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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环境资源法论丛》
《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与国际法的发展:历史回顾、重新审视与评述
【作者】 杨兴【作者单位】 武汉大学
【分类】 国际环境保护法
【中文关键词】 温室效应;气候变化;国际法《气候变化框架公约》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1(第5卷)
【页码】 148
【摘要】

从人类对气候变化问题产生关注,到国际社会出台《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规范人类可能影响气候变化之行为,是一个集政治、经济、科学和法律于一体的国际法发展历程,反映着国际法的新成就。虽然它还有些缺陷,但它为国际社会应对气候变化问题的挑战提出了专门的国际法规则,是人类为拯救自身命运而迈出的坚实的一步。它不仅开创了一个新的国际法调整领域,构建了应对气候变化问题的国际合作的基本框架,而且在国际环境法的立法方式、调整手段、具体的法律原则和制度等方面都有一定程度的突破,由此推动着国际环境法乃至整个国际法的发展。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3925    
  导言
  20世纪以来的各类全球环境问题使人类社会依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风险和危机。有识之士的呼声依然不绝如缕:“人类的福祉取决于个人的自由权利,但更取决于个人自由的基础,即人类的共同生活。在往昔,人们为了在共同生活中争得一点个人的自由权利而奔走呼号;在今天,当人们终于有了较多的个人自由权利之后,人们忽然发现,人类福祉的根本基础遭到了威胁: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正在恶化,……人类的共同生活正面临灭顶之灾的威胁。于是,在珍惜自由的同时关怀人类的共同生活,建设绿色的生存环境,便成为当代人义不容辞的使命。”{1}这段真知灼见道出人类正面临着环境危机这一现实困境。而在众多严重威胁着人类生存和发展的环境问题中,首当其冲的则是气候变化问题(也称气候变暖)。目前,全球气候变化的趋势正日益加剧,这种趋势已然超越了气候的自然变化限度。如果不加以控制,气候变化将对人类社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有人甚至断言:“来自空中的威胁已不再是导弹,而是全球性的气候变暖。”{2}
  有鉴于此,国际社会大致于20世纪70年代开始探求通过国际法的形式以应对气候变化问题。虽然国际法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国际法却是万万不能的。正如梁西教授所言:“国际社会和国内社会一样,也需要有法。没有法,国际社会无行为规则可循,国际关系必然难于维持,国际交往就难以进行了。”{3}又如《奥本海国际法》所指出的:“国际法是对国家在他们彼此往来中有法律拘束力的规则总体。这些规则主要是支配国家的关系。”{4}这些论述不同程度表明,国际法是处理国与国之间关系的基本准则,而且惟有国际法能够担当起有效地处理国际社会应对气候变化问题所产生的各种纷繁复杂、纵横交错的国际关系的重任。换而言之,通过国际法来应对气候变化问题,是大势所趋,国际法或许是人类社会拯救自身命运的“诺亚方舟”。
  如今,人类社会应对气候变化问题的第一份国际法文件—《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已生效整整10年了。从人类对气候变化问题产生关注,到国际社会缔结《公约》规范人类可能影响气候变化之行为,显然是一个集政治、经济、科学和法律于一体的国际法发展历程,反映了国际法的新成就。基于此,笔者拟从历史和现实的维度,结合《公约》的基本内容,对《公约》予以重新审视和评述。
  一、《公约》的历史发展进程:从温室效应理论的产生到《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生效
  历史考察的方法是社会科学研究中最常见的方法之一,而在法学研究中,历史考察法更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基础性的意义。《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出台并非偶然,有其相应的历史背景。基于此,我们在分析与探讨《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时,也应秉承历史考察的研究方法。
