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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教育研究》
大学跨学科研究的组织结构与管理
【副标题】 兼析加州大学跨学科研究的个案【作者】 周朝成
【分类】 法律教育【中文关键词】 跨学科研究;组织结构;管理;加州大学
【期刊年份】 2010年【期号】 1(第二卷)
【摘要】

大学存在以学科为单位和以跨学科为基础形成的两个大学学术组织系统。大学跨学科研究的典型组织结构是矩阵结构,关注基层与横向关系,但在管理运行中,跨学科研究组织被集权与分权两种形式纵横架构。在整所大学层面上,具有很典型的传统大学科层官僚结构体制向度,在跨学科组织内部管理方式上,具有主任负责制、参与式管理方式以及共享型领导模式。论文对加州大学跨学科研究的组织及其管理进行了个案分析,其组织内部管理主要是主任(所长)负责制,大学系统层面上,组织具有严格的科层管理体制。研究指出,跨学科研究要求组织边界开放,加强不同学科人员在不同团队之间的流动,将跨学科研究组织置于校一级水平进行管理,实施跨学科研究的重点战略。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2980    
  
  跨学科研究组织已经在当代的大学中发展形成了一个体系,在适应政府、社会与大学自身的发展过程中,组织形式走向多样化,组织形态与结构变得十分复杂。根据学科与跨学科的知识形式,大学中的学术组织实际上形成了一个二元结构基本体系,一类是以学科为单位组成的大学学术组织,如以学院、学系为主的传统学科组织,一类是以跨学科为基础形成的大学学术组织,如研究中心、研究所、跨学科平台等跨学科研究组织。大学学术组织形成的这种二元组织结构之间既有冲突也有相互之间的连结,跨学科研究组织在大学中形成了具有相对独立性的组织体系,又在一定程度上依附于传统的学科组织结构体系,形成一种矩阵组织,同时被纳入到大学组织官僚体制之中,其组织体系之内同样存在着科层等级制关系。
  一、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结构
  (一)大学学科组织结构基本类型
  “组织结构是规定任务如何分配,谁向谁报告,正式的协调机制和相互关系的模式”,{1}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实现组织目标在职责、职权等方面的分工、协作体系。大学中的学科组织在大学中历史比较悠久,占据主流地位,主要有直线制组织结构、职能制组织结构、直线职能组织结构、事业部组织结构以及矩阵结构几种类型,直线制作为一个基本形式已经被整合到不同的组织结构类型之中。我国的大学学科组织存在着“校—院—系型”、“校—系——研究所(室)型”、“校—院—系—专业教研室型”以及“校—院/系/研究所—研究室/专业教研室型”等组织结构形式,{2}这些学科组织结构基本是基于直线制基础上,很大程度上以学科知识分层分化的逻辑路线为基础。虽然学科组织是大学组织中偏向中低层级的组织形式,但是这些组织结构同样存在于学科组织之中,甚至由于大学规模的扩张,学院、学系的规模相应地大幅扩张,学院这一级也出现事业部组织结构形式。学科组织结构还存在矩阵组织结构形式,但是这种形式主要适用于以科研项目活动为主,涉及到不同的学科、学系与学院,所以往往更多地为跨学科研究组织所采用。
  (二)矩阵结构与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结构体系
