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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应用)》
新时代基层司法的路径选择及优化
【作者】 刘吟秋程品方
【作者单位】 人民法院新闻传媒总社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分类】 司法【期刊年份】 2019年
【期号】 1【页码】 100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3936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人民群众不仅对物质文化生活有了更高的要求,而且在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需求也与日俱增。面对新时代、新使命和新要求,作为专司审判权的人民法院,不仅肩负着维护国家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的职责使命,更需在全面深化改革的时代大潮中,扎根中国基层社会土壤,摸索出一条适合党情国情社情民情的司法新路径。这是事关全局、根本和长远的重大问题。
  一、现实困局:当前基层司法模式面临问题的反思
  基层司法是整个司法体系建设的基础。目前,全国共设基层法院3100余个,人民法庭近10000个,基层法官及工作人员占全国法院总人数近80%,审理案件数占全国法院办案总数的近90%。立足新时代,面对新要求,要选准并不断优化基层司法的路径,首先要从反思当前基层司法面临的突出问题出发。只有问题找准了,原因分析透了,才能真正做到有的放矢、对症下药。
  (一)案多人少矛盾突出
  改革开放40年来,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全面深化改革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基于经济体制深刻变革、社会结构深刻变动、利益格局深刻调整、思想观念深刻变化而引发的各类深层次矛盾不断涌现,整体来看,我国正处于矛盾纠纷的凸显期和高发期。对于经济相对发达的浙江省来说,人案矛盾更为突出。近10年,浙江法院收案数以每年10万件的速度增长,由2008年约100万件升至2017年171万件。实践证明,简单走增加编制、人员的老路绝非长久之策,关键在于立足现有资源,用改革的思维和方式,通过优化基层司法路径,既让大量案件能够立得进来,又能高效高质量地办得出去,提高人民群众的满意度。
  (二)司法公信力不高
  “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前基层司法公信力、司法权威面临尴尬,有的当事人信访不信法,四处申诉,司法终而不了,案结事不了。有的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裁判,司法权威备受挑战。究其原因,固然有现阶段社会公众法治素养尚需提高等外在因素,但传统司法模式本身存在的弊端亦不容忽视,主要表现在:一方面,办案机制不够精细,简案与难案不作区分,相互混同,导致即便是简单的案件,往往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办结,整体效率不高。另一方面,基于司法固有的局限性,解决纠纷的渠道不宽,在缺乏有力的外部支持下,即便勉强下判,人民群众的内心认可度也相对较低。
  (三)解纷机制相对封闭
  从根源上看,引发社会矛盾纠纷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无疑,要解决这些矛盾纠纷,方式和途径也应当是多元的。然而,在实践中,有的基层法院缺乏开放心态,迷信于裁判的国家强制力,导致判决率畸高,呈现“调解少、诉讼多、信访多”的特点;有的基层法院在封闭的“象牙塔”里埋头办案,不敢、不愿、不善走出去,与其他部门之间缺乏良性互动,不善于借助外部力量化解矛盾,造成千军万马挤诉讼“独木桥”的局面;有的法院对新时代人民民主的广泛性缺乏认识,看不到蕴含在人民群众中的巨大能量,司法与社会互动渠道不畅,公众对参与司法工作缺乏热情,对法院工作不了解、不理解、不支持,导致基层司法陷入自说自话境地,反过来又进一步加剧了司法公信的丧失。
  (四)内部资源配置相对粗放
  众所周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禀赋,法官亦是如此。有的法官法律专科毕业,法律功底扎实,裁判文书逻辑性、说理性强;而有的法官裁判文书撰写能力相对并不突出,但其品德高尚,经验丰富,擅长与群众打交道;有的法官入职时间不长,社会经验不足,还需在一线岗位上接受锻炼。而在传统基层司法模式下,有的法院解决案多人少问题的方法简单粗暴,习惯于搞5+2、白+黑,对人力资源如何有效配置缺乏深入分析和精细化的管理,人岗不匹配,边际效用递减,既影响办案质效,又让法官的特点、优势无处发挥。
  二、路在何方:基层司法路径选择及优化的考量因素
  为有效解决基层司法实践中的上述问题,不少法院提出对基层司法路径进行优化的建议。有的主张借鉴国外经验,走精英化、专业化的司法道路;有的主张弘扬“马锡五审判方式”“枫桥经验”“大调解”经验,走平民司法的路线。如何在不同的路径之间作出取舍,既取其所长,又补其所短,考验着大家的智慧。
  事实上,要实行什么样的司法制度,选择什么样的司法路径,归根到底,应根据国情社情民情来决定。简单临摹、机械移植、照搬照抄,只会造成水土不服,严重的可能在根本问题上出现颠覆性错误。要做好基层司法路径的选择与优化,必须提高政治站位、树立历史眼光、强化理论思维、增强大局观念、坚持问题导向,通过回看走过的路、比较别人的路、远眺前行的路,作出理性而又契合实际的正确选择。
  (一)基层司法的路径选择应有利于服务保障新时代基层发展
