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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青少年犯罪问题》
校园帮派的成因与治理
【作者】 高敏【作者单位】 上海邦德职业技术学院
【分类】 犯罪学【中文关键词】 校园帮派;成因;治理
【期刊年份】 2012年【期号】 5
【页码】 94
【摘要】

在我国,校园帮派的问题日益显现,成为学校安全的顽疾,为社会各界所诟病。校园帮派的治理必须围绕着帮派产生的原因而展开。除未成年学生的个体因素、家庭因素和学校因素等具有普遍性的原因之外,社会帮派处于初级发展阶段,通过控制未成年人学生非法牟利的短期效应,可能是我国校园帮派产生的独特原因。治理校园帮派一方面需要从学生个体、家庭和学校三个层面着手,解决学生的“帮”之需求,另一方面需要通过学校周边综合治理以控制校园帮派之成立。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5776    
  
  四月初,羊城晚报一篇有关校园帮派的新闻报导[1]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各大媒体,尤其是网络传媒纷纷转载,并以标题方式冠以“帮派林立”、“家长花钱雇请保镖”、“帮派文化入侵校园”、“成员低龄化”并“涉嫌犯罪”等字眼对校园帮派的严重现状、原因和消极后果进行了淋漓尽致地诠释。[2]媒体使用这些刺眼的标题不排除有吸引公众眼球的成分,学界应当谨慎甄别。但其所报导的校园帮派问题却值得有关部门的反思。本文从国家治理的角度,思考校园帮派究竟为何物?为何校园帮派主要发生在中小学及中等职业技校等未成年就学场所及其产生的原因,力图寻求恰当的校园帮派治理之道。
  一、帮派缘起与校园帮派现象
  1.帮派的社会学基础
  中国历来就有帮派传统,帮派问题也是历代统治者着力治理的社会问题之一。何为帮派,就其概念而言,旧时多指因同乡、同行关系而结成的小团体,后亦指在组织内部拉帮结伙进行非法组织活动的小集团。而现代社会,帮派则更多的与非法组织和犯罪团体相关联。帮派概念的多义化和演化过程包含了帮派的社会学基础。
  从帮派的起源来看,“帮”作为人类社会一种基本合作方式,是帮派的形成途径和组织方式,而“派”则是帮派的组织形态。帮派的基础来源于“帮”所包含的义理,并通过“派”加以组织化和制度化。在传统中国,基于乡土中国的特性,帮派组织体现出明显的血缘性和地缘性,在某些特定的时期尤其在近现代以来,逐渐出现行业性帮派。就此而言,帮派应当属于社会组织之一种,其起源于人类社会的互助需求,本身并无贬义。因此,国家也并非一直把帮派视为治理的对象,甚至还经常把帮派作为实现基层治理的重要力量。简单把帮派文化归为传统文化的“恶之花”,[3]并不能全面、客观反映中国的帮派现象。事实上,帮派产生的社会基础在某种意义上可以归结为国家功能缺失,尤其控制能力的萎缩。当国家无法为社会提供有效保护和发展途径的情况下,社会通过帮派实现自我救济的基本方式。就此而言,帮派可以被视为中国民间组织或公共领域的起源。
  在某种意义上说,历代统治者对帮派治理的需求,主要就是基于对“派”的恐惧,尤其担心其发展成为政府的对抗力量。而控制帮派的基本手段是,一方面通过“抓大放小”的方式,控制帮派的规模化发展;另一方面通过文化控制的方式,以降低帮派的合法性基础。帮派自身的异化与国家对异化的帮派进行强力控制,使得帮派最终被边缘化和非法化,而具有“帮”之功能的其他各种民间组织也随着帮派的边缘化和非法化而逐渐萎缩。
  基于传统社会的帮派治理经验,在当代中国,对帮派一直持否定态度。尽管当前宪法赋予了公民结社自由,但按照相关的社团法律制度,却没有建立合法帮派的可能。然而在帮派治理中,却没有按照相关社团法律对这些非法结社的帮派进行取缔,而是通过刑事法律按照帮派行为的性质进行分类治理。对没有触犯刑法的帮派,政府则采取默认的态度。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无疑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帮派的发展。与此同时,也使得帮派逐渐狭义化为违法犯罪团体及至黑社会性质的组织。