  “矩阵”结构又称规划——项目结构,在直线职能制垂直形态组织系统的基础上,再增加一种横向关系的组织系统,它是同时进行若干项目管理的一种最常见的组织结构形式。该组织结构按照职能组合业务活动以及按照项目组合业务活动的方法结合起来进行组织设计,在同一组织内部,既设置具有纵向报告关系的若干职能部门,又建立具有横向报告关系的若干项目小组,从而形成纵向和横向管理系统相结合的矩阵组织结构形式。作为矩阵中的每一纵横交点的成员,同时要接受来自项目小组与原属的职能部门的双重领导,他们为某一个特定的项目共同工作,一般是由不同背景、不同技能、不同知识、分别选自不同部门的人员所组成的。矩阵组织结构的优势是将组织的纵向联系和横向联系很好地结合起来,有利于加强各职能部门之间的协作和配合,及时解决问题,具有较强的机动性与高度民主的适应性,有利于互相启发,集思广益。矩阵组织结构主要的不足之处是在资源管理方面存在复杂性,稳定性差,容易使小组成员产生临时观点,不安心工作,从而对工作产生一定影响;双重领导可能造成管理秩序混乱,使组织工作过程容易丧失效率性。{3}
  在大学中,这种组织结构适用于若干个同时进行项目的组织管理,在大学科研项目与对外合作项目的管理中运用得较多。“当项目规模较小时,组建一支独立的项目组就会造成浪费,当一个单位同时进行若干个项目时,就难有足够的力量保证为每个项目成立一个项目组”。{4}大学中的矩阵结构正是大学在适应内外项目型需求与内部职能分化、学科分类的情况下而形成的,跨学科研究中心是这种矩阵结构的典型组织形式,其纵向主要是侧重于直线型的行政关系,横向主要是侧重于基于学科类型的学术关系。不过不同的跨学科研究组织由于处于大学组织的不同等级位置上,其纵横关系是不一样的。在校一级的跨学科研究中心,纵向领导关系主要是向校一级的领导机构如分管科研的副校长、科研处等直接报告,横向主要是要与各相关学科的学院做好沟通、交流与合作关系(图1);从其中的成员来说,不仅要接收相关学院(作为职能部门)的领导,而且要接收跨学科研究中心(作为项目部门)的领导(图2)。学系一级的跨学科研究中心更为典型,跨学科研究中心纵向上既要接受校一级的职能部门领导,而且要接受来自相关学院的领导;其中的成员也是既接收中心的领导,又接收相关学院或学系的领导。由于各大学中不同的组织结构与体制关系,彼此之间的组织结构关系呈现出多样化,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形式相当多,纵横交错,十分复杂,适应于大学内外各种跨学科研究的驱动力需求。
  (图略)
  图1跨学科研究中心的纵横关系
  (图略)
  图2跨学科研究中心的矩阵关系
  不同的跨学科研究组织在大学中形成了一个跨学科研究组织结构体系,它们处于不同的科层结构之中。虽然从结构上是以矩阵结构为主,但是它们作为一个个组织又被纳入到大学的组织官僚制之中,被赋予了不同的等级地位。它们不仅在大学内与各种院系发生各种横向关系,同时由于它们以面向实际问题的研究为导向,接收政府、社会与企业的项目研究,与大学外的这些组织又有纵横交错的关系,尤其在研究型大学组织体系中,跨学科研究组织已经日益走向复杂,组织体系也日益完善与成熟。
  二、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的管理体制菊花碎了一地
  对于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而言,大学内部的管理体制决定了跨学科研究组织体系的管理体制,但是跨学科研究组织与传统学科组织体系存在很大区别,在管理体制上显现出相应的差异性。
  (一)基于大学内部的管理体制
  1.集权制与分权制。从大学管理体制上而言,往往存在两种基本的权力配置形式,一种是集权制,一种是分权制。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获得矩阵结构的支撑,注重横向关系,注重学院、学系之间的横向关系,其内在的结构特征要求一种分权制形式的管理体制。同时,每一个学科知识体系都掌控着自身学科的学术权力,跨学科研究核心动力主要是由于学科之间知识交叉与融合的需求,因此,这种注重横向关系的分权制更多地是基于学术权力层面上的分权。这种状况对于不同类型的跨学科研究组织而言也是不一样的,来自于各个学科组织的成员所组成的跨学科研究组织如果是虚体的,那么它们更多地是基于学术需求而建立,对于这种组织管理实行分权制形式相当明显,因为没有确立一个实体组织,组织内部缺乏一个强有力的行政权力控制,组织处于一种松散联结状态。对于一个独立的跨学科研究实体而言,行政干预的力量显然比虚体要强得多,但是跨学科研究组织内部的多学科性、研究的项目性质以及作为大学中的基层学术组织仍然要求学术权力的分化倾向。