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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外法学》
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探析
【英文标题】 Legal System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in Our High-technology Industry
【作者】 李颖怡【分类】 知识产权法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6
【页码】 7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803    
  1999年8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技术创新,发展高科技,实现产业化的决定》,重申和强调了加强对高科技知识产权的管理和保护问题。以保护智力成果权利人的权利、推动技术进步为己任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对促进高技术产业的发展的作用尤为直接和显著。与先进国家和地区相比,我国高技术产业的发展存在较大的差距。研究如何完善促进我国高技术产业发展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成为当务之急。
  一、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的界定
  高技术产业是指应用各种高技术而形成的产业。在我国,高技术产业通常是指:根据世界科技发展现状和我国科技发展战略,在微电子科学和电子信息技术、空间科学和航空航天技术、光电子科学和光机电一体化技术、生命科学和生物工程技术、材料科学和新材料技术、能源科学和能源及高效节能技术、生态科学和环境保护技术、地球科学和海洋工程技术、基本物质科学和辐射技术、医药科学和生物医学工程等领域建立的知识密集、技术密集的科技先导型产业。[1]
  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应当是指以高技术产业智力成果的创造、利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为调整对象的法律规范的有机体系。它以高技术智力成果为核心的社会关系为调整对象。在内容上,它既包括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中适用于高技术产业智力成果的基本制度和规则,也包括因高技术产业智力成果的出现而产生的新领域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和规则。在法律形式上,它既包括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中原有的著作权法专利法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各具体领域基本的法律,也包括伴随高技术产业智力成果的出现而产生的特别立法或专项立法,诸如保护集成电路、保护植物新品种或保护商业秘密的专门立法等。
  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是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的有机组成部分,它在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基础上建立和发展起来,却又突破了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的框架和内容,并引领着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新的发展方向。
  一方面,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以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为建立和发展的前提和基础。传统知识主权法律制度所确立的基本的原理和规则,吸收了世界各国法律文化的传统,并己为各国所认可和接受,这些原理和规则,例如:保护智力成果权利人独占权;平衡智力成果创作者个人利益与社会公众利益;智力成果创造的国民待遇原则等等,依然是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存续的基石。这是知识产权的客体即智力成果固有的特性使然,也是知识产权国际保护所必需。有学者曾针对网络技术中肯地指出:网络技术的进步无非是作品传播技术的改进,最多只是作品使用方式的增加,不会也不应导致著作权制度的毁灭或基本理论框契的重构。[2]这一道理实际上同样适用于整个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该制度所确立的基本原则和规则,不合因技术的发展而遭到摧毁,相反,它会因技术的发展而得到进一步的丰富。
  另一方面: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的形成和发展使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突破了传统的框架而得到进一步的拓展,并使知识产权法律制度迈向一个新的阶段。高技术时代的到来,使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所赖以存在的经济基础发生了量和质的变化,客观形势对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提出了更高更新的要求。高技术产业的发展对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的诸多强烈冲击,揭示了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与客观形势不相适应的方面。同时,高技术产业中一些智力成果所兼备的作品性与工具性特征,也迫使人们打破传统知识产权法律中单一部门的调整局限性,实行工业产权与版权等法律门类交叉的综合的保护,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因此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和更高的层次。[3]
  二、对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现状的剖析
  对我国这一法律制度的考察,应从该制度的体系以及组成该体系的具体规则两方面进行。
  (一)体系方面
  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体系是由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领域各部门法构成的具有内在联系的整体。它可以从两个方面去认识:其一,构成该体系的各具体部门的法律表现形式;其二,规范该领域主体行为的基本制度的构成,即制度系统。
  从法律形式看,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体系正在逐步建立。作为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体系基础和支柱部分的法律,如《专利法》、《著作权法》等,我国均已制定并实施。针对高技术产业智力成果的特点而颁布的一系列的行政法规,如《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等,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体系形式和内容上的不足。而我国所参加的国际公约和条约,如《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伯尔尼公约》、《关于集成电路知识产权保护条约》等,在法律渊源上已经或将转化为我国国内法的一部分。
