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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伪造民办高等院校印章制发招生简章应如何处理
【作者】 梅传强等【分类】 法律教育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24
【页码】 2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2059    
  ■主持人:陆军(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副检察长)
  ■特邀嘉宾:梅传强(西南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熊志海(重庆邮电大学法学院教授)
  李雪山(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公诉二处处长)
  赵磊(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
  ■文稿统筹:倪爱静曾军摄影:何兵
  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改革开放以来出现的新事物,是区别于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一种新型社会组织。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和事业单位改革的不断推进,越来越多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出现,并参与到科教文卫等非生产性公共服务领域。对于提供非生产性公共服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法律地位和性质如何?能否得到与事业单位同等的刑法保护?敬请关注本期疑案精解。
  案情简介
  李某系江南某财税管理学校(民办学校,以下简称“管理学校”)校长。2007年6月30日,李某为扩大管理学校的招生生源,在未征得经贸管理专修学院(民办学校,系在民政局登记注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以下简称“专修学院”)同意的情况下,到某电脑研究所印制专修学院的招生宣传资料和录取通知书2万份,并要求在招生宣传资料和录取通知书上印制用电脑合成的专修学院印章和专修学院大中专招生办公室录取专用章。同年8月,李某通过向社会散发上述招生宣传资料和录取通知书的方式,以专修学院的名义招收17名学生。之后,招收的学生发现管理学校是冒充专修学院招生,遂要求退学;李某为其中的6名学生办理了退学手续,其余学生则留在管理学校继续学习。经鉴定,李某在招生简章上所合成的专修学院的印章系伪造。
  分歧意见
  对于本案中李某伪造民办高等院校印章并借此进行宣传的欺骗性招生行为该如何定性,基于对刑法条文内涵及其立法意图的理解不同,存在两种不同意见:
  第一种意见认为,李某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理由是:该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侵犯了被伪造民办非企业单位印章的信誉,进而危及了整个社会的信用秩序;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中“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之规定,刑法应当平等地保护民办非企业单位与事业单位,因此伪造民办学校印章的行为也应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第二种意见认为,李某的该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伪造民办非企业单位印章的行为对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印章,不属于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范畴,按照罪刑法定原则,该行为不构成犯罪。
  主持人: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一种社会服务组织,正在不断地发展壮大。而相应的侵犯民办非企业单位合法利益的行为也开始在社会中出现。今天,我们讨论的案例,就是一个伪造民办非企业单位印章的案件。欢迎各位嘉宾参与案件的研讨。
  问题一:如何区分事业单位和民办非企业单位?
  主持人:什么是事业单位?什么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二者有何区别、联系?小词儿都挺能整
  赵磊:事业单位这一概念脱胎于计划经济体制,将事业单位与企业单位划分管理,是我国独有的模式。伴随着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和机构编制工作的深入推进,事业单位的概念也逐步演变,经历了三种体制、三个年代,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1]按照2004年6月27日国务院修订的《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条规定,事业单位的最新定义为:“国家为了社会公益的目的,由国家机关举办或者其它组织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活动的社会服务组织”。按照此规定,事业单位只能是国有资产举办的;从所有制形式上看,只能是全民所有制的。
  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改革开放以来出现的新事物,是区别于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一种新的社会组织。对于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称谓和界定,不同的法规和规章有所不同,比较一致的界定是1998年10月25日国务院令第251号发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条的规定,其具体内容为:“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2001年10月19日民政部发布施行《教育类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办法(试行)》(民发[2001]306号)第条专门针对教育类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了规定,延续了国务院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界定:“本办法所称的教育类民办非企业单位,主要指: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设立的,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组织和公民个人,利用国家非财政性教育经费,面向社会举办的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虽然上述两规定中对民办非企业单位资金来源表述略有不同,前者使用了“非国有资产”,后者表述为“国家非财政性教育经费”,但是其言下之意相同,皆为表明资金来源之非国有性质,以此来区别于前述资金来源于国有资产的“事业单位”。
  李雪山:民办非企业单位与事业单位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从事社会活动的领域基本相同——基本上都属于“科教文卫”范围,甚至有部分民办非企业单位本身就是事业单位改革的产物;二者的区别在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列入国家事业编制,所需经费全部或部分由国家或地方财政预算拨付;而民办非企业单位在行政上不受其他组织的领导,资金也不需要国家财政拨付,工作人员也未列入相应的编制。
  按照是否为法人的标准,事业单位又可分事业单位法人和非法人事业单位。应当说,我国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事业单位法人”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的“事业单位”并不包含民办非企业单位。如果说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事业单位范畴的话,那么1998年国务院颁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就没有任何意义;再者,事业单位与民办非企业单位之间存在的差异,也表明民办非企业单位不能包容于事业单位的范畴。
  问题二:如何认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法律性质?从应然角度看,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否得到与事业单位同等的法律保护?
  主持人:如何认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尤其是民办科教文卫等单位的法律性质?能否以事业单位认定?从应然角度看,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否得到与事业单位同等的法律保护?
  熊志海:虽然事业单位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尤其是科教文卫等民办非企业单位组织提供服务性质一样,但是基于事业单位的国有性质(主要体现为资金的财政来源),民办非企业单位在现行体制下,显然也不能归类为事业单位。但是此种划分存在明显的不合理性。宪法和民法通则已经就我国社会组织和法人作了分类,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为我国的四大法人组织;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等从所有制形式上将相同性质的社会组织分为两种法人,分别隶属于民政部门和编制部门进行登记管理,显然与基本法不符,违反了法律制定中下位法服从上位法的原则。宪法和民法通则都是依照组织的性质来划分社会组织的,依据举办主体和所有制形式,将提供非生产性服务的公共事业组织进行两分法,不够规范。而且,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多种所有制经济的并存和发展,科教文卫等公共事业组织举办主体的多元化和多样化是大势所趋。为了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对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的需求,国家在直接举办各项公益事业的同时,鼓励支持集体、个人、企业和其他社会力量兴办,或者引入非国有资产参与事业单位改造。公办民助、民办公助、股份制、股份合作制也日趋增多。这种以所有制作为划分标准必将无法涵盖事业单位和民办非企业单位。所以,我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这类社会组织与事业单位同样承担着向社会提供生产和生活服务之责,不能仅因举办主体、资金来源不同而对它们实行差别对待。故而,对于提供非生产性社会公共服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和事业单位统一管理,其法律地位和性质应等同视之。
  李雪山:根据民政部门的统计数据,2005年至2007年,民办非企业单位数量均以大于8%的速度增长,截至2007年底,全国共有民办非企业单位17.4万个。当前,事业单位正在进行改革,科教文体卫等许多事业不再由政府出资举办,而是广泛吸取社会资金参与。今后,民办非企业单位将会有更大的发展,可以预见,侵害民办非企业单位合法权益的行为也会增多。在这样一种大趋势下,刑事司法应当对一些个案现象保持足够的警惕,发现一些苗头性问题,从而确保我国的刑事立法具有一定的前瞻性。
  赵磊:印章的本质在于“信”。印章是承载社会信用的重要载体。印章可表明一个单位的真实身份,证明一个单位意思表示和行为方式的真实性。如果刑法对单位印章不能提供一体的保护,对性质原本相似的单位仅因举办主体、资金来源不同而对它们实行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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