  马克思说过,“社会不是以法律为基础的,那是法学家的幻想,相反,法律该以社会为基础”。党的十九大作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重大判断,描绘了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的宏伟蓝图,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加接近、更有信心和能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但与此同时,我们面对的改革发展稳定任务之重前所未有,矛盾风险挑战之多前所未有。基层司法路径的选择,应在新时代发展大局下思考和谋划。首先,基层司法的路径选择要有利于实现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发挥党统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确保立法、执法、司法各司其职、环环相扣,集中力量办大事。有利于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尊重人民首创精神,实现更高层次的司法民主。有利于促进法治成为全社会的价值追求和行为模式,用法治方式法治思维解决基层实践中存在的问题。其次,基层司法要从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战略高度出发,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共同推进,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谋划,切实夯实基层治理的根基。最后,基层司法要围绕乡村振兴等重大战略,为基层高质量发展营造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公正规范的法治环境、优质高效的服务环境。
  (二)基层司法的路径选择应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为什么人的问题,是检验一个政党、一个政权性质的试金石。时代是出卷人,我们是答卷人,人民是阅卷人,司法作为维护基层稳定、促进公平正义的重要力量,应以“办民事、谋民利、暖民心”为宗旨,让人民群众切实感受到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因此,基层司法的路径选择,必须紧紧围绕“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目标,牢牢站稳人民立场,将体现人民利益、反映人民愿望、维护人民权益、增进人民福祉贯穿全过程。社会治理是亿万人民的事业,只有“依水行舟”,才能源源不断地从人民群众中汲取智慧和力量,永葆生机活力。要虚心向人民群众学习,倾听人民呼声,把人民拥护不拥护、赞成不赞成、高兴不高兴、答应不答应作为衡量基层司法工作得失的根本标准,既尽力而为,又量力而行。要通过提升基层司法的民主性,调动人民群众投身基层司法实践的热情,提高群众的参与度,保障人民群众在基层司法中的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让他们在参与中了解法院、理解法院、监督法院,使尊法、信法、守法、用法、护法成为基层群众的共同追求。
  (三)基层司法的路径选择应着力于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格局
  党的十九大提出,要加强社会治理制度建设,完善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部门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的社会治理体制,提高社会治理社会化、法治化、智能化、专业化水平。基层司法路径的选择与优化,要从共建共治共享“三共合一”的角度出发。首先,基层司法应保持开放心态,强化共建意识,以“大调解”为突破口,主动走出去,加强与基层党建的结合,与综治中心、治调会、网格等基层平台对接,构建党委、政府、社会组织和公众等立体多维、多元互补的工作局面,推进系统治理、综合治理、依法治理和源头治理,形成群防群治的工作局面。其次,基层司法要主动融入共治,为人民群众有序参与基层治理创造条件,通过乡贤的示范引领,做到遇事多协商,众人的事由众人商量着办,形成人人参与、人人尽责的良好氛围,实现矛盾纠纷早发现、早介入、早预防、早处置。最后,基层司法要以共享为目标,以基层基础建设为支撑,将重心下沉到人民法庭、巡回审判站点,致力于抓基层、打基础,让改革发展的成果由人民群众共享。
  (四)基层司法的路径选择应着力体现法治德治自治相融合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基层司法路径选择应体现法治、德治、自治“三治”融合。要以法治为要,改变基层“遇事找关系、办事讲人情、信官不信法、信权不信法”等突出问题,运用法治思维构建社会行为有预期、管理过程公开、责任界定明晰的社会治理制度体系,强化法律在化解矛盾中的权威地位。要以德治为基,建立“以评立德、以文养德、以规促德”的德治建设体系,通过德治“春风化雨”,弘扬公序良俗,引领良好风尚,培育并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使法律适用更多体现道德理念和人文关怀。要以自治为本,推动建立“自我管理、自我服务、自我监督”的自治建设体系,做到群众自己的事,由群众协商着办,有法依法、无法按章、无章协商,商以求同,协以成事,促进“国法、政策、民约”相互贯通,形成“大事一起干、好坏大家判、事事有人管”的社会治理新格局。
  三、必由之路:党委统揽全局下以人民为中心的平民司法
  (一)走党委统领的一体化发展道路
  改革开放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经济社会发展的成功实践和巨大成就早已有力证明,办好中国的事情,关键在党。深化基层司法,创新基层治理,必须在坚持党的绝对领导上坚定不移。
  一要在党委领导下统筹解纷资源。平安是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的前提。基层司法作为化解矛盾纠纷的重要力量,要摒弃本位主义,走出“一亩三分地”,主动置于党委的统一领导之下,通过打破部门间的鸿沟和信息壁垒,以“大调解”为切入点和突破口,在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上展示新作为。由党委成立“大调解”工作领导小组,统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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