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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地理标志保护方式之我见
【英文标题】 My view of the way to protect geographical indications
【作者】 田晓玲【作者单位】 重庆大学
【分类】 商标法【中文关键词】 地理标志保护 集体商标 证明商标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1
【页码】 84
【摘要】

地理标志是一种商业标志,TRIPs将其列入知识产权的保护范围。但是,用什么方式保护地理标志,无论在WTPO中还

是在TRIPs中,都存在严重的分歧,我国理论界和不同的政府部门之间也存在相互对立的意见。本文认为,地理标志和商标

都是商业标志,其本质特征和基本功能都是标示商品的来源。即识别性,因此,可以通过注册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来保护

地理标志。我国自1994年以来的实践证明,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制度能够很好地保护地理标志。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7039    

自从TRIPs协议将地理标志列入知识产权的保护范围之后,地理标志的法律保护就成为一个热门话题。在国际层面上

,法国、欧盟以及亚、非、拉美的一些地理标志资源丰富的国家积极推动,要求对地理标志给予严格的保护,而以美国为

代表的一些地理标志贫乏的新兴国家则持保留态度。毫无疑问,我国是地理标志资源大国,在应当加强对地理标志的保护

这一点上,国内理论界以及政府的意见是一致的,没有分歧。但是,在应当用什么方式保护地理标志这个问题上则意见对

立——一种意见主张通过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制度来保护地理标志,反对的意见则认为地理标志是一种公权利,而商标权

是私权,因此,用商标权保护地理标志与地理标志的性质不相符合。在实践中,则存在两种保护体系,一种是通过注册集

体商标或者证明商标保护,主管机关是国家商标局;一种是通过认定为原产地标记保护,主管机关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

疫局。由于权限不清和众所周知的原因,导致像茅台酒厂申请原产地标记保护这样的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这种状况

不利于我国地理标志保护工作的顺利开展。因此,笔者试图通过对地理标志性质的讨论,说明通过注册集体商标和证明商

标的方式保护地理标志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一、地理标志的性质

TRIPs第22.1指出: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一货物来源于一成员的领土或该领土内的一个地区或地方的标记,而该货

物所具有的质量、声誉或其他特性实质上归因于其地理来源。”我国《商标法》第16条规定,地理标志“是指标示某商品

来源于某地区,该商品的特定质量、信誉或者其他特征,主要由该地区的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所决定的标志。”这两个

定义虽然不完全相同,但是对地理标志基本条件的规定实质上是一致的,即都指出了地理标志是标示某种商品来源于某个

地域,而且该商品的质量特性、声誉等特征主要是由该地域因素决定的。二者的区别在于,TRIPs的定义没有明确指出决定

商品质量等特征的地域因素是什么,而我国《商标法》的定义则明确指出这些因素是指“自然因素或者人文因素”。

(一)地理标志的法律特征:

根据以上定义可知,地理标志具有以下法律特征:

1.地理标志是特定地区的名称(或者标志)与特定产品的结合,用于指示该产品来源于该地区,而且,该产品的质量

特点和声誉等主要取决于该地理因素。如龙井茶、安溪铁观音、龙口粉丝、库尔勒香梨等。

2.地理标志所标示的产品的特定质量或者其他特点与该地区的自然条件或者人文因素不可分离,换言之,离开该地区

的条件,便不会有该产品的特定质量和特点。如果一种产品可以在其他地方被生产出来,而且质量和其他特点相同,该地

区的这种产品就不能由地理标志保护。因此,地理标志具有标示商品来源和特定质量的功能,也就是说,具有识别功能。

3.地理标志是经过长期发展,自然形成的。某地区的某种产品的特定质量或者其他特点,只有经过相当长的时间才能

被广大的消费者所认识,而且,这种特定的质量和其他特点只有稳定和持久,才能声名远播。所以,我国在认定地理标志

时,要求该商品必须有悠久的历史。

(二)地理标志的性质

1.地理标志是一种商业标志。地理标志之所以被纳入知识产权保护对象,是因为它和商标、商号一样,是一种商业活

动的标志,能够标示商品的来源和质量等特征。与一般商标不同的是,商标所指示的商品来源是某个企业或个体生产者,

而地理标志所指示的商品来源是某个地区的生产者。

2.地理标志是无形财产。由于地理标志所标示的商品具有良好的质量和声誉,因此,能够为当地的生产者带来丰厚的

利润,具有巨大的财产价值。正因为如此,地理标志成为经营者争夺(如金华火腿)和假冒(如龙口粉丝)的对象。因此

,有必要通过法律的形式保护地理标志。

3.地理标志是集体财产而不是公共财产。地理标志是祖先留给我们的一笔无形财富,是大自然的造化和祖先的创造性

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劳动的结晶,任何个人或者组织都不能据为己有,而只能属于该地域范围内该产品生产者共同所有,即地理标志作为一种

无形财产,是该地域内生产者的集体财产。集体财产不等于公共财产。公共财产没有特定的主体,人人得无偿使用,如公

共水域中的水,人人都可以取水利用,都可以进行捕捞(设置禁渔期是为了保护渔业资源采取的行政措施,而不是基于所

有权而行使禁止侵害的权利),都可以进入游泳等。既然是集体财产,属于该集体的成员都可以使用。但是,为了保护地

理标志的信誉和财产价值不被劣质产品损坏,使用者必须接受特定组织的管理,其产品必须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为了进

行管理,对使用者收取一定的费用也是必要的。

二、我国地理标志保护存在的问题

各国对地理标志的保护大体可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注册集体商标或者证明商标保护,一种是制定专门法律予以保护

。据统计,世界上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是通过注册证明商标或者集体商标来保护地理标志的,其中包括美国、加拿大、英

