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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探析
【英文标题】 Analysis of Ownership of Works Made for Hire On Legal Conflict in Protection of Trade Names
【作者】 张晓玲张莎莎【作者单位】 华中科技大学
【分类】 著作权法
【中文关键词】 职务作品 著作人身权 著作财产权 归属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3
【页码】 69
【摘要】

法律规范在确定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制度时,基本价值取向应该是:激励职务作品创作人创作作品,保护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投资利益,并达到二者之间利益的平衡。职务作品的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持作品完整权原则上应该由职务作品创作人享有,职务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由法人或其他组织同职务作品创作人通过书面合同约定。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977    
  
  一、职务作品的界定 《现代汉语词典》对职务一词这样定义:“职位规定应担任的工作。”职务作品在早期的西方国家被称为“work for salary”,是指为了薪金而创作的作品,其名称后改为“work for hire”,也就是今天所说的“雇佣作品”。[1]在我国台湾地区职务作品被称为“法人之受雇人,在法人之企划下完成职务上之著作”。 我国不同的学者对于职务作品的定义有不同的看法,例如有学者认为“职务作品是国家公职人员或企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或雇员在其职责范围内创作的作品。”[2]有学者认为“所谓职务作品是指公民为完成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3]还有学者认为“职务作品通常是指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这些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为了完成本职工作或单位交给的临时工作任务,在工作时间内或加班时间内所创作的作品。”[4]我国《著作权法》第16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郑成思教授借用这种法律规定作为职务作品的定义。[5]不管学者们对职务作品做出怎样的界定,笔者认为职务作品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一)作品的创作者是单位的工作人员 对于职务作品来说,它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职务作品是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工作的过程中创作的,是一种职务行为。这是职务作品与其他作品相区别的基本点。
  (二)创作作品属于创作人员的工作任务范畴 我国2002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11条对于工作任务作了规定:“著作权法16条第1款关于职务作品的规定中的‘工作任务’,是指公民在该法人或者该组织中应当履行的职责。”所谓“应当履行的职责”,笔者认为,是指劳动合同或工作单位的规章、长期工作规划要求职工完成的,或该单位工作人员必须执行的其他规定指明创作该作品为创作人员应当完成的任务,或经创作人员明确表示,该单位也同意纳入职务范围内的创作行为。
  (三)作品内容与单位的工作性质相关
  这就是说,创作作品应当是单位的正常业务活动所必需的,或者应该直接服务于单位的法定业务宗旨。如果职工创作与单位正常业务无关,即使创作人员与该单位之间有劳动或雇佣关系,这类作品也不应该被认为是职务作品。
  (四)代表创作人员的意志
  即使作品的创作是属于单位工作任务范畴,但作品的内容体现创作人员的立场、思想、感情,作品的独创性是由创作人员实现的,因此它代表创作人员的意志而非创作人员所在单位的意志。有人认为创作人员接受单位工作任务而创作,就是代表单位意志创作,作品就必然反映单位的意志,因而职务作品同时也是法人作品或者其他组织作品,笔者不赞同这种观点。就创作人员接受单位工作任务创作这一点来说,创作人员只是服从了单位的要求他进行创作的这个意志,丝毫不意味着创作人员必须把单位的其他意志贯穿于作品始终。
  (五)工作时间、单位物质技术条件不是确认职务作品的依据
  单位的“工作时间”不是决定职务作品成立与否的必要因素。因为作品的创作活动往往是个连续的心理过程和写作过程,很难也没有必要区分其是否在“工作时间”进行。在我国,大多数社会科学研究机构的科研人员都不在单位上班,而是在家中从事写作,或者是在外从事调查,这就很难严格划分工作时间和业余时间。另外,尽管职务作品的创作大多利用供职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但是物质条件并不是确定职务作品的因素,因为创作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主要是通过脑力劳动完成的,所以脑力劳动始终是形成职务作品的关键。
  通过以上对职务作品的特点的考察我们可以在这里可以给“职务作品”下一个粗浅的定义:创作人员为完成其所在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任务,根据自己的意志,创做出的与其法人或其他组织工作性质相关的作品。
  二、国外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老婆觉得我剪头发浪费钱
  著作权,也称版权,是基于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而产生的法律赋予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等民事主体的一种特殊的民事权利。对于这种民事权利的归属,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经过长期的探索,形成自己独特的理论和制度,对这些理论和制度的考察,有助于科学地确立我国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的法律规则。
  (一)大陆法系