因此,跨学科研究的矩阵结构具有内在的分权倾向性,这种倾向性在学术权力层面上尤为明显。但是,在具体的实践中,受到组织规模、组织性质等因素的制约,这种学术权力的分化倾向也可能导致跨学科研究成本较高效率低下,因此现实中并不完全采用分权形式。由于跨学科研究组织仍然被整合在一个官僚制下的大学组织结构之中,跨学科研究组织被等级化了。这种等级化的背后是由于不同的知识领域被赋予了不同级别权力,最明显的是知识的政治权力赋予,一些知识领域被认为是符合国家政治经济利益的需求,在大学中被赋予了很高的等级地位,而其相应的组织也就被列为国家级重点机构,在大学中往往就具有了校一级机构的地位,一些机构则相应地被边缘化了。在大学内部,跨学科研究组织也被划分成不同的等级性,这种垂直等级性体现出了一种行政权力等级模式,体现出了行政权力的导向、协调与管理,导致行政权力一种自上而下的集权形式。“官僚制系统是冲突的制造者,然而,结构安排与合法程序为冲突的解决提供了路径,官僚制系统往往只被认为是一种协调机制,而其政治协调功能与冲突解决功能往往被忽视了”。{5}一旦学科之间的内在性冲突产生时,学术权力的分权形式很难通过自我协调模式获得调节,官僚制体系注重等级性与绝对权威,更倾向于一种集权体制,现实中通过外力介入的官僚制结构对于调节与解决这种学术权力冲突却起到了重要作用。
  两种权力体制都存在于跨学科研究组织之中,以现实中大学跨学科研究中心的创立为例,两种创建方式直接体现了大学对于跨学科研究组织的两种管理体制。美国大学委员会(AUU)在一项调查中报告中指出,跨学科研究中心的创立无论是一种自下而上的民主分权形式还是一种自上而下的集权控制形式,均存在成功的案例。“大型跨学科研究中心的创立必然涉及大学管理以及教师等因素。原创活力思想或者概念框架往往来自于教师,这种跨学科研究中心的建立是一个‘自下而上’(bottom-up)的过程;远见与承诺则往往来自于大学管理层,这种跨学科研究中心的建立是一个‘自上而下’top-down)的过程。虽然对于选择哪一种方式建立中心有许多争论,但是现实中均存在通过两种方式建立的大量成功跨学科研究中心案例,根本的问题是跨学科研究中心(项目)的创立与持续发展必须要有教师的参与以及管理层的承诺”。{6}因此,跨学科研究的成功需要教师与管理者两种基本的力量参与,一是必须明确教师是否有浓厚兴趣,是否支持,这是非常关键的,二是虽然学术共同体控制着科学家的专业与思想,但是管理层控制着科研经费、设备以及空间等资源,管理层的承诺必不可少,主要表现为{7}:一是对研究经费负责;二是对研究成果如新知识、知识产权与可能获得专利的研究创新成果等负责;三是对于跨学科研究组织获得认可、激励与回报的保障。然而,美国大学委员会认为,{8}管理层在承诺之前必须明确以下三个基本问题:一是新的实体是否鼓励学系中所没有的学术研究与发展?二是新的实体有教学使命吗?这一跨学科领域是否成熟到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专业课程来开展本科教育或研究生教育?三是大学与跨学科中心(项目)如何处理场地空间、资源投入、教员职员、终身职位、管理控制、评估评价以及持续发展?大学管理层对于这些问题的明确与把握表明,跨学科研究组织创建的核心前提仍然掌控在大学管理层手中,大学管理层对跨学科研究组织管理具有集权倾向性。因此,教师与管理者这两种基本的力量正是体现了不同的权力主体及其配置形式的倾向性。在自下而上的创立方式中,学者之间的学术兴趣确保了他们共同的学术目标,学科组织目标之间的差异与冲突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消解,而管理层对于他们的积极回应又为共同的学术目标提供了组织资源保障;在自上而下的创立方式中,管理者的远见卓识不仅表明了他们对于学术目标的理解,而且为组织的创设提供了权力与资源保障,学术基层的教师积极回应确保了学术目标获得了更大范围的理解。
  理论上分析,跨学科研究组织矩阵结构关注基层与横向关系,教师的参与支持非常重要,适于管理上实行分权体制的,将权力配置到各个项目实体,在责、权、利明确的前提下独立运行。但是,大学中的组织权力关系显然不是这种简单的结构就可以划清晰的,自上而下的管理者承诺同样不可缺少,现实中跨学科研究组织同样也采用了集权管理体制。因此,跨学科研究组织被集权与分权两种形式纵横架构,需要两者达成某种形式的契合。
