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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执行和解后应注重结案方式的审查
【作者】 卫志强朱跃星
【作者单位】 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执行长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期刊年份】 2019年【期号】 14(14)
【总期号】 853【页码】 108
【摘要】 [裁判要旨]执行结案方式混乱是执行乱的表现形式之一,需对各种执行结案方式进行严格区分。执行和解后存在因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情形而采取执行完毕报结的方式,也存在和解后申请人撤回申请情形或者需要长期履行和解协议情形而采取终结执行报结的方式,还存在人民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或虽有财产但不宜强制执行,当事人达成分期履行和解协议,且未履行完毕的情形而采取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报结的方式,对不符合上述结案情形的案件则不能报结。
□案号 一审:(2018)沪0120民初676号 执行:(2018)沪0120执6580号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8312    
  [案情]
  原告:上海科瑞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物业)。
  被告:李英智。
  原告科瑞物业与被告李英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李英智支付原告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物业管理费2881元;判令被告偿付原告滞纳金1704.3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滞纳金的性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将违约金金额主动调整为864元。
  被告李英智未提出书面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法院审理后,认定被告欠缴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物业费2881元属实,另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业主逾期交纳物业费的,原告可按欠费总额每日加收3%。的违约金。被告逾期未交纳物业费的行为已然构成违约,原告向其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被告应付的违约金已超过864元,原告主张864元,法院予以准许。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给付原告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的物业费2881元;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864元。
  被告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生效。
  [执行]
  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逾期未履行义务,科瑞物业于2018年10月24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虽经法院依法发送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文书,督促被执行人李英智自动履行义务,但是被执行人收到法律文书后未在限期内自动履行,亦未到法院说明情况,法院经依法查询并网络冻结了被执行人银行账户。在对冻结的银行账户依法扣划前,执行员收到来自于申请执行人科瑞物业代理人的申请书,申请书内写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被申请人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将物业费主动缴纳到物业公司,故撤回执行申请,请求法院解除对被执行人的一切强制执行措施。
  按照该申请,执行员随即解除了对被执行人的强制执行措施,但是在执行结案时对于采取何种结案方式却有所争议,即应该选择执行完毕结案还是裁定终结执行结案。支持以执行完毕报结的理由为:该案件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15条第1款关于执行完毕结案方式的规定。认为应以终结执行报结的理由为:该案件符合《意见》第17条规定的终结执行结案的第一种情形,即申请人撤销申请或者当事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的,以终结执行报结。故为了体现司法中立性和保障当事人的诉权,应该尊重申请执行人的意愿,准许其撤回申请,对该案件采取裁定终结执行方式报结。
  经过审查,执行员采纳了第一种意见,对该案件以执行完毕报结,并主动约谈双方当事人,告知其该案件不属于撤回执行申请的范畴,应该选择执行完毕报结。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对该案件以执行完毕结案无异议,案件得以顺利执结。
  [评析]
  该案件案情虽然相对简单,执行过程也无多大波澜,但是由此案件引发的执行和解后结案方式的选择乃至对于执行结案方式的标准化建设问题的思考,无疑是下一阶段深化执行体制机制改革过程中不容忽视的课题。
  一、执行和解并履行完毕后,申请人撤回执行申请的,应以执行完毕结案
  一般而言,执行完毕是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或者部分执行后申请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而终结执行则是指在执行程序中,因法定事由的发生,执行程序没有必要或者不可能继续,因而依法结束执行程序。执行完毕与终结执行作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的两种并列的执行结案方式,单纯从概念上看二者有明显的不同,但是上述司法实践案例恰好是二者之间有所交集的情形。执行员最终选择执行完毕报结,也是基于对执行完毕结案方式与终结执行结案方式的不同点进行比较后作出的慎重选择。
  (一)两种结案方式适用情形不同
  依照现行法律规定,采取执行完毕结案的法定情形较为明确具体,一共有4种方式,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或者部分执行后申请人放弃剩余债权。而采取终结执行结案的法定情形则较为复杂,除了《意见》第17条明确规定的12种情形之外,还有一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的概括性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近期执行工作相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规定的“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需要长期履行的”,即属于此处的其他情形。在司法实践中,常见的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还包括:特定物毁损、灭失而对其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等。
  (二)两种结案方式目的实现程度不同
  执行完毕与终结执行标明的执行程序实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程度不同。执行完毕属于目的实现的执行结案方式,一旦确认案件执行完毕报结的,因该生效法律文书所产生的该执行案件就因目的实现而彻底退出执行程序,不可能存在恢复执行的情况。而终结执行一般属于目的未能实现的执行结案,这种执行结案根据适用情形的不同,有的案件从程序上彻底退出了执行程序,如“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案件;有的情形待影响执行程序继续进行的法定事由消失后,案件存在恢复执行的可能,如“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需要长期履行的”案件就具有可恢复性。因此,终结执行并不必然使案件彻底退出执行程序,并非都不可恢复执行。
  (三)两种结案方式价值体现不同
  对二者进行严格区分,还具有规范性意义。执行完毕体现的是实体上权利实现后的彻底终结,一经执行完毕案件彻底退出,因而执行完毕率成为破解执行难的重要考核指标因素。而终结执行更多是基于程序性价值的考量,是程序性终结,采取终结执行报结的案件属于程序性退出,并非实质性解决了纠纷,终结执行率越高,反映执行阶段遇到的不确定因素越多、阻碍越大,因此可以视其为检验执行案件难易程度的一项指标。
  二、执行和解后,应根据具体案件情况确定结案方式
  民事执行和解,简称执行和解,是指在民事执行程序中,执行当事人经自愿、平等协商,就申请执行人行使权利和被执行人履行义务的主体、期限、方式、内容等达成协议,一致同意中止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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