诉制度对保障司法公正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也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能够及时得到保护。一些省市检察机关抗诉案件的数量呈增长态势,上海高院再审案件中的80%便来源于检察机关的抗诉[7]。据山东高院对抗诉案件收案统计分析,2007年全省各级法院共受理民事抗诉案件1281件,2008年共受理民事抗诉案件1369件[8],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的民事案件数量上升趋势加强。
  二、博弈与衡平:当事人申请再审与检察机关抗诉的冲突
  (一)博弈理论之应用
  将博弈理论运用于对当事人申请再审和检察机关抗诉实际运行状况的分析,目的在于通过对两种利益主体在再审程序中博弈过程的观察,透视当事人和检察机关在再审程序中的冲突,以便在具体的司法实践中做出衡量。
  1.当事人申请再审北京大学互联网法律中心
  对当事人而言,原审裁判结果是与当事人的切身利益直接相关的,因此,当事人是启动再审程序的最积极参与者。实践中,除了少数案件由检察机关抗诉和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外,再审程序多数是由当事人申请再审启动的。然而现行再审制度中对于当事人的申请再审权保护不足,实践中当事人对正常的再审申请失去信心,往往转向寻求通过上访、申诉等方式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因此,民事再审程序应当既要使当事人接受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又可以在符合条件时给当事人一个公开化、正当化的救济途径,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讼累。同时,为防止当事人权利的滥用,可采取再审申请收费的方式,以避免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
  2.检察机关抗诉
  从履行监督职责和彰显工作实绩的角度,检察机关是实施诉后监督的积极实践者。从统计数字看,检察机关提起民事抗诉的案件逐年增加,因抗诉引起再审的案件在人民法院的再审案件中的比例越来越高。据实践证明,检察机关抗诉对规范司法行为、促进司法公正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问题在于检察机关这种超职权主义模式不当地强化了监督权,淡化了当事人的诉权,体现的是监督权力越位到诉讼权利的权力本位,而非权利本位。而且,正如有学者指出“没有理由说明检察机关的判断就一定比法院的判断更高明”[9]。因此,检察机关对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监督应以审理程序违法和职务犯罪的整体性监督为主要内容。
  在当事人申请再审权行使还缺乏有力保障、检察机关抗诉权扩张的现实情况下,应当建立公正、公开的再审申请程序;禁止再审的诉权滥用;检察机关基于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违法法定程序的案件当然启动再审。这正是当事人申请再审与检察机关抗诉之间的利益博弈中得出的,也正是本文思考和关注的问题。
  (二)当事人申请再审与检察机关抗诉之冲突
  一是抗诉权的行使干预了当事人的私权,忽视了当事人的处分权。检察院的民事再审抗诉权,就法律规定而言,并不以当事人申请再审为前提,并且检察机关抗诉没有时限限制,任何时候都可由检察院提出抗诉,这使国家权力对当事人私权的干预过度,侵犯了当事人的处分权。
  二是抗诉权的过度行使,有悖于民事诉讼的平等原则。在民事审判中,原、被告之间是完全平等的,法院居中裁判,法院与原、被告之间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的结构模式。检察机关参与调查取证,提供证据,发表意见,支持庭审等各项活动,不管是支持原告一方,还是被告一方,其过度行使都有可能打破原、被告之间完全平等的格局,破坏民事诉讼的公正性。
  三是抗诉权的过度行使影响了裁判的既判力,增加了诉讼成本,降低了诉讼效率。检察机关的抗诉使裁判效力处于不确定之中,而且还极有可能因再审程序的运行而归于无效。这显然是有损人民法院审判独立性、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权威性以及民事纠纷的司法最终解决原则。
  三、衡量与配置:当事人申请再审与检察机关抗诉之协调
  民事诉讼结构平衡理论认为,民事诉讼涉及两类不同的结构关系:一类是审判权与诉权关系,另一类是诉权之间的关系。在通常情况下,法官与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等腰三角形的结构,法官居中裁判,当事人平等对抗。在这种诉讼格局中,法院或法官居中裁判,处在不偏不倚的位置,和双方当事人保持同等距离。这种诉讼格局直观地呈现出了法官的中立性,并企求由这种中立性来实现公正性。因此,这种诉讼结构被认为是保障“自然公正”的最基本的要素。[10]当事人申请再审权的行使正是在诉讼结构框架内直接体现。而检察机关抗诉是否打破了诉讼中的平衡局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检察机关抗诉乃是启动再审程序的前置程序,其抗诉权本质只不过是建议权,[11]它的全部作用集中表现为引起再审程序的发生和进行,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权过度行使,容易打破民事诉讼结构的平衡局面。因此,在现阶段,我国民事再审程序启动方式可遵循以当事人申请再审为主,检察机关抗诉为补充,人民法院居中裁判、不告不理的基本思路。
  (一)当事人申请再审
  再审程序是为了纠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裁判中的错误而对案件再次进行审理的程序。[12]当事人作为再审程序利益的归属者,应当成为再审程序启动的主导力量,即通过建立再审之诉,切实保障当事人启动再审权,落实宪法规定的公民申诉权。
  1.明确不得申请再审的判决、裁定范围。在司法实践中,应明确以下7类案件不得申请再审:(1)申请再审人不服驳回其再审申请的裁定,对驳回再审申请裁定申请再审的;(2)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申请再审的;(3)按照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审理的案件;(4)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后维持原判的;(5)当事人对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或者驳回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裁定不服申请再审的;(6)对裁定再审、发回重审、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中止或者终结诉讼等诉讼程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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