  2.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的科层官僚结构体制向度。大学跨学科研究要在组织结构的基础上建立一种领导管理体系,在行政体系上建立由学校分管领导、行政职能管理部门领导、相关院系分管领导、跨学科研究组织负责人组成的跨学科研究组织行政管理体系,实行跨学科研究组织的逐级领导,这对于跨学科研究组织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跨学科研究不可能完全脱离这种行政官僚等级体制。不过这种官僚权力更多地分布在哪一层对于跨学科研究组织而言是具有决定意义的,在大学中,“官僚权力被置于不同的层级上;它在系统中以不同的方式行事,部分地视其所作用的组织层次而定”。{9}因此,对于不同层次的跨学科研究组织,其官僚权力应该配置在哪一层级仍要视具体情况而定。由于跨学科研究组织在学科、学系、学院不同水平上的整合,学系之间的整合需要学院一级的权力协调,学院之间的整合更多地是需要学校一级的权力协调,因而官僚权力更多地是配置在相应地上级机构中。一些跨学科研究组织还要接受业务主管部门和挂靠学院的双重管理,业务主管部门主要负责学术活动、考核、成果管理、业务指导等,挂靠院系负责机构办公、实验室等的协调配备和资产管理,机构人员人事关系、相关统计工作都由原在院系负责,这取决于不同的制度与政策。从学术管理的角度看,大型的跨学科研究组织还需要成立相应的学术委员会,对组织创建、项目研究、仪器设备购置等进行咨询、论证与指导。
  三、大学跨学科研究组织的内部管理方式
  (一)主任(所长)负责制
  主任(所长)负责制是当前跨学科研究组织内部管理的主要方式。主任(所长)必须是学术研究的带头人,在组织中具有较高学术权威性,同时又要承担着组织中的行政协调角色,其主要职能表现为:第一,领导学术研究,能够获得成员尊敬。由于跨学科研究中不同学科成员汇聚到一起开展研究工作,主任(所长)首先是作为一个学术领导的身份率领成员开展跨学科研究,要具有不同学科知识背景的研究经历,具有跨学科研究的丰富经验,能够把握相关学科领域的学术研究前沿,获得成员的尊敬;要确立不同学科成员之间的伙伴与合作关系,协调学科之间的“范式”冲突,对于成员具有学术凝聚力。第二,纵横关系的充分协调。主任(所长)必须是一个很好的协调者,协调组织与学系、学院之间的关系,协调组织与上级领导之间的关系,在与学系、学院的横向关系协调中不仅要获得不同学科在学术研究上的支持,而且还要获得人员、设备、场地等资源方面的支持与共享。对于跨学科研究中心而言,“领导者的一个关键作用就是协调研究中心与相关学院学系的关系。这一职责要求有良好的外交沟通能力,尤其是在那些共同支持、人事分担或者其它财产分担等容易产生竞争与分歧的方面。通过研究中心结构、运行与支持的最初设计以及明确与各学院学系之间的关系,这些冲突可以被最小化”。{10}同时,要与上级领导之间的加强沟通,建立通畅的报告制度,在冲突中获得更多的理解与支持。第三,内部的有效管理者。主任(所长)要明确组织发展的使命、目标与方向,结合组织的跨学科背景特征,围绕研究计划制定发展战略措施。同时,由于经费与资源管理是责任制管理很重要的内容,在争取经费与资源获得的同时必须要有效管理内部的资源配置。因此跨学科研究组织的领导者“必须成为催化剂,他是研究团队与资助机构的沟通者,是横跨许多组织的‘边界代理人’(boundary agent),还要为组织内成员之间的互动创设环境,要在领导力、综合能力以及技能技巧方面获得成员尊重”。{11}由于对跨学科研究的管理比较复杂,领导水平是跨学科研究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跨学科研究中心的领导者必须具有多种素质,包括知识范围、管理能力、外交能力与谈判技巧等,这样才能承担起主任负责制框架下的跨学科组织运行与管理。
  (二)参与式管理方式
