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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贸易自由化、WTO与我国经济法
【英文标题】 Freedom of business WTO and our economic statutes
【作者】 沈敏荣【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经济法
【中文关键词】 WTO;国际经济法;贸易自由化;GATT;经济法
【文章编码】 1003—126X(2000)05—0035—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5
【页码】 35
【摘要】

WTO是迄今为止最为全面的对国际经济进行规范的国际经济法律,它是在原先的GATT的基础上产生和形成的。WTO以贸易自由化为基本宗旨,其主要功能是限制各成员国和政府的作用而通过市场的作用来促进成员国经济的发展。作为国际经济法律的WTO存在着许多不足,这是我国在即将加入这个体系时应当注意的。加入WTO对我国而言是机遇和挑战并存,它对我国市场化改革的促进作用是不可低估的。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576    
  随着我国加入WTO进程的加速,我国经济法面临着与WTO接轨和发展的任务。加入WTO是机遇和挑战并存,如何利用机遇、迎接挑战是我国面临的一大问题。其中,经济法律的改变和发展是我国法制发展、创造一个合理的法律秩序来利用机遇和迎接挑战的前提条件。
  一、贸易自由化与WTO
  WTO是迄今为止最为全面的对国际经济进行规范的国际经济法律,它是在GATT的基础上产生和形成的。GATT是一种临时的国际经济法律安排,是一种事实上的国际经济组织,而不是法律上的国际经济组织。在国际经济进一步发展的情况下,这种对国际经济的国际法规范就显得不足了。国际经济贸易的争议以及国际经济中新的问题没有办法在GATT的框架内得到解决,国际经济自由化的进一步深入很成问题。因此,在原有的GATT的基础上形成一个新的国际经济组织也就成为一种必然。在乌拉圭回合谈判中,WTO得以产生。
  与GATT一样,WTO也是以贸易自由化为基本宗旨。从二战以后贸易自由化的情况来看,贸易自由化确实促进了国际经济的发展,对各国经济的持续、稳定发展具有不可低估的作用。各发达国家也进入了一个经济持续增长的黄金期。GATT在降低关税、消除非关税壁垒、建立国际经济市场上所产生的积极作用是十分显著的。WTO继承了GATT的这一成果,并将GATT的原则扩大适用于与服务贸易有关的问题,如投资、知识产权等等。通过逐步减退关税、消除非关税壁垒,逐步消除政府在建立贸易壁垒上的作用,减少政府在国际经济、贸易中的作用,通过市场来配置资源,直接促进经济的发展。这是与亚当·斯密自由市场的理论相一致的。
  WTO建立了整套的国际经济法律规则,首先是市场经济原则。通过市场来进行资源的配置,而不是通过计划或是其他的方法,这是加入WTO的一个前提条件,否则,是不可能被接纳到WTO中去的。这与国际经济中其它的几个经济组织的目的是一样的,如IMF,它对成员国进行贷款的条件经常是要求贷款方在国内经济政策上采取自由化的走向。如在东南亚金融危机对印尼、泰国等国家的贷款的条件上就可看出。可以说,现今支配国际经济法律秩序的三大基本国际经济组织(WTO、IMF与世界银行)都是以经济自由化为基本宗旨和目的的。
  其次是非歧视待遇原则。如国民待遇原则与多边最惠国待遇原则。国民待遇是要求成员国在对待本国人和外国人上不存在差别待遇,包括本国人不低于外国人和外国人不低于本国人。国民待遇所要求的平等待遇是建立在国内统一市场的基础上。以此为原则,其所有背离这一原则的法律规则和规定只有特定的法律程序才算合法,而且,要符合WTO所要求的政府限制逐步减退的原则。最惠国待遇是在对待其他成员国上,不存在着差别待遇,给予另一国的优惠条件也要无条件地给予第三国。多边最惠国待遇原则是WTO体制的一个基础,是逐步建立国际统一市场的有效方法。尽管存在着关税同盟、自由贸易区、边境贸易等例外,多边最惠国待遇在建立国际市场上的作用仍是巨大的。而且,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贸易摩擦和争议。如中美之间的贸易关系中就可以看出,互相给予贸易最惠国待遇地位对减少双方贸易摩擦和促进双方的贸易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第三是透明化原则。即成员国政府对贸易的限制要通过公开的法律规则,而不能通过非公开的、未经过法律程序的规则或是文件来进行限制。政府的限制要遵循逐步减退的原则。WTO定期审查成员国的贸易限制。
  这些原则通过对各国政府的国际法限制来建立统一的国际经济市场和国际经济秩序。从二战之后的发展来看,这一套自由化的国际经济法律安排建立了有效的国际经济秩序,比起二战前各国各自为营,为保护本国市场建立贸易壁垒,最终通过战争的方法来解决争端要好得多。GATT也正是针对国际经济中的这一问题而产生的。
  二、WTO与国际经济法的不足
  在国际经济市场中,WTO的法律规则构成了国际经济法的主要法律框架,构成国际经济法以市场法律为主导的法律秩序形式。国家对本国经济的限制和控制本是一国经济主权的事,经济主权与政治主权共同构成国家主权,是国家主权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20世纪50年代,随着国家主权在《联合国宪章》中的确立,国家经济主权也由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强烈要求而以习惯法的形式得以确立。在WTO体制下,成员国政府就要受到WTO的国际义务和国际承诺的限制,国家或是政府对本国经济的管理需要受到一定的国际义务的约束。
  WTO以市场为走向的法律规则的主要作用是限制各成员国和政府可能对经济的管理和不利的约束,而对于市场本身却是没有规定的。从各国国内经济法的发展来看,对国家在经济中作用的限制只是法律的一个部分,而不是全部。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经济主体对经济的影响力的增强,对经济的限制和经济行为规则的法律控制成为法律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证券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公司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等法律都应运而生。对弱者的保护、对消费者的保护、对少数股股东的保护等市场本身不能有效调整的部分都需要法律进行规制,从而体现有效的法律秩序和法律的正义。爬数据可耻