  (一)温室效应理论的形成
  气候变化的国际法旨在应对全球气候变暖,而这种气候变化与温室效应显然有着紧密的关系。全球气候具有温室效本应是一个自然现象,有资料显示,若没有温室效应,地球表面的温度将不是现在的15℃,而是零下18℃ 。{5}但是,人们当前所普遍关注的“温室效应”问题,实际上是指大气中二氧化碳(CO2)、甲烷(CH4)等温室气体浓度显著增加了,温室效应增强了,因而导致全球气温不断上升,且全球气候变暖的趋势超出了气候自然变化的限度,并对全球生态系统造成严重的不利影响。
  早在1827年,法国科学家Fourier指出,地球的大气可让太阳辐射穿过,并通过捕捉部分从地球表面反射的长波热辐射的方式,使地球表面变暖。这种效应由许多温室气体,尤其是二氧化碳促成。{6}延德尔提出大气中的气体浓度的变化会引起气候变化是在1865年。{7} 1896年,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瑞典科学家Arrhenius认为,燃烧石油、煤炭等人类活动能增加空气中二氧化碳的含量,并使地球表面温度升高。他还预言:如果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含量增加1倍,地球表面的温度就将增高4C-6℃,由此Arrhenius创造了温室效应这个词。{8}1938年,英国科学家Callendar则指出,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的浓度在增加。{9}
  应当注意的是,长期以来科学家对温室效应的研究仅仅停留在理论的层面。直到20世纪70年代,气候变化才开始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1972年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则可以说是国际社会真正关注气候变化及其影响的历史起点。大会通过的《人类环境宣言》指出:为了这一代和将来的世世代代的利益,地球上的自然资源,其中包括空气、水……,必须通过周密的计划或适当的管理加以保护。这句话,实际上隐含着对气候变化的关注。20世纪70年代初,美国出版的《环境问题评论研究》和《人类对气候的影响研究》,都指出二氧化碳是影响气候变化的重要因素。{10}此后,各国科学家和政府代表开始在一系列国际会议上就气候变化问题展开研讨。
  (二)《公约》的决策论证和谈判到生效
  1979年2月,在世界气象组织的发起下,在日内瓦召开了第一届世界气候大会。大会以“气候与人类”为主题进行了讨论,并发表了声明。会议指出:严重的是,地球上人类活动的不断扩大可能影响到区域、甚至全球的气候变化,……迫切需要全球协作,探索未来全球气候可能的变化过程,并根据这种新知识制定未来人类社会的发展计划。{11}会议发表的声明号召各国政府“预见和防止可能对人类福利不利的潜在的人为气候变化”。{12}此次会议后,越来越多的国家和人民开始对气候变化问题予以关注。
  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气候变化问题被频繁地纳入国际社会的议事日程。如1982年的《内罗毕宣言》指出:大气变化(例如臭氧层的变化、二氧化碳含量的日益增加和酸雨)……,进一步严重威胁着人类的环境。这表明人们在气候变化问题上已经有了一定的紧迫感。
  1985年10月,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世界气象组织和国际科学联盟在奥地利的菲拉赫召开温室气体国际研讨会。会议通过的《菲拉赫声明》提出了一个应对气候变化的四条道路战略,其中首次提出了关于制定国际条约以防止气候变化的倡议,{13}从此便拉开了《公约》的立法序幕。
  1988年6月,在加拿大多伦多召开了主题为“变化中的大气:对全球安全的影响”的世界大会。会议讨论了气候变化所产生的威胁及如何对付这种威胁,并发表了会议声明。呼吁,全球应当采取共同行动应对气候变化,强调各国政府应紧急行动起来,制定一项国际纲要公约,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保护大气。{14}