  但是,与国际社会以及发达国家相比,哪怕仅从法律形式上看,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体系的构建也尚未完成。一些传统知识产权法律所不能及的高技术智力成果保护法如有关集成电路保护法等,我国知识产权法律体系仍未能将其纳入;一些涉及高技术产业商业信息保护的知识产权专门立法如有关商业秘密的专项立法等还未出台。
  此外,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在形式上呈现多层次性:既有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法律,也有国务院及有关行政机关颁布的条例、细则和办法。这种组合形式对于知识产权法律建设起步晚的中国‘来说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但这种多层次性发展到现阶段也逐步暴露出一些弊端。首先,当今高技术产业所出现的新问题如仅以某些行政法规和规章进行规范,不仅在法律效力和立法层次上均予世人不够重视之印象,而且会使人无所适从,如诸多生物技术的权利问题。其次,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各部门草拟制定的法规之间往往出现协调与配合不足的现象。再次,法律法规的过分分散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重复和冲突,如著作权和版权交易的登记效力问题。
  从基本制度看,传统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从开始发展至今。已经形成了一套适合于无形财产特点的制度系统。这个制度系统同样适用于高技术产业领域,高技术产业的不会改变该制度系统的设置,只会使这种制度系统的作用得到更巧妙和充分的发挥。高技术产业的知识产权制度系统主要由五方面制度组成,分别是:高技术智力成果的创造激励制度;国家对主体权利取得的调控制度;高技术领域权利独占性的限制制度;高技术领域权利流转秩序的规制以及侵权行为的阻却制度。我国知识产权立法已经依据国际发展趋势和标准,基本上对这些制度系统进行了设置,但是,在具体内容上仍然存在着许多不足。
  (二)法律制度的具体规则方面爱法律,有未来
  试以同高技术产业关涉最密切的专利法著作权法作为窥管作一分析:
  我国专利法虽已与国际保护标准基本接轨,但在世界高技术产业迅速发展,知识产权保护更注重国际合作与协调的新形势下,在保护高技术产业方面仍有不相适应之处。其典型表现主要有:
  1.《专利法》未明确规定对生物技术等产业中有关发明创造的保护。
  有关生物技术发明的规定只是零星在我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下称实施细则)和国家专利局《专利审查指南》中出现,仍未被明确在《专利法》当中。《专利法》与其实施细则尚欠协调和配套,实施细则作为一个行政法规有超越法律之嫌。
  2.有关微生物菌种保藏的规定仍有待进一步修改。
  《实施细则》第25条关于微生物菌种保藏的规定应根据我国已于1995年7月1日正式加入《用于专利程序的微生物备案取得国际承认的布达佩斯条约》、微生物国际保存机构增多等具体情况作适当修改,以适应新形势之变化。同时,关于微生物菌种提供样品的条件和规定尚欠严格和具体。
  3.以行政法规创设民事实体权的做法欠妥。
  《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是由国务院制定的,性质上属于行政法规。品种权虽不是专利权,但它属于知识产权之一,是一种民事权利。以条例的行政法规地位去设定一种基本法律或某领域的基本法律所没有设定的民事权利,这种做法并不恰当。
  此外,我国专利法执法手段与力度、审查程序的简化、与PCT的协调等方面尚有诸多不够完善之处,此不一一赘述。
  我国著作权法在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保护方面更显得力不从心,与现代市场经济和高科技时代的发展不相适应,所暴露出的不足之处主要表现为:
   1.没有对高技术产业的发展引起的如多媒体、集成电路、数据库等新问题作出回应。
  高技术条件下,作品通过计算机及其网络向用户传输,这种没有有形载体的传输行为是否构成作品的发行,能否适用权利用尽原则;作品使用人仅仅在计算机内存中复制他人的作品而未将其储入软盘或打印出来,这种行为是否为复制;利用他人享有版权的信息构成的数据库能否享有著作权;多媒体能否成为新的作品类型等。诸如此类问题都难以在现行著作权法中找到答案。
  2.关于权利限制的规定与《伯尔尼公约》不符。
  在合理使用方面,《著作权法》第22条中的规定有的过于严格,如将被使用作品仅限于“已发表”范围等;有的过于简略,如未对合理使用人的使用方式作出限制等。在法定许可方面,著作权法采用的是“准法定许可”制度,[4]它与国际上通行的法定许可制度有较大差别。我国著作权法在法定许可的规定中允许作者作出不许使用的声明,这与法定许可之宗旨相悖,也很容易使法定许可制度变成流于形式的制度。[5]
  3.对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的法律地位与职能缺少明确规定。
  我国虽然存在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但因其法律地位不明确。实践中其所起作用不大。在高技术产业得到发展的新形势下,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的作用将显得日益重要,如果没有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包括软件著作权在内的保护效果将大大地减弱。
  三、完善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的立法建议
  (一)拓展和完善我国高技术产业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体系
法宝

  作为目前大多数国家公认的标准和规则,《与贸易(包括假冒商品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TRIPS)对其所保护的知识产权的范围作出了界定。我国知识产权法律体系的设置也应以此为目标。从高技术产业的发展来看,我国主要仍欠缺保护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的专门立法和保护未公开信息的专门立法。
  1.尽快制订《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法》
  继1984年美国首先通过《半导体芯片保护法》后,日本、德国、法国等十几个发达国家都通过了专门立法对集成电路提供保护。以专门立法对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进行保护是当今世界上集成电路立法的一个最主要的特点。这是由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兼备作品与技术成果的特性决定的。
  作为作品,无论以何种载体出现,他人均可通过接触性复制以及非接触性复制(如反向工程)的方式加以复制,后者在许多国家版权法中并不认为是侵权,因其保护水平过高。而因著作权法只要求作品具独创性。它掩盖了对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的先进性要求,对平庸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进行保护也不利于推动这类产业的发展。
  作为技术成果,集成电路无论规模有多大,都只是集成度得到提高而已,其思想或设计方案并不会改变很大。因此,大部分的布图设计将难以达到专利的创造性要求,对其进行新颖性审查也颇为困难。因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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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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