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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青少年犯罪问题》
我国社区矫正中“公益劳动”的转向
【副标题】 基于英国社区服务令的思考【作者】 武玉红
【作者单位】 上海政法学院【分类】 刑法分则
【中文关键词】 公益劳动;社区服务令;转向【期刊年份】 2012年
【期号】 5【页码】 46
【摘要】

《刑法修正案八》将社区矫正纳入刑法,标志着对社区娇正在立法上的确认。但是,作为我国社区矫正的重要方式和内容之一的“公益劳动”,存在着表述不清、定位不准、力度不强等问题。英国社区服务令制度颇具特色,其优质引进和实践改革势在必行。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5773    
  
  社区矫正在我国试行已有十年,目前各地社区矫正的运作中,普遍存在“公益劳动”流于形式,难以起到培养社区服刑人员责任感、增强在刑意识和补偿社会的作用。在英国,社区服务(令)在严厉程度上仅次于监禁刑而重于罚金刑,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社区刑。社区矫正试行工作的任务就是要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在我国社区矫正中,如何借鉴国外“社区服务”刑的成功经验,发挥其惩戒、教育和补偿社会功能,完善我国的运作是值得思考的。毕竟,“公益劳动”是刑罚执行的过程,需要有足够的强度和力度。[1]在社区矫正制度全面推行的背景之下,英国社区服务刑制度的引入,将有助于从根本上解决我国社区矫正实践中刑罚执行色彩弱化、工作定位偏差的问题。
  一、我国社区服刑人员“公益劳动”的现状和分析
  一项制度的出台具有一定的惯性,一旦出台,在一段时间内很难改变。所以,任何一项规定的制定、实施都必须慎之又慎,做到最大限度地符合实际并产生积极的效果,避免将来不断地“矫枉过正”。
  在我国,社区服刑人员的强制性的劳动称之为“公益劳动”见诸于司法部的规定:按照“符合社会公共利益、社区服刑人员力所能及、可操作性强、易于监督检查的原则,组织有劳动能力的社区服刑人员参加必要的公益劳动。”[2]各试行省市根据司法部的精神,也相应制定本辖区内的社区矫正工作实施细则,建立劳动时间不等的“公益劳动”制度,将公益劳动作为社区矫正管理中的一项重要和具体的抓手。
  何谓社区服刑人员“劳动”的“公益性”?对于“公益劳动”的完整和严密的定义,不仅在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体系中找不到踪迹,在国外大量的法制文献中也难觅其貌。从字面上理解,《现代汉语词典》中把“公益”解释为“公共的利益(多指救济、善举,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益事业捐赠法》)”;与此相对应,在英文中有“public benefit”(公共利益或公共收益)和“common weal”或“public welfare”(公共福利)等概念。如此看来,公益性至少应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服务社会的奉献性,二是不获取报酬的自愿性。这样一个赞美的概念是很难将对社区服刑人员具有强制性的劳动解释为“公益劳动”。由于用词不当,导致地位不明,质量难保证等问题,也无法达到社区矫正的目的。
  在国外,社区服务令(刑)是由法庭判决犯罪人,在一定的监督之下,在一定时间内,为社区的利益,进行一定数量的无偿劳动的刑罚方法。社区服务制度在国外已经有比较充分的发展和完善的体系,已成为世界范围内非监禁刑罚措施中最典型的替代方式之一。19世纪下半叶,社区服务刑的思想就多次在国际会议上提出并讨论,欧洲一些国家出现了以自由的社区劳动代替罚金或监禁的立法规定。到了20世纪下半叶,社区服务刑在世界范围内得到蓬勃发展。1976年,欧洲理事委员会通过了《关于替代监禁刑的刑罚方法的决议》,该决议号召欧共体各国采取措施,探索替代传统的高耗低效的监禁刑措施,为社区服务刑的发展推波助澜。目前,欧洲理事会成员国中的大多数国家都完成把社区服务作为监禁刑的替代。
  在我国,刑法上没有要求社区服刑人员参加公益劳动的义务规定,只是依据司法部的《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工作暂行办法》的工作规定。一项制度要得到普遍的接受、认可并顺利实施,必须要在刑事法典中或在其他法律中确立下来才能得到顺利有效的实施。由于立法上未有规定,这次《刑法修正案(八)》也未将社区服务刑纳入,使得执行机关缺乏强有力的法律支撑和得以有效运作的工作机制,“公益劳动”往往走过场,形式意义大于实质内容。由于“公益劳动”缺乏硬性规定和相应的制裁措施,效力不高,也不够系统全面,从而直接影响了执行效果。“公益劳动”作为“刑罚执行活动”的应有之义,首先必须具有一定的强制性和痛苦性,对管理方式人性化的强调决不能抹煞社区服刑人员劳动作为刑罚执行方式的明确定位。中小学减的负已经加到家长身上了
