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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青少年犯罪问题》
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若干疑难问题研讨会综述
【作者】 田相夏【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12年
【期号】 5【页码】 10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5775    
  
  2012年3月14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决定》,对我国刑事诉讼法典做了第二次重大修改。在本次刑诉法修改中,增设了刑事特别程序,这被学界认为是此次诉讼法修改中最具特色与前瞻性的制度构建。其中,在特别程序第五篇中,专门设置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篇章。如何理解刑事诉讼法关于未成年人案件诉讼程序的内容规定和基本精神,明确司法机关职能部门在办理未成年人案件、保护未成年人权益的工作变化,是职能部门面临的重要任务。为此,在上海市法学会的指导下,上海市法学会诉讼法研究会、上海市法学会未成年人法研究会、上海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于2012年6月14号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召开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若干疑难问题研讨会。来自上海市法学会、上海市公安局、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基层法院、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上海社会科学研究院、复旦大学、华东政法大学、上海政法学院、上海财经大学等理论与实务部门代表四十余人参加了本次研讨会。上海市法学会常务副会长李继斌、专职副会长陈金鑫、副秘书长汤啸天、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丁寿兴、上海市政府妇儿工委办公室主任田熊、上海市委政法委副巡视员周伟航、上海市社科院法学所所长叶青教授、华东政法大学功勋教授徐建、_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正局级审判员、诉讼法研究会会长张海棠、未成年人法研究会会长、上海政法学院教授姚建龙等领导、专家出席。
  在本次刑事诉讼法修改中,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是新设置的第一个刑事特别程序,与会专家学者与实务界人士就本次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专章的设置影响及内容进行了解读与分析,就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专章设置及实施过程中的问题进行了讨论与争鸣,以期更好的理解本次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专章设置的基本精神、贯彻刑事诉讼法的内容规定。
  一、刑事诉讼法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程序的内容与实施
  新的刑事诉讼法在第五篇特别程序中,第一章设置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本章对于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包含十一个法律条文。主要内容包括办理未成年人案件应该遵循的“教育、感化、挽救”方针和“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以及社会调查制度、合适成年人到场制度、附条件不起诉制度、前科封存制度等实践中运用比较成熟的具体制度。与会代表就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专章的内容进行了细致的研讨。
  (一)关于附条件不起诉制度
  1.关于附条件不起诉的内涵。刑事诉讼法第271条第一款规定,对于未成年人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规定的犯罪,可能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符合起诉条件,但有悔罪表现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张华法官认为,附条件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从适用的罪名看,涵盖未成年人涉足的绝大部分犯罪行为,即附条件不起诉的不仅仅限于第四章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第五章侵犯财产罪、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中规定的罪名。从适用的刑期看,是指可能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罚。这里所说的是可能适用的刑罚,是指综合考虑犯罪状态、未成年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以及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后的宣告刑而不是指法定刑,即宣告刑为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罚。必须符合起诉条件,即符合刑诉法的规定。对于不符合起诉条件,即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的疑罪案件,应当补充侦查,而不得适用附条件不起诉。最后,未成年人具有悔罪表现。另外,张华法官认为,检察机关在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时,可把握几个例外:缺失监管条件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一般不能作为附条件不起诉的适用对象;共同犯罪中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一般不宜作为附条件不起诉的适用对象;有前科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一般不能作为附条件不起诉的适用对象。