  多伦多会议后,国际社会进一步加强了在气候变化问题的国际合作。在世界气象组织和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共同促成下,1988年建立了政府间气候变化委员会(IPCC)。IPCC于1988年11月召开第一次会议。此次会议成立了三个工作小组:第一小组负责对气候变化的科学知识进行评价;第二小组负责审查气候变化的环境、经济和社会影响;第三小组负责拟定和评估关于减缓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的对策和战略。IPCC为《公约》的出台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1988年联合国第43届大会讨论了马耳他政府提出的关于保护气候的提案,包括中国在内的54个国家的代表发言,对气候变化表示关注。12月6日,大会通过关于保护气候的第43/53号决议。该决议承认气候变化是“人类共同关切之事项”,并呼吁各国政府、政府间组织和非政府间组织将应对气候变化作为优先事项。大会还批准了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世界气候组织关于成立IPCC的建议。{15}有些发展中国家表示,希望谈判能在联合国进行,以便向世界各国提供均等的机会和论坛。{16}于是,在联合国的倡议和组织下,国际社会进一步加快了《公约》谈判的准备工作。
  1989年5月,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做出第15/36号决定,该决定要求环境规划署的执行主任和世界气候组织的秘书长合作,就《公约》的谈判进行准备。该决定还要求,将IPCC的工作成果以及国际会议关于公约谈判的最新成果纳入准备工作中。为了实现此目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世界气象组织组成了一个特别工作组。特别工作组于1989年6月在内罗毕集中,开始起草气候变化公约和制定关于公约的谈判步骤的计划。{17}
  不久,联合国第44届大会又通过了关于保护全球气候的第44/207号决议。该决议建议,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谈判应在IPCC的报告通过后尽快地进行。大会还批准了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第15/36号决定。
  1990年10月,第二届世界气候大会在日内瓦召开。会议审查并接受了IPCC提交的第一次气候变化评估报告,呼吁立即开始关于气候变化公约的谈判,并通过了一项《部长宣言》。宣言指出,控制二氧化碳等气体排放量,保护全球气候是各国的共同责任。宣言最后强调,必须加强对气候、气候变化和海平面上升等问题的研究,提高对气候变化及其不利影响的认识,增强人类预测气候和气候变化、制定健全的应对战略的能力。{18}宣言虽然未明确提出控制温室气体的目标,但在“共同但又区别的责任原则”、可持续发展原则、风险预防原则和国家间平等原则等问题上达成了一致认识。可以说,该宣言的通过为起草《公约》奠定了比较坚实的基础。宣言的很多内容,后来都在《公约》中得到了相应的体现。
  1990年12月,第45届联合国大会通过了关于保护气候的第45/212号决议。决议成立一个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政府间谈判委员会(INC),具体负责公约的谈判和制定工作。从此,气候变化国家谈判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世界气象组织脱离,直接由联合国大会控制。
  1991年6月,应中国的邀请,41个发展中国家在北京举行了“发展中国家环境与发展部长级会议”。召开这次会议的一个很重要的动因,是因为在此之前的许多会议上,发达国家总是企图回避其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主要责任。会议通过的《北京宣言》则对41个发展中国家关于气候变化问题的整体立场进行了更全面、更系统的规定。而且这些规定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了中国和印度两国的立场和观点。如该宣言在第二章中指出:严重关切导致气候变化的温室气体的不断增加及其对全球生态系统可能产生的影响。特别是对发展中国家、尤其是岛屿和低地的发展中国家构成的威胁。应从历史的、积累的和现实的角度确定温室气体排放的责任,解决办法应以公平的原则为基础,造成污染多的发达国家应多做贡献。因此,发达国家应承担义务,采取措施制止人为引起的气候变化,建立保障发展中国家环境安全和发展的机制,包括为此以优惠或非商业性条件向发展中国家转让技术。{19}
  这是一次在没有发达国家参与下举行的环境会议,虽然其并不是单独为应对气候变化问题而召开的,但这次会议针对气候变化问题所提出的主张,集中地反映了广大发展中国家要求平等地参与全球环境保护事业的意愿,《公约》的有些规定就吸收了这次会议的成果。
  1991年11月在加拉斯加举行的15国集团第二次首脑会议上,主要发展中国家也表达了第三世界保护环境的意愿。他们指出,发展中国家的首要问题,是以经济上的、环境上的可持续发展方式重振经济、结束贫困和实现增长。他们强调,在全世界实现环境方面的可持续发展上,发达国家负有最大的责任。