  目前社区矫正工作的执行机关是司法行政机关,实行公益劳动的管理机关和决定机关也是司法行政机关。然而,反观包括英国在内的实行社区服务制度的各国,一般赋予审判机关社区服务的决定权。其行刑的具体方式和内容自然也应由审判机关在作出社区矫正决定的同时,在相关的法律文书中予以确定。因为,社区服务在各国是一项实实在在刑罚执行的内容。所以对社区服刑人员这种强制性的劳动,需要有立法的规定及人民法院依法的判决或裁定,司法行政机关作为执行机关在具体执行过程中也就有了合法依据。
  调查发现,目前“公益劳动”的突出问题,一是在劳动基地的设置上,基地少,项目单一。多以打扫公共卫生、敬老助残、植树造林等为主,所建立的公益劳动基地也大多在园林部门。一些单位如敬老院等出于安全的考虑不愿接受社区服刑人员前去参加劳动;一些社区服刑人员也不愿在社区内参加劳动,怕被人看见,有伤自尊,因而有抵触情绪,劳动时应付的多。由于项目较为单一,造成公益劳动实效性较差,有的服刑人员想尽托辞请假。二是劳动时间安排上,不够灵活。按照规定,各省市要求社区服刑人员参加社会公益劳动的时间在8—12小时/月不等。这样就会形成矫正组织按照自己的时间安排来组织社区服刑人员参加社会公益劳动,而实际上,在组织社区服刑人员参加公益劳动的时间内可能会出现社区服刑人员由于各种主客观原因而不能参加公益劳动,如个人身体状况及家庭变故或与正常的工作时间相冲突等各种情况,使公益劳动的目的落空。三是劳动时间规定上,各地差异大。北京、上海明确规定社区服刑人员参加公益劳动每月不少于10个小时;天津、山东、江苏则规定社区服刑人员参加公益劳动的时间分别为每月不少于8小时、10小时和12小时;浙江规定矫正对象参加公益劳动的时间每月不少于2个工作日。虽然我们也认为公益劳动应该因地制宜,各地应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针对性地开展,但公益劳动作为刑罚执行的一部分,在劳动时间上应具有一致性。四是有部分外出就业的社区服刑人员其公益劳动无法完成,由于目前公益劳动的模式已经形成,也造成了这部分社区服刑人员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参加公益劳动,这会对参加社会公益劳动的社区服刑人员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
  对社会公益劳动的实际效果进行评价判断很重要。目前对社区服刑人员的奖惩考核及计分考核规定中对社区服刑人员完成公益劳动的奖惩力度不大,没有完全体现出对社区服刑人员的强制性,对拒绝参加公益劳动的社区服刑人员没有强制措施。对社区服刑人员的劳动态度和公益劳动完成的情况这两个最重要方面没有明确评价体系,社区服刑人员的劳动态度与思想改造情况不能通过公益劳动体现出来,这也使考核具有一定的片面性。
  二、英国社区服务令制度的考察和借鉴
  一般认为,现代的社会服务令起源于英国。英国在1972年的《刑事司法条例》( The Criminal Justice Art 1972)中创立“社区服务(令)”,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建立和推广社会服务令处罚措施的国家。该条例规定,法院判处社会服务的最长期限是240小时,最短为40个小时,法官可以判令被告人进行无偿的社区服务工作,让违法者从事有益于社会的各种公益劳动,以弥补因其违法行为而给社会和个人造成的损害,也使犯人对社会产生一种责任感。这类命令通常根据缓刑犯监督官的报告而提出,同时必须征得罪犯本人的同意,并于12个月之内执行。被判处社区服务的罪犯,其空余时间的大部分将在社区劳动中度过。社区劳动以体力劳动为主,其中有些劳动比较艰苦,以期以繁忙的劳动来限制和降低犯罪分子因游手好闲而再次萌发的犯罪意念。如果罪犯因为可以接受的原因而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社区服务令所要求的劳动时长,就必须向法院作出解释和申请,法院将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允许延长规定时间。对于违反该命令的行为可处以罚金,或撤回该命令并施以任何原来可施加于该罪行的惩罚。1973年英国《刑事法庭权力法》正式列入社区服务令(Community Service Order)这一刑种。英国社区服务令的制度设计如下:
  1.关于社区服务令的适用对象。社区服务令的适用范围很广,根据2000年的《刑事法院权力法》(Powers of Criminal Courts (Sentencing) Act 2000)第46条第1款的规定,“已满16周岁的人被认定犯有应予监禁之罪,法院认定他有罪之前或同时,可以(根据上文34条到36条)作出一个制定,要求他依照下文47条履行要求劳动”。[3]其适用对象必须是16岁以上,最高年龄虽然没有限制,但实际上,这种措施倾向适用于16岁以上至20多岁的罪行轻微的青少年犯人。