  从国际经济法的发展来看,这一部分内容的法律却是相当欠缺的。这使国际经济法的公正性和合理性产生了问题。在WTO下一个回合谈判何时进行迟迟未能达成协议就有所反映,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矛盾在国际经济法律秩序的建立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从70年代开始,对国际经济秩序的合理性、公正性的讨论成为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这是与当时的国际政治秩序的重新建立相联系的。当时,由于发展中国家的大量独立以及社会主义国家的建立,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主张主权平等、独立,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要求十分迫切,对原有的以西方发达国家为中心的国际政治秩序进行改革已是迫在眉睫,由于广大发展中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争取,国际政治秩序得到了很大的改进,新的一套国际法原则得到了确认,最明显的例子是我国提出的体现新国际法原则和《联合国宪章》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得到了全世界国家的认同和支持。与国际政治秩序的改革相适应,广大发展中国家也提出了改革国际经济秩序、建立国际经济新秩序的要求,并且提出了与主权原则相对应的经济主权原则。同时在联合国体系内提出了一系列的决议。如《各国经济权利与义务宣言》、《关于领土永久主权的原则的宣言》等等。但是,国际经济新秩序的建立要比国际政治秩序的改革要难得多。
  国际经济秩序在二战后形成了以GATT、IMF、世界银行为三大支柱的世界经济秩序和法律规则,以经济自由化为基调,限制政府在经济中的作用,而发挥市场的作用来达到促进经济发展的目的。可以说,这是和发达国家国内的经济制度相一致的,而对发展中国家的利益的考虑则显得不足,GATT关于发展中国家的部分(总协定第四部分)也是事后修订时加上的。因此,在整个体系上,GATT的原则和整体规定与对发展中国家的保护的规定的衔接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说,整个GATT的法律体系的整体性是有问题的,这从国内法的规则体系相比较上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在现代国家,在肯定市场的作用和限制政府的作用的同时,对经济中的弱者的法律保护逐步增强,这在国际经济法中是没有的,搞了许多年的跨国公司行动守则也只是个草稿,对不公平交易行为的限制连个草稿都成问题。在一个法律体系中,只强调市场作用和自由化这一极,而不重视市场公正、公平、正义是不全面的,也不符合现代的法治精神。这就是WTO和国际经济法中存在的不足,在WTO进一步自由化的时候,这个问题已显得非常突出,这个问题若不很好地解决,自由化的深入是很成问题的。这从现在的WTO中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以及发达国家之间的矛盾中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出来。
  三、WTO与国际经济法的发展
  WTO为国际经济的发展创造了一个基本的框架,形成了以市场为走向的国际经济法律体系,通过限制政府的作用,发挥市场的作用,从而达到发展成员国和国际经济的目的。国际市场的有效存在也成了国际经济法的一个重要的规范领域,由于WTO的作用,这一部分主要是私法的领域,国际经济法在私法的统一化和整体化上也作了相当的工作。它构成了国际经济法的非常重要的部分,这也是国际经济法与国际公法不同的地方。这一部分的法律也有以国际条约的形式来体现的。如1980年《联合国货物买卖合同公约》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国际公法的一个明显的特征是规范国家行为,它作用的对象是国家,国家是其调整的对象。而以国际条约形式来体现的国际经济法是通过国家的承诺而直接规范私人的,因此,它直接的调整对象是国家,而最终的调整对象是私人,在规则的表现形式上,是直接以私人的权利、义务的方式来进行规定的。当然,从整体上而言,是国家承诺按照条约的规定来规范本国的私人进行相应的经济活动。但毕竟在表现形式上是与一般的以国家为条约义务载体的国际条约是不同的,相应的成员国的私人可以根据条约的内容而直接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市场首先是一个自律的体系,私法自治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内容。私法的作用不是强制性的,私法的一个显著特征是以私人的合意为第一要义。私人的合意在法律规则的选择上是第一位的。但私人的意思常会具有不明显性和模糊性,这是人的语言交流中常会出现的问题。这样进行交流所需要的成本常是很高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交易成本)。对于这个问题,市场自身发展了整套的规则,即交易习惯、惯例,我们通常所讲的国际惯例就是这种规则。市场自律是市场经济法律体系中一个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结合了规则性与灵活性,既有严格的权利义务的划分,又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市场经济是灵活多样、复杂多变的,单一的规则不足以应付这种多变的情势,而一旦没有规则,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就不明显,这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争议。因此,采用自律规则的形式是比较合适的。这种规则就是采用市场惯例的形式来体现的。
  这种规则具有更大的灵活性,它比私法更少强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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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参考消息,2000—05—14.

{2}奥本海国际法(第1卷第1分册)(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5.63.离婚不离婚是人家自己的事

{3}(奥)凯尔森.法与国家的一般理论(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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