  为保证公约谈判的顺利展开,INC从1991年2月起,举行了五次会议。由于公约涉及各国的重大经济、社会和环境利益,公约的谈判始终充满着错综复杂的矛盾、斗争和妥协。然而经过艰苦的马拉松式的谈判,在来自各方强大的压力下,终于在里约环境与发展大会前夕达成了妥协的一揽子交易,1992年5月9日在东京通过了《公约》的最后文本。1992年6月,有150多个国家签署了这项全球性公约。公约在1994年3月21日第50个国家批准加入后生效,这标志着气候变化问题正式纳入国际法的调整范畴。
  从温室效应理论的横空出世,到被人类社会广泛认同和接受,是一个人类认识逐步深化和渐进的过程,其中不无曲折和艰辛。而人类选择通过国际法的办法以解决气候变化问题的过程,更是自始至终充满着错综复杂的矛盾、斗争和妥协。毕竟环境利益等人类共同利益并不是林林总总的国家考虑问题的真实的出发点和归宿。“真正实施挽救全球气候的计划取决于政治上尤其是经济上的考虑。”{20}尽管如此,人类社会还是选择这一无悔的行动。因为气候变化等“环境危机是一个标志,生态圈现在已经被那样严重地损伤了,以至于它的持续稳定也受到了威胁。这是一个警告:我们必须发现这个自我毁灭动力的根源,并且在它毁灭了环境—以及我们自己之前,就控制住它。”{21}
  二、《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述评
  《公约》是国际社会第一份全面控制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排放的国际条约。我国于1992年6月11日签署该公约, 1992年11月7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批准该公约。{22}
  (一)《公约》的基本结构和主要内容
  《公约》由序言、26条正文和两个附件组成。序言重申了一些缔约方达成的共识,如承认地球气候变化及其不利影响是人类共同关心的问题;正文第一条首先对“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气候变化”、“气候系统”、“温室气体”、“库”、“汇”和“源”等进行立法定义,正文的其他条文则分别对公约的目标、原则、承诺、研究和系统观测、教育培训和公众意识、缔约方会议、秘书处、附属科技咨询机构、附属履行机构、资金机制、信息交流、争端的解决以及公约的生效、保留等诸多问题做出了原则的规定。其中,目标、原则和承诺是公约的核心。附件则列出了发达国家和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国家的名单。现就公约的目标、原则、承诺、资金机制和争端解决程序等主要内容予以介绍。
  1.公约的目标和原则
  《公约》第2条将其最终目标确定为:“将大气中的温室气体的浓度稳定在防止气候系统受到危险的人为干扰的水平上。这一水平应当在足以使生态系统能够自然地适应气候变化、确保粮食生产免受威胁并使经济发展能够可持续地进行的时间范围内实现。”
  为了实现上述目标,《公约》第3条规定了五项原则:
  第一项原则是代内公平原则、代际公平原则和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的结合。《公约》规定:各缔约方应在公平的基础上,并根据它们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和各自的能力,为人类当代和后代的利益保护气候系统。因此,发达国家缔约方应当率先对付气候变化及其不利影响。
  第二项原则要求充分考虑发展中国家的愿望和要求。《公约》规定:应当充分考虑到发展中国家缔约方尤其是特别易受气候变化不利影响的那些发展中国家缔约方的具体需要和特殊情况。
  第三项原则包括风险预防原则和成本效益原则。《公约》规定:各缔约方应当采取预防措施,预测、防止或尽量减少引起气候变化的原因,并缓解其不利影响。当存在造成严重或不可逆转的损害时,不应当以科学上没有完全的确定性为理由推迟采取预防措施。《公约》还规定:同时考虑到应付气候变化的政策和措施应当讲求成本效益,确保以尽可能最低的费用获得全球效益。
  第四项原则是可持续发展原则。《公约》规定:各缔约方有权并且应当促进可持续发展。保护气候系统免遭人为变化的政策和措施应当适合每个缔约方的具体情况,并应当结合到国家的发展计划中去,同时考虑到经济发展对于采取措施应付气候变化是至关重要的。