  2.关于附条件不起诉制度后可能的影响。张华法官认为,刑诉法关于附条件不起诉制度实施后,人民法院可能面临以下挑战:人民法院收案数可能会骤减。附条件不起诉规定无论从罪名,还是从刑罚适用上,基本涵盖了大多数的未成年人犯罪案件。新刑诉法实施后,法院受理的少年犯罪公诉案件的数量可能会减少,如何调整政策去应对挑战,值得进一步探讨。其次,少年犯罪自诉案件可能会增加。对人民检察院维持附条件不起诉决定的,被害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也可以不经申诉,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附条件不起诉制度实施后,涉及未成年人的刑事自诉会有所增加,这也需要法院及时应对。
  (二)关于合适成年人参与制度问题
  1.合适成年人的最佳担当人选问题。合适成年人在实际运行中还存在着以下问题:一是有的合适成年人不能保证及时参与讯问;有的合适成年人专业能力欠缺,不能完全发挥合适成年人抚慰、监督、教育等功能;缺乏能与聋哑人、不通汉语的少数民族或外籍人士作交流的合适成年人。而这些未成年人因为沟通有障碍,讯问时在法定代理人不能到场的情况下,他们往往有更强的环境不适性和恐惧、孤立无援感。为此,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未检科科长陆海萍认为,应提高遴选合适成年人的资质要求,并为特殊未成年人配备专门合适成年人。要保证合适成年人充分发挥其功能,必然要求担任合适成年人的志愿者具备相应的能力:志愿者除了对少年司法工作的热忱和具备法律知识以外,最好还具有一些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方面的知识;二是志愿者应当具备一定的社会经验和生活阅历,因此可以优先考虑为人父母的志愿者;三是为了满足部分特殊未成年人的需要,应当遴选一些能够使用手语、常见的少数民族语言以及常用外语进行沟通的志愿者。果然是京城土著
  2.合适成年人的参与范围问题。陆海萍检察官认为,虽然在上海市的司法实践中,合适成年人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地位有一定保障,如已经被赋予了解涉罪未成年人的基本情况权,在办案人员陪同下与涉罪未成年人会面交谈权等,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还需要进一步完善工作方法,使得合适成年人的相关权利得到切实的保障和实现。尤其是合适成年人对办案人员监督权的行使,必须强调合适成年人对于讯问过程的全程参与,还可以通过列举非法讯问言行的方式提示合适成年人发现并制止办案人员的不当行为。至于合适成年人在庭审中的作用,虽然无法等同于法定代理人,但也不至于除了教育就袖手旁观。陆海萍检察官认为,合适成年人至少可以在协助未成年人行使诉讼权方面有所作为,特别是在圆桌审判的形式下,可以通过合适成年人的介入,来创造一个比较缓和的氛围,通过协助那些不擅于表达的未成年人与审判人员、检察人员沟通,帮助双方减少误解。此外,合适成年人还可以通过认真核对庭审记录来对庭审程序的公正性行使监督权。
  3.关于合适成年人的管理问题。合适成年人制度的引入弥补了外来涉罪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的缺位,解决了外来未成年人犯罪与本市未成年人犯罪司法处遇的不平等问题,但目前合适成年人队伍的管理存在许多不规范的问题。如:人员的增补、培训未能及时跟上,交流平台未能有效搭建,奖惩激励机制无法建立,造成了合适成年人业务能力的不平衡,也给工作的顺利开展带来一定的障碍。如果仅凭志愿者的主观能动性和责任心,而缺乏责、权、利相统一的管理运行机制,合适成年人工作很可能会流于形式,呈现出不稳定的特点。陆海萍检察官认为,推动合适成年人的项目化管理,应当积极推动政府通过购买社会服务,推进合适成年人队伍的项目化管理,由其负责合适成年人的招募、培训和管理,这是实现合适成年人参与制度可持续性发展的有效途径,同时也能保障合适成年人管理机构的中立化,从形式和实质上保证这项司法制度的公正性。
  (三)关于社会调查制度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少年庭黄蓉庭长分享了普陀区少年庭对未成年人进行社会调查的做法与经验,认为:在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引入社会调查员制度,有利于深入了解被告人的社会背景,在法庭量刑阶段提出客观建议,从而对被告人合理量刑;借助调查员的社会身份在审前提前介入,也有助于提升法庭教育效果以及判后帮教矫正工作。
  1.关于社会调查报告的制作主体。黄庭长认为,根据上海市高院等六部门联合制定的若干意见明确规定,社会调查报告由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户籍所在地或实际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负责,司法行政机关也可联合相关部门开展社会调查,或委托共青团组织以及其他社会组织协助调查。但在实践中,调查报告内容往往比较空,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的实际情况。另外,对在校学生制作社会调查报告,本应征询班主任的意见来全面获悉其学习以及在校表现,但又怕学校知晓其犯罪,不利于对少年犯涉案信息的保密,甚至有被学校劝退的可能,陷入了矛盾的境地。
  2.关于社会调查报告的基本内容。黄庭长认为,社会调查报告应当包括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性格特点、家庭情况、社会交往、成长经历、涉嫌犯罪前后的表现以及是否具备有效监护条件或者社会帮教措施等情况,因此对社会调查报告的格式必须统一。
  3.关于对非本市户籍的少年犯如何开展调查?黄庭长认为,对非本市户籍的少年犯也应开展社会调查,尤其是在上海有实际居住地或者在上海就业、就学满6个月以上的。对不满6个月的,也应让其户籍所在地司法机关出具其简要的情况,若确实无法进行社会调查的,调查机关应当作出书面说明并随案移送。这样才能真正使社会调查工作做到全覆盖。
  4.关于社会调查报告可否作为证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黄庭长认为,既然已经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并形成了书面的报告,就要充分利用其价值。普陀区少年庭尝试将社会调查报告作为证据在法庭事实调查阶段接受公诉机关、被告人、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的质证,并将报告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虽然社会调查报告不直接涉及犯罪事实,但是真实反映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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