  2.关于社区服务令的时限。根据《刑事法院权力法》第46条第3款的规定,自判决之日起12个月内,“根据社区服务令,罪犯应该履行的劳动的小时量,应该以合计的方式确定在法令中:(a)不少于40小时;且(b)不多于240小时”[4]。即从40小时到240小时不等,时间的长短基本反映罪犯所犯之罪的轻重。社区服务的时间必须在社区服务令中明确规定,从社区服务令下达之日起,除非经过申请获得法院的批准,所有的劳动必须在12个月内完成。如果法院认定罪犯犯有两罪或数罪之前或同时,对罪犯作出多个社区服务令时,可以对那些社区服务令分别规定应劳动的小时数,但是这些分别确定的小时数的总和不得超过第3款(b)项规定的最大值240小时。依据内政部国家标准(the Home Office National Standard)的设定,犯人第一次劳动的进行必须在服务令下达的10天内完成,时间一般为上午9点到下午4点。每周劳动的时间不得少于5小时,但不超过21小时。如果犯人有正式的工作,社区服务则被安排在晚间或周末,或其他不与正式工作发生冲突的时间内进行。但与罪犯正常的工作、受教育、宗教所抵触的除外。
  3.关于社区服务令的要求和违规处置。根据《刑事法院权力法》第46条第6款的规定,社区服务令中对罪犯应履行的劳动所做的规定,在他居住或将要居住的基层司法辖区内,可以作出使他根据这些法令履行劳动的安排。第46条第7款规定,被判处社区服务令的人必须做到:随时依照责任官的指示行事并与他保持联系,如果地址有变化应通告他;完成法令中确定的小时数,有时责任官也可对劳动的时间作出指示。参加社区服务的罪犯,劳动态度必须端正;劳动过程中必须遵循相关的安全注意事项;必须遵守社区服务的时间,按时到指定的地点参加社区服务,不得迟到早退。如果罪犯迟到或早退,或者罪犯受到酒精、毒品或其他麻醉药品的严重影响,则不得进行劳动,并将根据严重程度受到批评、不计入劳动时间甚至被送到监狱服刑等惩罚。社区劳动的种类主要是为年老、年幼或残障人士提供帮助,例如换锁、装修、油漆门窗、照顾残疾人或老人、清理杂草、垃圾以及为学校、医院等公益机构做劳务等。为了罪犯的自身健康与安全,有时会要求罪犯按规定着装和配备器械进行劳动。但是,并非任何工作都适用于所有罪犯,监督官需要综合考虑罪犯的技能、再犯风险等等因素合理地安排劳动地点。例如,英国足球协会雇佣的某法国籍足球明星,因打人被地方法院判处到社区服务劳动72小时,因为他是足球明星,就让他在社区教孩子们踢球。[5]
  社区服务令一旦作出,被判处社区服务的罪犯必须严格遵守。在社会服务令生效期内,罪犯没有合理理由而不遵守社区服务令,监督官有权给予罪犯如下警示:(1)述明不遵守社区服务令行为的详情;(2)指出不遵守社区服务令行为的违法性;(3)如果未来12个月之内再犯,则很有可能被直接送上法庭。监督官在给予警告之后,必须尽可能及时地对该情况作出如实记录。
  在监督官对罪犯进行第一次警告的12个月内,罪犯无合理理由而不遵守社区服务令的,法院可以根据监督官的报告而向罪犯发出传票,也可直接发布逮捕令。如果社区服务令是由巡回法院下达且载明会受到治安法院处罚的,治安法院有权直接作出处理。如果罪犯被证明无合理理由而不履行社区服务令的,法院可判该罪犯不超过1000英镑的罚款,罚款不影响社区服务令的继续履行。情节严重的,撤销社区服务令,重新对该罪行作出适用于该罪的刑罚措施,直至收监。
  4.关于社区服务令的管理机构。对被判处社区服务令犯人的管理由国家缓刑机构负责,然而在实践中,一些其他机构的人员往往也大量参与对被判处社区服务令罪犯的管理和监督工作。英国社区服务令的执行系统有三个并行机构:一是国家缓刑局在42个地区设地方缓刑服务局,专业矫正官17500人,属公务员序列,机构工作经费和人员工资由中央财政支出;二是国家缓刑局在42个行政区设置的假释委员会(职能是监督地方缓刑局工作而不是执行),人员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国家公务员,另一部分是当地有法律知识和一定名望的人员(本人申请由缓刑局审核批准,内政大臣任命);三是非政府组织的未成年人司法委员会,人员包括两部分,一是专业缓刑官,二是负责沟通协调的教师、警察、卫生部门工作人员。
  英国的国家缓刑局在社区服务刑的全过程中承担主要任务(其他机构和社会团体协助),从对犯罪人进行量刑前调查和危险性评价(供法院判刑参考,有很强的影响力)、对被判处社区服务刑和假释的服刑人员根据其特点作出个性化矫正方案、对服刑人员提供帮助(包括教育、培训、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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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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