  2.校园帮派现象
  在帮派的谱系中,校园帮派可能是帮派大家族中最为年轻的成员。校园帮派现象是伴随着学校规模化和职业化而来,其具有帮派的基本特征,并与社会帮派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与此同时,校园帮派又体现出低龄化和组织化程度低等特点。尤其是校园帮派的最为特殊之处在于帮派形成的场所主要在中小学及其中职技校,与此相应的是,帮派成员主要是未成年学生。随着社会对帮派的认识狭义化,帮派几乎成为黑恶势力的代名词,校园帮派也不例外。从对校园帮派的定义就可以发现,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把校园帮派定义为仿照封建帮会或港台黑社会组织的组织形式、规范和文化观念而建立起来的非正式小群体。[4]2000年后,校园帮派的概念被演化为具有固定成员组成、有组织名称和活动规则从事犯罪与偏差行为的未成年人团伙。[5]甚至把校园帮派定性为具有帮名、设有帮主、订有帮规的具有一定组织形式和行动方式的青少年非法结社的违法犯罪组织。[6]我国台湾地区对帮派界定则更为直接,把帮派等同于台湾组织犯罪预防法中的犯罪组织。[7]这种逐渐入罪化的概念演化,既界定了学校帮派的基本范畴,也揭示了当前学校帮派的问题根源所在。
  校园帮派大致可以区分为两大类型,一种前帮派时期的自治型,另一种是后帮派时期的被操控型。自治型校园帮派的特点是自治性和象征性。即自治型校园帮派的组织者和成员都由在校未成年学生构成,成立帮派在于未成年学生对帮派组织的好奇和模仿,没有明确的非法目的,组织结构也比较松散。而被操控型校园帮派的特点主要体现为成人化和实质化。成人化和实质化的重要原因是校园帮派被社会帮派所操控,并逐渐形成比较严密的违法犯罪组织。当前校园帮派演化为我国严重的社会问题之一,并非前帮派时期的自治型校园帮派,而是来源于后帮派时期社会帮派对校园的渗透。[8]校园帮派治理的目标或起因也主要源于对社会帮派操控校园的担心。
  二、校园帮派的成因与治理逻辑
  1.校园帮派的成因
  校园帮派形成的原因一直是学界探讨的重点,因为其构成校园帮派治理的前提。一般而言,校园帮派形成的原因可以从两大层面去看待。一个层面是从学生加入帮派的角度。有学者总结帮派成员特征,认为13-15岁、自愿加入、来自于失能家庭、成绩低落、经常出入不正当场所、偏差行为多样性、家庭连结普遍低弱、父母监督程度与管教品质差、有中高度学习困扰、存在刺青文化、物质追求程度高、有中高度帮派憧憬等是帮派成员的基本特征。[9]其实质是把学生加入帮派的原因归为个体因素、家庭因素和学校因素。另一个层面是从帮派为何青睐学生的角度。有学者认为除了少年从事违法犯罪的刑罚较轻、少年成为帮众的各项花费与成本较低、少年较为英勇常不考虑行为后果、少年较为忠诚较不争权夺利、可以迅速壮大和发展帮派势力等诸多因素外,社会帮派渗透校园更为便利、容易得手、校园管理疏松也是重要原因。[10]两个层面的解释深刻揭示了帮派形成原因的方方面面,但在这些促进校园帮派形成的各种因素中,可以归结为一种选择理论。即各种因素的形成促进了在校学生与帮派的相互需要和相互选择,也就是说,校园帮派的形成是学生和帮派相互选择的结果。
  选择理论是西方理论下的中国推导,其确实能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校园帮派形成的原因,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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