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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非按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约定有效
【作者】 方剑磊(二审承办法官)【作者单位】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17年
【期号】 17【页码】 33
【摘要】 【裁判要旨】法官应审慎判断劳动合同的效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非按月支付,若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其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
  □案号 一审:(2016)渝0115民初5722号 二审:(2016)渝01民终8807号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7690    
  【案情】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修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天化纽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化公司)
  谢修敏原系云天化公司的副总经理。2014年4月8日,谢修敏(乙方)与云天化公司(甲方)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在竞业禁止期间每4个月支付乙方42460元经济补偿金。乙方若违约,违约金支付金额为500000元。”随后云天化公司按约支付了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015年5月5日,谢修敏向云天化公司邮寄了致重庆云天化纽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商确函(以下简称商确函),载明:“贵司自2014年12月起,未再按协议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期间本人无数次向贵司询问亦无回复。鉴于此,恳请贵司就是否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事宜,于本函送达之日起5日内书面回函明示。若未回函则视为双方于停发经济补偿金之日解除竞业禁止协议,且双方关于保密和竞业禁止所签订的所有协议亦同时不再履行。”2015年5月6日,云天化公司收到谢修敏发出的商确函。
  2015年5月11日,思博瀚宇公司经工商注册设立,谢修敏为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公司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高性能锂电池隔膜及电动农用车电池材料的研发、生产、销售。另查明,云天化公司系主要从事锂电池隔膜的研发、生产和销售,隶属于塑料薄膜制造细分行业。
  2015年5月11日,云天化公司向谢修敏支付了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33968元(税后)。其后,云天化公司均按时向谢修敏支付了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015年12月30日,云天化公司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谢修敏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委裁决由谢修敏支付云天化公司违约金500000元,驳回了云天化公司的其余仲裁请求。谢修敏对该裁决不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
  【审判】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云天化公司与谢修敏约定云天化公司每4个月支付一次经济补偿金,该约定虽是双方当事人意思一致的结果,但因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8条之规定而无效。虽合同部分无效,但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谢修敏于2015年5月5日向云天化公司邮寄商确函,要求云天化公司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回复是否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云天化公司于2015年5月6日收到函件,并于2015年5月11日向谢修敏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云天化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尚未解除。谢修敏成为思博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因思博瀚宇公司的主营业务与云天化公司有竞争关系,故谢修敏的行为已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遂判决:原告谢修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重庆云天化纽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判决后,谢修敏不服,提起上诉称:1.竞业禁止协议关于每4个月支付一次竞业限制补偿金无效,云天化公司应该按月支付谢修敏经济补偿金;2.对于谢修敏是否违反竞业禁止约定,云天化公司提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3.谢修敏与云天化公司对于竞业禁止约定的地域范围约定不明确,该协议约束的地域范围应只能在重庆范围;4.竞业禁止协议关于双方违约的约定明显不公。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竞业禁止协议中甲方每4个月向乙方支付一次竞业禁止补偿金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二、竞业禁止协议中关于双方违约责任的约定并未显失公平,双方的权利义务是较为对等的,且谢修敏也从未因相应条款显失公平而主张过撤销权。
  三、云天化公司营业执照、思博瀚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已证明谢修敏所供职的思博瀚宇公司与云天化公司从事同类业务,两公司存在竞争关系,谢修敏的相关行为已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四、竞业禁止协议中并未将竞业禁止的地域范围限定在重庆市范围内,而谢修敏给云天化公司的函件也表明其认可成都在竞业限制的地域范围内,因此谢修敏称该协议约束的地域范围应只能在重庆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本案的关键点还在于,当云天化公司长达7个月未支付谢修敏的经济补偿金后,谢修敏本可依约要求云天化公司支付违约金,也可依法行使竞业禁止协议的解除权,但谢修敏仅发商确函要求云天化公司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协议,而云天化公司随即三次继续支付了经济补偿金,谢修敏也收到相应款项,表明云天化公司继续履行了协议,而谢修敏也予以认可。因此,无法认定双方的竞业禁止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就应继续按约履行义务,而一旦违反约定,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竞业禁止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系无效条款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纠正后可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析】
  竞业限制,也称竞业禁止,是指负有特定义务的员工在职期间或离开岗位后一定期间内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的企业同类的经营。[1]对用人单位而言,通过竞业限制制度能避免竞争对手获悉自己的商业秘密,以维护自己在某一领域的竞争优势地位。而对劳动者而言,由于自由择业权受到限制,因此用人单位应给予一定补偿,即竞业限制补偿金。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竞业限制制度下所保护的劳动者的择业自由权与用人单位的商业利益之间的冲突和矛盾越发频繁与凸显。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虽然对竞业限制补偿的约定、救济途径等作了制度上的设计和规范,但实践中,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方式特别是支付时间在审判实务中存在着一定的争议,导致了适用法律和裁判标准的模糊。本案中,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关于“每4个月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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