  第五项原则是国际合作原则。它强调这种合作的目的是促进建立有利于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可持续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国际经济体系。{23}在公约所规定的原则中,最重要的当推“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公约关于该原则的规定后来被气候变化的国际法文件所频繁地引用。而且这是第一次在国际条约中明确使用“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的措辞,并对以后的国际环境立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值得注意的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关于“原则条款”的设立存在着较大的分歧。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支持确立“原则条款”以作为缔约方执行和发展《公约》的指导;发达国家则一般对规定“原则条款”表示怀疑。美国尤其反对将基本原则写入公约,其理由是基本原则的法律地位不明确。最终发展中国家赢得了这场争论,《公约》用一条的内容专门对基本原则进行规定。{24}这就使得《公约》进一步体现了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意愿。
  2.缔约国的承诺
  为实现公约的目标,缔约国在公约中做出了一系列承诺。承诺分为一般性承诺和具体承诺两类。
  一般性承诺是指所有缔约国(既包括发达国家缔约方也包括发展中国家缔约方)都要履行的承诺,是环境保护的共同责任要求的体现,主要包括:{25}
  (1)编制、定期更新、公布关于《蒙特利尔议定书》未予管制的所有温室气体的各种源的人为排放和各种汇的清除的国家清单;
  (2)制定、执行、公布和经常地更新关于控制《蒙特利尔议定书》未予管制的温室气体的排放和汇的清除的国家方案和适当情况下的区域方案;
  (3)在所有有关部门,包括能源、运输、工业、林业和废物管理部门,促进和合作发展、应用和传播各种用来控制、减少或防止《蒙特利尔议定书》未予管制的温室气体的人为排放的技术、做法和过程;
  (4)促进可持续的管理,并促进和合作维护和加强《蒙特利尔议定书》未予管制的所有温室气体的汇和库,包括生物质、森林和海洋以及其他陆地、沿海和海洋生态系统;
  (5)合作为适应气候变化的影响做好准备,拟定和详细制定关于沿海地区的管理、水资源和农业以及关于受到旱灾、荒漠化和洪水影响的地区的保护和恢复的计划;
  (6)在社会的、经济的和环境的政策和行动中考虑气候变化问题,并采取适当的办法,以防止为减缓或适应气候变化而采取的措施对经济、公共健康和环境质量产生的不利影响;
  (7)促进和合作进行关于气候变化的起因、影响、规模、发生时间和应对战略的研究;
  (8)促进和合作进行关于气候系统和气候变化以及关于各种应对战略所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后果的科学、技术、工艺、社会经济和法律方面的信息交流;
  (9)促进和合作进行与气候变化有关的教育、培训和提高公众意识的工作,并鼓励人们对此过程的最广泛的参与;向缔约方会议提供有关履行的信息。
  此外,公约第4条第8款规定各缔约方应针对小岛屿国、有低洼沿海地区的国家等一系列特别易受气候变化危害的国家的需要,而采取提供资金、保险和技术转让等援助行动。公约第4条第9款规定各缔约国在采取有关提供资金和技术转让的行动时,应充分考虑最不发达国家的具体需要和特殊情况。第10款还规定各缔约方在履行公约.的各项承诺时,应考虑到其经济容易受到应对气候变化的措施所造成的不利影响之害的缔约方,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缔约方的经济利益。
  具体承诺并非所有缔约方的共同承诺,而是特定类型的缔约方的承诺。该部分的承诺体现了“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的要求。公约包括以下几类缔约方:附件一所列缔约方;附件二所列缔约方;附件一所列缔约方中的正在向市场经济过渡的缔约方;发展中国家缔约方。公约仅就附件一和附件二所列缔约方的具体承诺做出了规定。附件一所列缔约方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即OECD)和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国家(独联体国家和原苏联的东欧国家)组成;附件二所列缔约方由最初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组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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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毛寿龙:“迈向绿色的市场经济”,载刘军宁等编:《经济民主与经济自由》,三联书店1997年版,第165页。