  由于跨学科研究组织内学科、成员以及研究项目的学科复杂性,在管理中要求成员发挥主动性,享有一定的自由,强调共同的目标和团队合作。因此,在组织做决策中需要不同的学科成员参与,参与式管理成为跨学科组织管理的重要方式。根据跨学科研究组织的内部管理,参与式管理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以委员会制的形式参与决策。跨学科研究组织中一般设有不同的委员会,如执行委员会、指导委员会、学术委员会、咨询顾问委员会、外部委员会以及内部委员会等等,它们的成员要求具有不同的学科背景,既有校内管理者、教师,也有其它学校的或者企业、政府中的成员,在跨学科研究组织的决策与管理中承担不同的角色与功能,是一种典型的参与式管理模式。二是不同学科成员直接参与组织的决策。从某种意义上讲,“跨学科”与“参与”是相伴的,很重要的原因是由于跨学科研究项目的展开需要学科之间加强沟通与理解,形成共同的目标。跨学科研究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项目成员是否参与了项目决策,因此跨学科研究所面临的挑战不仅是项目研究的组织与展开,而且要在项目整个过程中寻找到合适的方式让项目成员参与不同阶段的决策,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成员参与决策的过程成为学科之间冲突消解与相互沟通的过程,促进对共同学术组织目标的理解和成员角色的调整,是一个形成“共同认知参照框架”的过程。所以,对于跨学科组织而言,这种管理理念让领导者从组织的金字塔位置上走下来,成为一个协助者与促成者,使得成员最大限度地实现自身的潜能。但是,参与式管理需要形成一种责任分担机制,有助于确保跨学科组织的领导与管理达到目标要求。
  (三)共享型领导模式(shared leadership){12}
  托马斯·艾尼斯(Thomas Aenis)等人研究指出,传统的领导方式注重角色、任务、规则、控制、科层、动机与奖励,领导者对整个跨学科研究团队负责,引领团队的发展方向,控制组织环境、人员以及决策等等,这是一种权力型的领导风格,领导作为组织成员,实际上成为了官僚,它不适用于跨学科研究组织环境。开放交流是跨学科团队研究的基本原则,每一个成员都可以表明自身的价值观、促成团队的发展方向以及为团队发展提供远见卓识。艾尼斯等人的研究认为,跨学科团队的领导根本上是一种共享型领导(shared leadership),所有的成员对于团队的研究过程与结果负责,根据环境的转换接受正式或者非正式的领导角色。在跨学科研究组织的领导形式中,每一个跨学科研究成员作为一个成员领导(member-leader)承担责任,这意味着个体成员常常承担领导角色,在许多情况下引导研究同伴并做出决策,同时,许多不同学科的研究成员还要求平等地参与和共同承担责任。
  不过麦克卡林(McCallin,1999)的研究认为,这种共享型领导往往只发生在具有自由选择成员的小型跨学科研究团队之中。即便如此,研究成员仍然要具备团队中承担集体责任的能力,这是领导责任共享的一个前提,在确定了能力前提之后,团队成员之间必须具有平等性,愿意并且有能力共同承担团队责任。而在大型的跨学科研究团队之中,共享型领导往往局限于核心成员范围,他们经常在一起相处与研究。但是,一旦核心成员在团队中被赋予相应的权力位置时,情况就不同了,团队很难发挥跨学科的功效,而往往是成为一个多学科团队,团队领导被具体地界定与明确了,不同学科成员之间各自在开展研究,这不利于跨学科研究。跨学科研究团队的领导必须影响不同范式下的学科组织成员,促成学科之间的合作与跨越。
  这种共享型领导实质上是参与式管理方式的一种,对组织成熟度的要求比较高,初创期的跨学科研究组织中显然是不适用的,整体上带有比较强的理想色彩。当不同学科成员形成某一跨学科研究团队之时,由于学科成员的学科研究范式必须发生转变,强化组织进程管理是非常必要的,同时还需要一个实践领导以管理不同学科的志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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