国、日本、意大利等国家。法国则是以特别法保护地理标志的典型。此外,反不正当竞争法也被用来作为保护地理标志的

一种补充方式。

目前我国地理标志保护存在诸多问题,如地理标志产品的生产者保护意识不强、组织性差、管理不善,等等。但是,

从制度层面上讲,最主要的问题是多头管理,而且职责分工不清。限于篇幅,本文仅对保护制度上存在的问题发表一点管

见。

目前,我国的地理标志保护工作实际上有两个部门在抓,一个是国家商标局,通过注册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对地理标

志提供保护;一个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通过注册原产地标记对地理标志提供保护。

国家商标局通过注册集体商标和证明商标保护地理标志,有《商标法》为依据,而且商标局有长期商标注册和管理的

经验,自1995年开始受理地理标志注册申请以来,已经对100多件地理标志进行了商标注册,取得了良好的社会和经济效益

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对地理标志的注册保护也作了大量工作,其注册的地理标志的数量超过了商标局注册的数量

,但是,其注册管理存在缺乏法律根据和角色冲突的问题。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自称对地理标志进行认定保护的根据

是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1999年8月17日发布施行的《原产地域产品保护规定》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01年4月1日发布施行的

原产地标记管理规定》。这两个规定都是经局务会议通过的行政规章。《原产地域产品保护规定》在其第1条中指出的制

定根据是“国家法律法规和国务院赋予的职责”,没有明确指出法律依据。《原产地标记管理规定》第1条所指出的制定根

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原产地规则》等有关法律法规和世

界贸易组织《原产地规则协议》等国际条约、协议的规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所规定的内容是

国务院设立进出口商品检验部门,主管全国进出口商品检验工作。该法并没有赋予其认定和注册地理标志的权力。《中华

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原产地规则》已经被国务院2004年8月18日通过、200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原

产地条例》宣布废止。因此,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对地理标志进行认定和作为原产地标记注册自始即无法律根据。

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01年4月1日发布的《原产地标记管理规定》第4条指出:“本规定所称原产地标记包括原产国标记

和地理标志。”并以此为根据将地理标志的注册管理纳入自己的权力范畴。但这显然是该局自己对原产地标记所作的扩大

解释,这种解释既与WTO《原产地规则协议》对原产地的解释相悖,也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国务院2004年8月

18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原产地条例》第2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实施最惠国待遇、反倾销和反补贴、保

障措施、原产地标记管理、国别数量限制、关税配额等非优惠性贸易措施以及进行政府采购、贸易统计等活动对进出口货

物原产地的确定。实施优惠性贸易措施对进出口货物原产地的确定,不适用本条例。”《条例》还明确指出,原产地证书

,是指出口国(地区)根据原产地规则和有关要求签发的,明确指出该证中所列货物原产于某一特定国家(地区)的书面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文件。原产地标记,是指在货物或者包装上用来表明该货物原产地的文字和图形。[1]而确定原产地的标准,按《条例》规

定,是“完全获得”或者“实质性改变”。[2]很显然,这与地理标志的认定标准完全不是一回事。将性质、目的、作用和

认定标准完全不同的两种事物混为一谈,只能导致人们认识上的混乱和执法中的偏差。另外,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下

设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负有对进出口货物进行检验监督的行政管理职责,如果作为检验对象的地理标志是由其自己认定和

注册的,就难免发生角色冲突,难以保证执法的公正。

我国这种保护体制存在的另一个问题是,两个部门对工作范围没有分工,即各自都可以对所有产品进行认定和注册管

理。实践中发生的突出问题就是地理标志和商标的冲突,如像茅台酒这样的驰名商标也不得不再注册一个原产地标记,徒

然增加企业负担,对茅台酒的商誉无任何实益,而且可能带来消极影响。外国不乏由多个部门、机构保护地理标志的例子

,如法国、澳大利亚等。但是,在那些国家,不同的部门、机构所负责的产品种类是不同的,不会发生职权冲突的问题,

而且能达到分工合作的效果。

三、地理标志保护方式的选择

地理标志保护问题无论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还是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中,都是一个备受重视又分歧很大的问题。知识

产权保护水平之争,说到底是各国的经济利益之争,知识产权不过是各国实现自己的经济目的甚至政治目的的工具。[3]我

国作为一个历史悠久、幅员辽阔的国家,可用地理标志保护的客体相当丰富。为了传承我国优秀的民族文化,增加农民收

入,提高我国的经济竞争力,加强我国的地理标志保护是政府和学界一个重大的课题。目前世界各国保护地理标志主要分

为三种方式:通过注册集体商标或者证明商标保护;通过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通过专门法保护。反不正当竞争法是一种

普遍的保护途径,但是针对性不强,可以作为主要保护方式的补充,而不是一种独立的保护方式。那么,我国应该采用专

门法保护还是通过现有的《商标法》作为主要的保护地理标志的方式呢?我认为在进行保护方式选择的时候应当考虑以下

问题:

立法成本和执法成本。立法是个系统化综合性的法律活动,包括法的制定、修改、补充、废止以及认可活动。立法成

本按照成本耗用的来源不同,可分为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直接成本主要指:(1)为立法者所支付的全部费用;(2)为

收集资料所花费的全部费用;(3)调查研究和征求意见所支出的全部费用;(4)法律文本的费用。间接成本主要包括:

(1)为预备该法的实施所支付的全部费用;(2)宣传、解释法律观点而支付的全部费用;(3)法律教育的费用;(4)

法律传播费用。[4]制定一部专门的地理标志保护法,其立法成本将是一笔不小的开支。除此之外,有了专门的地理标志保

护法,必然会规定专门的行政机构对地理标志进行管理。因此有学者构想,“国家知识产权局下设一个专门的地理标志保

护委员会,负责地理标志的审查批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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