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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论立法文字的技术规则
【作者】 黎建飞【分类】 法理学
【期刊年份】 1991年【期号】 6
【页码】 1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011    
  理解立法文字的技术规则,是社会成员根据立法意图、语义规则、词的特性等约定俗成的,其目的在于形成某种共识的模式,以有助于正确理解、准确规范和明晰法度。
  1.对一般文字按通常含义理解是普遍遵守的规则。通常含义指在法律制定时能规范地使用文字所赋予这些文字的含义。而且,在法律条文中,文字的含义不是孤立的单词词义的机械拼凑,而是受到上下文的影响,所以必须参照上下文来理解。英国著名法官西蒙兹勋爵就认为:“法律文字,特别是概括性文字,不能孤立地去理解。它们的色彩和内容导源于上下文。因此,我主张联系上下文来审查每一文字,这是我的权利和义务。”[1]他的主张为英国法官们普遍遵行。法律条文的上下文即指某个词语在条款中相互连接的上下文,也包括某项法律的全文。例如,在英国的一案例中,有人在公路上住宿,被指控违犯了英国1959年《公路法》第127条的规定:“如果没有合法根据或理由,吉普赛人在公路上住宿”为违法。而该条款中的“gypsy”一词在英语中有两层含义:一为“吉普赛人”,一为“象吉普赛人的人、流浪人”。如果把法规中的该词理解为吉普赛人的成员,被告便无罪。如果按第二种含义理解,被告就有罪。法庭参照了上下文,认为该词用于有关妨碍公路交通的条文中,因而应按后者理解。
  2.立法文字的专业术语应按专业含义理解。对特殊的贸易或特种行业的规定,应采用与人们所使用的或字典所赋予的不相同的含义。例如,在涉及交通的法律规范中,“造成交通阻塞”这组短语中的“阻塞”一词,指的是妨碍交通,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阻塞公路。
  3.在立法中,“概括性文字”指涉及某一类而不是单一的行为、人或事物的词、短语或规定。理解概括性文字主要有三种方式:(1)在考虑立法意图、关注上下文的前提下承认其普遍适用的效力。(2)为避免显然荒谬的结果而限制其范围。例如,英国1949年《车辆执照法》第15条规定:“凡在国有公路上驾驶或停放机动车而无本法所规定的执照者负有……责任。”某人花了两英镑买了一辆当废铁处理的车,把它丢在公路上,该车发动机已生锈不能发动,三个车轮漏气一个不知去向,变速箱及电器附件都没有。法院认定其显然不属于“机动车”所指的范围,被告因此免责。 (3)根据“一般法不得损害特别法”的准则,限定后法中的概括性文字不能取代涉及特定事项的前法。
  4.当对立法文字作通常含义的理解必然会导致某种荒谬结果,或显然有悖立法意图时,可以按其次要含义来理解。文字的次要含义实际上是通常含义的扩充或限制。例如,在威尔特希尔诉巴雷特案中,涉及对英国1960年《公路交通法》关于警察可以没有逮捕状而逮捕“犯有本条规定之罪者”的理解。但当警察的指控被法院否认时,被告要求警察赔偿。其请求的正当性取决于逮捕他是否合法。法院对此作了肯定回答,把文字扩充理解为“在当时看来犯有本条规定之罪者”,否则,呆板地理解其含义将使警察放弃行使这一权利,社会便会受到损害。又例如,在诉讼汤普森案件中,申请人请求得到推定死亡和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被告于1948年2月17日失踪,请求于1955年2月24日提出。有关的立法文字是:“ 7年或7年以上,婚姻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一直未与申请人见面,而且申请人没有理由相信另一方当事人在此期间还活着。”如果按通常含义理解,该案原告很尴尬,因为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失踪时年仅49岁,且身体健康的妻子失踪后至少活了几个星期。法院因此作了限制性理解,变通为“根据在此期间的事实没有理由相信……”,否则会给当事人带来有悖立法意图的不便和苦恼。
  5.在英美国家。法官在必要时可以将他认为必然暗含于法规文字中的文字插入对这些文字的理解之中,也可以在严格的限度内变更或略去个别文字来理解条文。这些方法只能用于法案起草者有明显失误或考虑欠周到,如果按字义理解必然导致荒谬的结果的场合,而且他变更或插入的字义应与原文总体意旨相吻合,为原文所必然暗含。例如,英国《罚金和财产回收法》规定:“如果依法设定的财产保护者是被判重刑者或未成年人,由大法官法庭取代未成年人。”这里,“被判重刑者”显然由于起草者的疏忽被遗漏了。所以,在雷·温赖特案中,法官裁定在未成年人前添加“被判重刑者”来理解,以补救遗漏。又例如,在R诉奥克斯案中,被告被指控触犯了1911年《公务员保密法》。1920年的同一法律的有关规定是:“凡引诱、煽动、意图教唆他人,或帮助、指派和实施预备行为触犯1911年《公务员保密法》……”本案被告没有既煽动、帮助他人又实施了预备行为。为了避免荒谬,法官在解读该条文时用“或”来取代了“和”
  6.在理解美国的宪法文字时,美国各法院历来强调北大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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