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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宪法规范是法律规范
【副标题】 “斥违宪不违法”的怪论【作者】 骆伟建
【分类】 法理学【期刊年份】 1985年
【期号】 12【页码】 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6582    
  
  宪法公布实施已经三年了,现行宪法经过三年的伟大实践,使我国政治上安定团结,经济上顺利地进行经济体制改革,加强了社会主义法制,促进了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充分显示了宪法在建设高度文明、高度民主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中的重要作用,也使全国人民都懂得要遵守宪法、实施宪法。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三年来违反宪法的行为还时有发生,甚至在一些人的头脑中还糊涂地认为,宪法规范不是法律规范,违宪不违法。这种错误观念,严重危害宪法的实施。为了更好地保障宪法规范在社会生活中得到遵守,有必要从理论上对宪法规范的性质作出科学的阐述,纠正人们对宪法规范的错误观念。过去,宪法学界对宪法规范的理论问题,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展深入研究。因此,研究这一问题,就显得更为迫切。本文作一初探,抛砖引玉。
  马克思曾指出:宪法是“法律的法律”。这一精辟论述,正确地指出了宪法规范的性质。首先,宪法规范是法律规范,具有法律规范的一般性质。马克思主义认为,法律规范是由国家制定,反映统治阶级意志,规定人们的权利和义务,用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一种行为规则。法律规范由假定、处理、制裁三个要素构成。宪法作为国家的根本法,是由在阶级斗争中取得胜利的统治阶级制定。它反映统治阶级意志,巩固统治阶级建立的国家政治制度、经济制度、社会秩序,并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宪法规范实施。所以,宪法规范具有国家意志和国家强制力,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在涉及到宪法性质的关键问题之一,即宪法规范是否具备一般法律规范的三个要素时,存有不同看法。一种观点认为,宪法规范不具备一般法律规范的制裁要素,因而否认宪法规范的法律性质。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宪法规范有制裁要素,但它包含在一般法律规范中。对于这两种观点,我们不敢苟同。
  我们认为,第一种观点抹煞了宪法规范制裁要素的客观存在,不符合事实。我们举一个宪法规范实例,就能证明这一点。例如,我国宪法规定,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组成人员不得担任国家行政机关、审判机关和检察机关的职务。如果全国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违反宪法选一规定,那么全国人大可以依照宪法关于全国人大有权罢免全国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的规定,作出对全国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担任行政机关、审判机关和检察机关职务的违宪行为的制裁,解除他们的委员工作。可见,宪法规范具有制裁的要素。
  我们认为,第二种观点忽视了宪法规范调整社会关系方法的特殊性,割裂了宪法规范与它调整的宪法关系之问的联系,违背了法律规范逻辑结构的规律。理由之一,法律调整的对象决定法律调整的方法,不同的法律有不同的调整对象,因而有不同的调整方法,这是一条规则。宪法有自己调整的对象和方法,普通法律也有自己调整的对象和方法。如果认为宪法规范本身没有制裁要素,而仅仅存在于部门法的法律规范中,那就等于说,宪法关系是由普通法律规范来调整,而不是由宪法规范来调整,宪法关系可以与宪法规范相脱离。显然,不符合不同的法律调整对象,决定不同的法律调整方法的原则。理由之二,如果认为宪法规范仅有假定、处理,制裁包含在普通法律规范中,而普通法律规范本身又有假定、处理,那么普通法律规范的制裁,既要以宪法规范的假定和处理为条件,又要以本规范的假定和处理为条件,实际上就把两个不同的规范合而为一。在一个法律规范中形成两个假定,两个处理,一个制裁的结构,显然也违背法律规范逻辑结构的规律。
  因此,我们认为,宪法规范不仅有制裁要素,而且宪法的制裁要素就在宪法规范之中。但是,需要指出,宪法规范的制裁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因为宪法规范调整的社会关系,不仅是最基本和最重要的,而且这些社会关系的范围还是极为广泛的。我国宪法既要调整国家机关之间的相互关系,规定各机关的权利和义务,又要调整公民与国家之间的关系,规定公民的权利和义务。由于这些权利和义务的具体内容和形式不同,决定宪法规范采取不同的方式加以调整,主要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方式是宪法直接调整规范,对参加宪法关系主休的权利和义务作出具体规定,并加以直接调整,对违宪行为规定具体的制裁。例如,我国宪法规定,各级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各级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差,他们必须向各级人民代表大会负责并报告工作。如果这些机关不履行向各级人民代表大会负责和报告工作的义务,那么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依据宪法规定,有权罢免、改组这些机关的组成人员。在这一宪法关系中,宪法规范具体地规定了主体的权利和义务,并且宪法规范直接调整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当这些机关违反宪法规定,就会受到宪法规范的制裁。我国宪法规范的具体制裁有两种,一是对国家机关违反宪法规定而制定的法律、法规等,规定撤销的制裁。我国宪法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有权改变或者撤销全国人大常委会不适当的决定;全国人大常委会有权撤销国务院制定的同宪法、法律相抵触的行政法规、决定和命令;撤销省、自治区、直辖市国家权力机关制定的同宪法、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地方性法规和决议。只要某一国家机关在行使自己职权,制定规范性文件时,或者越权制定不应由它制定的规范性文件,或者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与宪法规范相抵触,都要受到这种制裁。这种宪法规范制裁的特点,它的假定和处理部分由宪法的所有条款构成,违反宪法的任何一个规定,都应被认为与宪法抵触,并宣布该规范性文件无效,给予撤销。所以,就这一点而言,宪法的每一个规范都有具体制裁。二是我国宪法规范,对参加一定宪法关系的人(国家机关领导人、人民代表)违反宪法行为,规定罢免的制裁。宪法规定,对由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国家机关领导人,因不履行宪法的义务,可出人民代表大会罢免。对人民代表不履行宪法的义务,选民可以撤销。当然这种制裁不同于前一种制裁,它不能由宪法的任何条款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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