  大陆法系国家以“人格价值观”作为其著作权立法的哲学基础,认为交流思想和意见表达是最珍贵的人权之一,将智力创作行为产生的权利称为“著作人权利”。所有公民除在法律规定的情况对滥用自由应负责外,都可以自由的发表言论、写作和出版。康德认为,作品是作者灵性感受的创作物,是思想与愿望的表现形式,是作者人格的延伸。这种由智力创作行为产生的权利来源于该作品被创作的事实,它不单纯是一种财产权,而更重要的是一种人格权,因而作者只能是有生命的自然人,权利只能归属于作者本人。[6]
  基于此理念,除荷兰等个别国家之外多数大陆法系国家将法人排斥在作者概念之外,在作者即为著作权人的情况下,出资人、雇主、委托人一般不能成为著作权主体。在作品的创作人与投资者之间,大陆法系更侧重于保护从事创作的自然人作者的独创性,强调作品乃是由作者进行创作的这一事实,认为保护进行创作的作者的利益比保护作品投资者的利益更为重要。投资者可以通过合同取得著作权人转让的部分或全部著作财产权,但无论如何,著作人格权作为一种与著作人不可分离的权利,始终是由著作人拥有。例如法国1957年《文学、艺术产权法》[7]第1条第1款规定:“创作智力作品的作者对其作品享有专有的、对一切人都有抗辩力的无形财产所有权。”第3款规定:“雇佣合同、服务合同的存在或智力作品的作者签订的上述合同的行为丝毫不影响作者享有第1款确认的权利。”《葡萄牙著作权法》规定:“作者的权利不因作品是受委托或代表他人创作的,或履行职责而创作的,或因作者签订雇佣合同而丧失。”但同时,规定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作者的一些国家,在法律中对作者的权利作了一些限制。例如,《葡萄牙著作权法》规定,未经雇佣作者的报刊主许可,作者在3个月内不得在其他报刊上刊载该作品。
  (二)英关法系
  英美法系国家的著作权法构筑在“财产价值观”的基础上,奉行“商业著作权”学说,认为著作权的价值在于它是一项可以转移于他人的财产。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权利被视为是一种阻止他人临摹文学艺术作品的消极权利,其本身并不包含什么人格成分。1643年,英国出版商在呈送国会的请求书中写道:“出版商之间适当管理复制品,可以促使印刷繁荣、书籍丰富和低廉。”英王爱德华七世对此评价说“这些印刷者和出版商主要关心的是他们的硬币、先令和便士。他们的行业是赚足够的钱,并热衷于他们要赚的钱。”[8]正是在这些观念的促使下,英国颁布了世界历史上第一部著作权法,一部旨在“授予作者、出版商专有复制权利,以鼓励创作”的法案。即使某些国家的立法保护某种著作人格权,这种保护相对来说也较弱,因而有学者评价说,英美法系著作权法“对著作权的保护,不是将自身的保护作为第一要义,而是置于以促进科学和工艺的发展为起因的位置上。”[9]
  基于这种思想,英美法系国家从实用主义出发,更注重保护作为投资者雇主的利益,从而最大限度地刺激作品的生产和投资。因此在雇佣作品中,他们认为对作品进行投资的是雇主,而从事创作的人并未出资,也无须承担风险。他们的创作报酬由雇主支付,付出的劳动已得到回报,因此也无必要赋予创作人以著作权,雇主才是雇佣作品的著作权所有人。体现在立法上,这些国家的立法者在职务作品的归属上侧重考虑雇佣人作为职务作品发行人的作用以及著作人和雇佣人在法律上的隶属关系。其著作权中通常规定,在没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职务作品的著作权首先归属于雇佣人。例如《英国著作权法》第4条规定:除报纸、期刊所有者只享有其雇员受雇期间创作作品的报刊发表权外,作者在受雇期间根据雇佣合同或学徒合同创作的作品,由雇主依法享有全部著作权。美国1976年《著作权法》规定:“雇佣作品是雇员在受雇范围内所创作作品”(第101条),第201条(b)规定:“除非双方当事人在书面合同中有明确的相反规定,雇主或委托人被视为雇佣作品的作者,并享有著作权中的全部权利。”值得一提的是,对于雇佣人一方的重要违约(例如无正当理由而拒付工资),美国法院曾判劳动合同终止,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回归著作人。[10]既然雇佣人主张著作权的资格是基于著作人的允诺(尽管是默示的),那么雇佣人一方如果有重要违约行为,根据传统的合同法原则,著作人当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收回已经允诺转让给雇佣人的著作权。在英联邦国家,雇佣人一般通过法定转让之际取得职务作品的著作权。如果发生著作权归属的争议,著作人要举证双方当事人已经约定(明示或默示)由著作人保留职务作品的著作权,方能首先取得这一权利。
  从以上的考察我们可以看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原则取决于对作品创作意义的认识。大陆法系将创作作品的行为视为一种交流思想和表达意见的基本人权,因此其著作权法更注重作者人格权的保护;而英美法系著作权法的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刺激作品的生产和投资,因此它更注重保护投资者雇主的利益。在著作权归属方面,大陆法系注重规范的作用,而英美法系注重合同的约定。无论是大陆法系还是英美法系,他们对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原则性规定给予我们这样的启示,在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时既要结合自己的历史文化传统,又要尊重市场经济的规律。
  三、我国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制度及其缺陷
  根据2001年10月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颁布的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我国职务作品的归属通常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为“一般职务作品”,即第16条第l款之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2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第二种则为“特殊职务作品”,即第16条第2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1)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2)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我国无论经济体制还是经济面貌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但从1978我国开始酝酿的《著作权法》,到1990年9月7日诞生第一部的《著作权法》,直到今天新修订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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