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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中医药传统知识保护研讨会会议综述
【英文标题】 Summary of the Conference on Protection of Chinese Traditional Medicine
【作者】 徐家力【作者单位】 贵州师范大学
【分类】 知识产权法【期刊年份】 2005年
【期号】 4【页码】 9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7012    
  
  2005年11月4日至5日,贵州师范大学法学院、贵州师范大学知识产权中心与台湾清华大学科技法律研究所,在林城贵阳共同主办了“中医药传统知识保护研讨会”。参会人员来自多个相关行业,有学者、官员、律师、医生及贵州主要制药企业的总裁。主要议题有三个:贵州省苗医药传统知识民间考察报告及引发的思考;自国际发展之趋势看传统中医药知识之保护与产业化;中医药知识之资源化、规格化、标准化。从具体的着眼范围上看有国际、国家、贵州以及某一个特定地区,从审视的角度上看有知识产权、传统知识、现代医学、社会学等不同或者交叉的视角,形式上有学术论文和实地调研报告两种。
  此次会议主要是建立在上半年(即2005年5月贵州师范大学法学院协办的“基因资源、传统知识和民间文学保护学术研讨会”)双方签订的合作课题基础之上,对课题第一阶段(资料收集、发现事实)成果的汇报与讨论。其目的不仅是扩大交流、经验共享、相互督促确保课题的分阶段按期完成,更主要是在当前传统医药保护话语相对缺失的情况下,为贵州的医药发展献计献策,为世界传统医药的开发与保护提供模式及思考。对传统知识与基因资源的研究,贵州师范大学法学院主要通过乡野调查提供典型的、极具研究价值的一手资料与初步分析,台湾清华大学主要采用他们领先的研究方法、思路和模式,最后共同形成一份初步结论,给产业界和国家制药业发展提供明晰的思路,为国际相关组织的会议提供模式思考。贵州师范大学法学院总支书记杨建原女士在开幕致辞中,称双方的合作为对经济社会发展极为有用的“智者之举”。本次会议的主要亮点:
  一、田野调查成果显著,方法受到推崇
  课题组汤跃教授与04级四名研究生顾春华、杨振宁、栾华峰、吴红传组成的田野调查组,主要利用暑假期间,深入到贵州省的松桃、雷山、从江、黎平、龙里等五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县(共跨越了三个地区:铜仁地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进行了长达19天的实地调研,取得了丰富的一手资料。这次深入的实地调研,从时间上看,历时是较长的,除了上述的完全在乡间村野度过的19天外,还有多次的往返收集资料和反馈信息的短期下访,目前对原考察地区的后续追踪调查仍在继续;从考察的细致深入程度来看,也是无可挑剔的,陪同药农钻入深山、攀上峭壁采集、识别草药,亲自观察病例的诊疗情况(蛇伤、粉碎性骨折),甚至不惜“以身试法”(杨振宁接受当地医生的做法治疗腹泻),与民间医生同吃同住、融入他们的生活,试图在最真实的环境中去感受他们的体验;从调查组成员的心态来看,都是很积极热情的,他们怀着强烈的使命感,认真地走完了调查中艰辛的旅程(在整个考察期间,汤跃教授还奉献了自己的私家车,当全程司机,“踏平坎坷成大道”,长时间地行驶在“大的石块搬开、小的石块辗过、凹度大的地方先填平再通过”的乡间马路上)。课题组在与苗医的大量接触中,收集了丰富的一手资料,并在会议中以生动的材料展示了苗族的医(其中贯穿“巫”的内容)和药,并提出了现实的困惑与思考。图文并茂的声像资料,生动详实的描述,有极强的说服力和感召力,引起了广泛的争论与思考,给与会代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深入实地的田野调研,得到了与会成员的普遍赞赏,认为这不仅是做出真学问的基本功,也是目前学界大量存在的“从理论到理论”现象的有效校正,是值得推崇的方法。真正地做到了“用实例说话!直接面对当事人、直接面对事实!”