{2}此为前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语,转引自〔美〕诺曼·迈尔斯:“最终的安全:政治稳定的环境基础”,王正平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1年版,第9页。

{3}梁西:“国际法的基础与性质”,载邵沙平等主编:《国际法问题专论》,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页。

{4}〔英〕詹宁斯·瓦茨修订:“奥本海国际法”,王铁崖等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5年版.第1页。

{5}张坤民:《可持续发展论》,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7页。

{6}Michael Grubb at el, The Kyoto Protocol-a Guide and Assessment, publishedin the UK by Royal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and Earthscan Publication Ltd, 1999,p. 3.

{7}金鑫:《世界问题报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518页。

{8}〔圭亚那〕施里达斯·拉夫尔:“我们的家园—地球”,夏堃堡等译,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75页。

{9}Richard P. Turco, Earth Under Sieg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7, p. 368.

{10}转引自杜志华等:“气候变化的国际法发展:从温室效应理论到《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载《现代法学》,2002年第5期。

{11}马骧聪:《国际环境法导论》,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4年版,第200页。

{12}王曦:《国际环境法》,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160页。

{13}杜志华等:“气候变化的国际法发展:从温室效应理论到《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载《现代法学》,2002年第5期。

{14}Statement of the World Conference on “The Changing Atmosphere: Implicationsfor Global Security”, Toronto, June 1988.

{15}Pamela S. Chasek, Earth Negotiation-Analyzing Thirty Years of EnvironmentalDiplamacy, published by United National University Press 2001,p.125.

{16}韩健等:《国际环境法》,武汉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94页。

{17}Pamela S. Chasek, Earth Negotiation-Analyzing Thirty Years of EnvironmentalDiplamacy , published by United National University Press 2001, p. 125.

{18}前引{16},韩健书,第195-196页。

{19}王曦:《国际环境法资料选编》,民主与建设出版社1999年版,第770页,

{20}〔法〕亚历山大·基斯著:《国际环境法》,张若思译,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226页。离婚不离婚是人家自己的事

{21}[美]巴里·康芒纳著:《封闭的循环》,侯文蕙译,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89页。

{22}宋国涛等:《中国国际环境问题报告》,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384页。

{23}前引{12},王曦书,第164页。

{24}王曦主编/译:《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环境法教程》,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165页。

{25}前引{12},王曦书,第251-252页。

{26}前引{12},王曦书,第260-264页。

{27}前引{12},王曦书,第163页。

{31}前引{12},王曦书,第163页。

{32}〔美〕希拉里·弗伦奇著《消失的边界》,李丹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2年版,第198页。

{33}前引希拉里·弗伦奇书,第120-123页。

{28}杨国华等:《国际环境保护条约概述》,人民法院出版社2000年版,第37页。

{29}转引自碧声:“二氧化碳、美国及其他—闲话《京都议定书》”,see http://www. oursci. org/cncy/geo/017 htm,2004年1月20日访问。

{30}前引{12},王曦书,第253页。

{34}前引{20},亚历山大·基斯书,第221页。

{35}这是里约环境与发展大会主席、时任巴西总统克洛尔对《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的评价,转引自前引{22},宋国涛等书,第384页。

{36}吕忠梅:《环境法新视野》,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188页。

{37}前引{20},亚历山大·基斯书,第61-62页。

{38}前引{13},第66-67页。

{39}Ben Boer,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al Law in the Asia Pacific,published byKluwer Law International 1998, p. 152.

{40}杜志华等:“气候变化的国际法发展:从温室效应理论到《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载《现代法学》,2002年第5期。

{41}蔡守秋:《欧盟环境政策法律研究》,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01-103页。

{42}Climate Change UK Programme, available at http: // www. defra. gov. uk/envi-ronment/climatechange.2003年12月1日访问。

{43}李干杰:“法国推出控制温室效应国家计划”,载《世界环境》,2000年第3期。

{44}潘抱存:《中国国际法理论新探索》,法律出版社1999年版,第13页。

{45}前引{4},詹宁斯、瓦茨书,第31页。

{46}金瑞林等:《中国环境法》,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264页。

{47}黄艾禾:“《京都议定书》之前世今生”, available at http : //www. chinanewsweek.com.en,2004年1月2日访问。

{48}吴涓:“共同而有区别的责任:国外保护臭氧层的理论与实践”,载《外国法译评》,2000年第2期。

{49}前引{29},第93页。

{50}杜志华等:“气候变化的国际法发展:从温室效应理论到《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载《现代法学》,2002年第5期。

{51}王曦:“国际环境法的可持续发展原则”,载邵沙平等主编:《国际法问题专论》,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314页。

{52}同上。

{53}前引{20}, AV历山大·基斯书,第63-64页。

{54}徐淑萍:《贸易与环境的法律问题研究》,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29页。

{55}Gary P. Sampson, WTO and Climate Change: The Need for Policy Coherence,see W. Bradnee Chambers, Inter-linkages: The Kyoto Protocol and the International Tradeand Investment Regimes, The United Nations University 2001, p.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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