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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规范性司法解释在法律体系实施中的责任和使命
【作者】 张勇【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大学
【分类】 司法【期刊年份】 2011年
【期号】 8【页码】 2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7825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形成之后,法律的正确实施就成为我国法制建设的首要任务,也是进一步完善法律体系的基础。其中,司法解释对于法律体系的形成和完善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担负着统一法律适用、填补立法漏洞的重要职责。伴随着法律体系的形成,由最高司法机关出台的大量“解释”、“规定”、“批复”等规范性司法解释,成为司法解释的基本形态。其在无限接近立法的同时,与个案适用却似乎“渐行渐远”。在实施和完善法律体系的进程中,如何评价司法解释立法化趋势?如何对规范性司法解释进行功能定位?如何具体适用规范性司法解释?如何完善我国现有司法解释体制?这些问题的解决,对于正确发挥司法解释的功能,更好地完成实施法律体系的责任和使命,是十分重要的。
  一、规范性司法解释在法律体系实施中的职责定位
  在我国,司法解释是指最高人民法院或最高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赋予的职权,对审判或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所作的具有普遍司法效力的解释。可以说,规范性司法解释是立法机关出台新法的铺路石,是补充法律缺陷的调校器,也是增强法律适用的润滑剂,是司法机关履行实施法律体系责任和使命的重要工具。然而,我国规范性司法解释的应用范围很广,数量规模较大,“立法化”趋势日益凸显,其负面问题也为学界普遍关注。
  首先,从内容上看,规范性司法解释不是针对法律中某一条款或某一用语的具体释义,而是对某些法律条文、某一类案件或某一类疑难问题作出解释。由于采取集中、系统、全面的解释方式,司法解释的制定者不得不模仿成文立法模式,采取规范化、条文化的表达方式,甚至容纳了不少政策性、原则性、甚至是口号性的规定。这样的抽象性、规范性司法解释与具体案件没有直接关联,而是接近于立法性质或相当于立法解释,成为除法律、法规和规章以外的最重要的“法源”,称其为“准立法”也并不为过,以致于不少人对其合法性提出质疑,认为其侵犯了立法权。其次,从程序上看,最高司法机关制定司法解释缺乏像立法程序那样的公开和透明,制定主体是相对独立、封闭的审判委员会和检察委员会,整个决策过程都是内部进行的,决策者对于社会公众法律需求的认识和判断不免发生迟滞、偏差和失误;同时,司法解释关乎社会主体利益,但普通公众并没有多少机会参与或影响司法解释的制定,而一些权力部门和强势集团往往拥有话语权,有可能间接干预或隐身介入解释的决策过程,这无疑有损于法律的正当性和权威性。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在1997年、2007年专门发布了《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若干规定》和《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而这恰恰是司法解释立法化的重要表现。其三,从效果来看,规范性司法解释显然没有达到使法律规范更为明确、更具适用性的目的,统一法律适用的效果不如人意。为了保证司法解释的普适性和周延性,制定者使用了大量模糊性、概括性术语或兜底性条款,与司法解释的适用性相悖,使其丧失了在抽象条文与个案事实之间应有的“中介”功能。面对抽象、模糊的司法解释,办案部门和人员对具体案件究竟适用哪些司法解释、或某一司法解释究竟适用于何种案情,经常出现误读、分歧和困惑,形成了对上级司法机关解释、批复的严重依赖。最高司法机关也不得不经常在出台某个司法解释后,又颁布新的司法解释对前者进行再解释、修改或限制,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客观而论,我国规范性司法解释之所以如此“繁荣”,并产生“立法化”的负面效应,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一味归责于司法解释的制定者。除了立法粗疏和滞后之外,立法解释的缺位是导致司法解释“越权”的重要原因。实际上,作为法律解释的两种形式,立法解释与司法解释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在一定范围内呈现此消彼长的关系。如果加大立法解释的力度,必然会抑制相应的司法解释。但在法律漏洞过多、司法需求急迫的情况下,立法解释却总是功能缺位和表现无力,结果促使最高司法机关频繁行使司法解释权,对立法解释进行“补位”,也是无可指责的。相对于消极孱弱的立法解释,规范性司法解释在弥补现行立法不足、明确法律规范内容、限定司法裁量权力、确保法律适用统一方面,确实能够发挥重要作用。在肯定规范性司法解释功能的基础上,应当进一步改进司法解释体制,克服其自身存在的缺陷,促进其在个案中的合理运用,实现其功能的最优化。菊花碎了一地
  二、法律体系实施中规范性司法解释的适用性解释
  规范性司法解释的适用是法律体系实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实现法律制度成效的必经之路。与法律规范一样,规范性司法解释也是抽象、概括的,因而有必要对其进一步作出解释,还原司法解释的适用性特征。
  第一,正确处理规范性解释与适用性解释的关系。在法律体系的实施过程中,司法能动性是法律能否发挥实际功效、实现其公平正义价值的关键所在,而司法解释则是司法者有效发挥其能动性的重要路径。除了最高司法机关能动地发挥制定规范性司法解释的功能,司法能动性的最大表现是司法者在个案中依照自由裁量权能动地评判证据、认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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