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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经济法基本原则之新探
【作者】 钱玉林【作者单位】 南京大学法学院
【分类】 经济法【期刊年份】 1995年
【期号】 1【页码】 40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8716    
  一、关于制定法的基本原则的理论
  什么是法的基本原则?大多数学者认为,法的基本原则就是指体现着法的本质和内容的法的基本出发点和指导思想。其实,法学界对法的基本原则的研究尚不够深入。上述的定义只不过是套用现代汉语中对原则的一般解释而已,我们难以藉此把握住法的基本原则的内涵和功能。在法律英语中,法的基本原则包含两层意思:1.法律的诸多规则或学说的根本的真理或学说,是法律的其他规则或学说的基础和来源;2.确定的行为规则、程序或法律判决、明晰的原理或前提,除非有更明晰的前提,不能对之证明或反驳,它们构成一个整体或整体的构成部分的实质,从属于一门科学的理论部门。[1]由此,我们总结出两点:(一)法的基本原则是其它规则产生的依据;(二)它们又是直接的行为规则。法的基本原则的功能也应该体现在这两个方面。
  但是,基本原则与法律概念、法条、法律规范共同组成一部法律的结构,并不是自法律产生起就有的。古代法典中不乏法律概念和法律规范,近代法典中法律概念、法条(指自然法条与完全法条的分离)、法律规范也一应俱全,但无基本原则。立法者试图通过最肯定、最明确的法律规范向人们提供行为模式,以及遵循这些行为模式与否的法律效果。而自瑞士民法典开始,出现了基本原则的立法技术成份,由于通过基本原则在法律运作中引入了人的因素。形成了一种不同于以往规则模式的新的法律结构模式,使法律成为由人操作、调适的一套规则体系。
  基本原则的确立,是社会制度发展的客观需要和人们主观认识的统一。“人们按照自己的物质生产的发展建立相应的社会关系,正是这些人又按照自己的社会关系创造了相应的原则、观念和范畴。”[2]基本原则出现于立法,是人类思维能力进步和立法技术高度发展的结晶。庞德认为,原始阶段的法律的特点之一就是法律的范围极为有限。既无原则也无一般观念。[3]这正反映了与简单的社会关系相适应的人类思维能力的局限,随着社会物质生产和人类思维能力的发展,立法者的能动作用越来越大,法典超越了具体案例的汇编水平,立法者制定法所追求的目标已不满足于经验的法制化,而力图将其立法权扩及于经验之外的事物行使,使法律渊源突破了占主导地位的习惯法的范围。这样,在立法技术上引入了基本原则这一概念。试图尽量扩大法律的涵盖范围,增加其广泛的适用性。有学者认为,基本原则是法律的具有模糊性的根本规则,是进行法律推理的权威性的出发点。[4]由于基本原则这一概念的内涵很小,因此其外延就很广,法律的基本原则正是基于这一点,为立法者越来越多地重视和采纳,以进一步扩大法律的涵盖面。
  二、关于经济法基本原则诸观点的述评
  现有各类经济法教材、著作对经济法基本原则的论述,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归纳起来,大致有这样一点:(1)遵循和综合运用客观经济规律;(2)巩固、发展社会主义公有制和保证各种经济形式合法发展;(3)国家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的原则;(4)责权利相统一的原则;(5)发展生产满足人民需要;(6)保障国民经济有计划按比例地协调发展;(7)加强责任制与经济核算制;(8)政企分开、所有权与经营权分开的原则;(9)保护社会主义的竞争;(10)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相统一;(11)国家统一领导、企业自主经营和职工民主管理相结合;(12)统一性和灵活性相结合,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极性;(13)效益中心的原则。等等[5]。经济法学界对经济法基本原则的认识和理解,之所以很不统一的主要原因有:一是经济法基本原则的表现形式,并不象民法、刑法等基本原则(作为一般条款)那样规定在法律的条文中,而只是体现在法律的条文中和法律的制定与实施过程中;二是学术界对经济法是否能作为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以及经济法的调整对象看法亦不一致。
  按照法的基本原则的理论,笔者认为,上述对经济法基本原则的论述是欠科学的。理由是,(1)上述论述实质上是经济政策的概括。把经济政策等同于经济法的基本原则;是不妥的。经济政策只是制定经济法基本原则的理论依据,而不能替代经济法基本原则;(2)作为法律的基本原则。主要是为了扩大法律的适用范围,其两方面的功能如前所述,一是其他法律规范产生的依据;二是其本身又是直接的行为规则。法的基本原则是进行法律推理的权威性的出发点。而上述观点偏离了经济法基本原则首先应该作为法的基本原则的要求,变成了经济运行的政策导向。(3)有些观点的表述不符合基本原则的根本规则属性。如“发展生产满足人民需要”,与其说是经济法的基本原则,不如说是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再说“政企分开。所有权与经营权分开”,这是转变政府职能,搞活国有企业的一条措施。也是企业制度改革的一个中心环节;而“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相统一”,则是经济体制转轨的过渡形态,这些显然不符合经济法基本原则的根本规则属性。
  因此,现有经济法学著作对经济法基本原则的论述,是值得商榷的。
  三、重新确立经济法基本原则的设想
  经济法基本原则是其效力贯穿于经济法始终的根本规则,是对作为其调整对象的市场经济关系的本质和规律的集中反映。是克服法律局限性的工具。经济法基本原则的根本规则属性有两层来源,第一,来自于它内容的根本性;第二,来自于它效力的贯彻始终性。“公平、效益的原则”是“以法律形式表现了社会的经济生活条件”,直接体现了市场经济的一般要求并为这种经济形式提供了起码的法律框架。因而,“公平、效益”当是经济法的基本原则。
  (一)公平原则
  前面关于法的基本原则产生的理论已经说明,基本原则是一个模糊概念,目的是要尽量扩大法律的涵盖面。可以说,“模糊性”是对基本原则的要求。“公平”一词,解释多样,模糊性很大。但无论怎样解释,基本方面都属于道德和正义范围。罗尔斯认为,“公平原则具有两个部分:一部分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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