  贵州师范大学法学院徐家力教授指出,中国社会科学研究最缺乏的就是乡野考察,许多理论家躲在深闺大院里,想出一些空洞的甚至不存在的问题,故乡野考察在今天特别需要与值得提倡:做社会科学研究,不缺理论、推导与灵活的大脑,缺少的是获取实实在在的原始材料。
  台湾清华大学科技法律研究所所长范建得教授认为,采自一线的资料最具价值,相反使用二手资料风险较大,存在着很多后期成果证明力度和成果可信度的隐患;田野考察组获得了宝贵资料,避开了二手资料的风险,就为整个合作课题的务实与成功打下了明显的基调。同时范教授还恳切地指出,在后续的研究中还应加上民族学、宗教(比如这里苗族医药中的“巫”的成分)、生物医学方面的内容。田野调查或山地调查得出的事实虽是课题基础的第一部分,却不是核心价值所在,但事实还可以再精化一些,个案调查可以更加详细,例如蛇咬伤后24小时追踪看他的状况、48小时后再追踪,直至完全康复(调查组在病人离开医生家后就结束了追踪,得到的仅是医生从过往经验中得出的病情疗效的肯定判断),并要用现代医学能够被community认可和接受的话语进行叙述,认为这样并不是遵循西方医学,与定义上普遍认知的常识(common Knowledge)结合在一起,使其呈现要更具备自然科学描述特征,将使案例具有更普遍的接受性和研究成果及最终的产品得到更广泛的认知度和更广阔的市场。
  二、“自己权利自己争取”
  会议很明显的基调,就是工业化进程中被忽略或遗忘的地区,从现代化、GDP的角度看这些地方都是比较落后的,但同时也是传统医药资源丰富的地区,这些地区的人们不就他们的资源以及后续的产品主张权利,他们就将在现代化的轰轰烈烈过程中进一步被边缘化。所以,主办双方的主要牵头人(范建得教授和徐家力教授),不约而同的提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自己的权利要自己争取!
小词儿都挺能整

  徐家力教授列举了美国土著居民(印第安人)积极维权的事例,他们的服饰、风俗习惯等等得到尊重完全是他们自己争来的,他们掀起了一系列的运动,也花了很高的代价请了非常有名的律师进行诉讼,这些努力也确实对他们产生了很积极的影响,如得到了许多补偿,其风俗习惯受到歧视或贬损时可请求专门法规救济。徐教授还开玩笑说贵州有如此丰厚的传统医药资源,比如苗药,一旦发现被非法使用了,就要积极提起诉讼,就要请像他那样好的律师。 范建得教授指出,现在欧美日等发达国家,是全球工业化、信息化的前沿主导国家,到处都是现代科技雕刻的迹象,没有存留下多少传统的东西,即使在台湾,早期其传统知识被日本大量收集和研发商业性使用并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当时的台湾也像今天的大陆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日本拿去了发财,而自己有资源却充满无奈。20世纪50年代之后由于时局政策,当地的原住民的传统被逐渐的“汉化”和“西化”,现在已基本没有遗留多少传统的成分,因而所要做的更多是从其他地区获取所需的传统资源,而没有迫切创设机制、促进传统医药的本土传承和保护的切实需要。把传统医药资源转化为原住民的财富,不符合美欧等发达国家的利益,也不符合跨国医药公司的利益,目前在世贸组织里面极力主张这种权利的,是印度、巴西和中国,这是南北对抗的一个结果。关于传统医药,没有先进国家为我们提供好的模式时,我们必须在迷雾中摸索,我们要自己努力,没有人为我们的利益主张的时候,我们要主张自己的权利,自己去建构我们的势力。关于创设专门的传统医药国际保护体系,范教授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可能性不大,因为会有许多来自发达国家的强烈反对,在未来的几年其现实性也不是很明朗,即使在中国这么一个传统医药资源储量丰富的发展中国家,多方的提议迟迟未能达到规范化和强执行性,也因受到了发达地区及企业的重重阻力。比较现实的做法是,从传统医药丰富的地区做起,从地区到国家,再到国际,影响范围从小到大的前提是体制在现实中所能产生的良好效果。贵州就是创设这种机制的优质试验田,可以从自治州开始做,或者甚至从苗族村寨开始。省知识产权局安守海副局长也认为,传统医药的开发保护的制度化、规范化,应该走“农村包围城市”、从落后地区扩展到发达地区的道路。
  三、资源要积极转化为产品
  资源不等于产品,贵州在传统医药资源上有优势,在传统医药产品上却无任何实质优势;资源具有潜在价值,而终端产品则是核心价值所在。积极地把资源转化为产品,是与会人员共同的观点和许多学者阐述自己观点的前提。对于转化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疑难和忧虑,代表们也提出了不同的观点和看法。
  范建得教授指出,目前国际间对中草药的重视就在于其潜在的经济利益,应适时商业化,应改变目前存在的资源浪费及不当使用的情况,提高其附加值,同时帮助弱势群体改善他们的境况,使他们对资源的原始权利能产生现实的经济收益。但是从“资源一科研成果一产品”的过程中,应采取适当的保护方式,防止产业化之前被他人不公平利用;否则,“大家善意地做科研,但结果又怎样呢?”资源转化为产品不容易,实现了有效转化但产品所获利益分配不公平,也不是我们所想要的;要使转化过程中各方的努力都能得到适当而公平的回报,尤其是要充分照顾到处于相对弱势的一方,更是充满艰辛:我们要努力,要有公心,更要谨慎!
  汤跃教授也指出,丰富的民族医药,需要适时引导加以开发利用,以利国利民,同时他在田野考察中发现,许多苗医都有积极寻求商业开发利用的积极心愿,只要得到合理的补偿(物质或精神的或二者兼备,一般而言他们的要求并不多),他们很愿意把自己的秘方贡献出来、推广出去。田野调查组发言人杨振宁分析说,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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