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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学》
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98年会综述
【作者】 李忠诚陈刚【分类】 法律信息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1
【页码】 15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01    
  刑事诉讼部分
  中国法学会诉讼法学研究会98年会于11月上旬在海口市召开,与会者共同探讨了司法改革与司法公正以及诉讼法实施问题等专题。
  一、关于司法改革
  司法改革是与会者讨论的热点问题。与会者认为要对司法进行改革,因为司法在体制等方面还存在着不健全和不完善的地方。关于司法改革的具体内容:
  1.修改法律规范。目前司法改革的目标主要是公正和司法独立。司法公正还属于党的政策和国家政策的范畴,还没有上升为宪法性规范。因此,有的代表呼吁在必要时修改宪法,增加司法公正的条款,修改司法独立的表述。
  2.重新界定检、法关系。有的代表主张对检察机关进行改革:(1)将最高人民检察院与司法部合并,由司法部长兼任总检察长,以有利于克服检察院与法院“二虎相争”的弊端,突出法院在司法中的地位和作用,改变“司法部不司法”的局面。(2)设立廉政公署,将检察机关的自侦案件划归廉政公署管辖。建议将国家监察部改名为“廉政公署”,归属中纪委和国务院双重领导。还有的代表主张取消检察机关的审判监督职能,把审判监督权交给权力机关。
  3.转变观念。有的代表认为应实行观念上的三个转变,即(1)从只重打击犯罪转变为惩罚犯罪与保障人权并重;(2)从重实体轻程序转变为实体与程序并重;(3)从只重国内法转变为注意国际刑事司法准则与国内法律的协调。
  4.有的代表主张对影响司法公正和司法独立的因素进行调查研究,然后制定出改革方案来。
  二、关于司法公正
  与会者认为司法公正包括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两个方面,并围绕着以下几个问题进行了探讨:
  (一)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的冲突
  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统一于司法公正。但是二者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对于一个具体的个案而言,实体公正,程序不一定公正,反之亦然。
  (二)司法公正的主体
  关于司法公正的主体范围,与会者分歧较大:(1)诉讼中司法公正的主体仅为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因为司法公正的主体与刑事诉讼中的人权主体应该是统一的,而刑事诉讼中的人权主体仅指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2)不仅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还应包括被害人。因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被害人是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对其中任何一方来说都存在着司法公正问题。(3)不仅仅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害人,甚至还包括诉讼参与人等其他人员,如证人、鉴定人和翻译人员等。因为他们也存在诉讼权利受到公正对待的问题。
  (三)司法公正的标准
  有的代表认为司法公正在世界范围内有其一般的普遍的共同标准。1998年我国政府加入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根据条约必须遵守的国际法原则,我国应当做好以下几方面工作:(1)加强司法独立的制度保障。(2)强调无罪推定原则。(3)确立有中国特色的人身保护令制度;(4)认真推行刑事法律援助制度。(5)赋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拒绝强迫自证其罪的权利。(6)禁止双重追诉。(7)改革劳动教养制度。
  (四)制约司法公正的因素
  (1)认识因素。人们往往重实体而轻程序公正。(2)立法因素。如法律未真正确定司法最终裁判原则,使审判机关应有的地位发生信念动摇危险。(3)执法因素。实践中的有法不依、执法不严使得司法公正成为空谈。
  (五)实现司法公正的措施
  (1)强化程序公正观念。(2)统一司法解释权。(2)真正落实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和制度。(4)审判前程序应当进一步民主化。
  三、关于司法独立
  (一)司法独立的主体范围
  (1)“两家说”。即概括现行有关法律规范的规定,应当为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即检察独立和审判独立。(2)“一家说”,无论是从司法独立的产生还是现行的运作,都应当是指法院,而不包括检察机关。个别代表认为公、检、法在我国刑事诉讼中都是司法机关,因而,在刑事诉讼中不能把公安机关排除在司法主体之外。
  (二)司法独立的种类
  (1)外部独立说。司法独立是指司法机关独立于其他国家机关。(2)内外独立统一说。认为司法独立说包括外部独立。
  (三)司法独立的制度保障
  (1)理顺法院审判与人大监督关系,并使之制度化、规范化。(2)赋予承审法官以独立裁决自己所承办的案件的权力,理顺合议庭与庭长、院长、审判委员会的关系,防止法院系统形成行政化体制。(3)理顺上下级法院的关系,防止上级法院以种种方式提前介入,非法干涉下级法院审判。使审级制度切实发挥保障诉讼公正的作用。(4)改革法官、检察官任免制度,为法官、检察官提供职务保障,防止专断性的开除和调动工作。(5)建立防止司法权力被滥用的制度。
  四、刑诉法实施中的问题
  (一)关于运用证据的问题
  1.关于证据开示。与会者认为,应从立法上规定证据开示制度。至于开示的范围,与会者一致认为,凡是检察院准备在法庭审理中使用的证据,一律应当向被告人和他们的辩护律师开示。多数人主张被告人和辩护律师也应有对等开示的义务,但也有人反对,理由是控方对案件已经侦查了很长时间,律师并无实质性介入,要求辩方对等开示,对被告人不公平,国外的证据开示有它存在的背景和条件以及配套措施,在我国不适用。
  2.关于当庭认证。有两种意见:(1)应该实行当庭认证,当庭认证是控辩式审判方式的需要,也符合刑诉法关于法庭上举证、审查证据和认定证据的要求;(2)当庭认证行不通,因为相当一部分案件非常复杂,具体证据的效力应结合其它证据和案情综合分析,不可能一下认证。
  部分代表认为,当庭认证只解决证据的可采性问题,不能解决证据的证明力问题。
  关于当庭举证过程中遇到被告人翻供或者证人翻证的,应当如何认定,有两种意见;(1)原有供述或证词就不能用,特别是口供,法律上明确规定,没有供述,其他证据充分确实的,也可以定罪判刑,不能把定罪的基础建立在被告人口供的基础上。(2)应结合案件其它证据,全面分析被告人历次供述的可信性,原有供述查证属实的,仍然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
  关于多份鉴定结论不一致时如何举证问题。与会者一致认为,首先应当理顺我国鉴定管理体制,统一鉴定机构或者明确鉴定机构的等级。其次,鉴定结论作为证据种类之一,同样由司法人员综合其他案内证据加以判断。
  3.关于法院庭外调查取证的问题,实践中做法不统一。有人认为,法院在公诉案件中的调查取证,只限于开庭以后为核实控辩双方提出的证据而进行,不应另行取证;核实证据时,应当有控、辩双方在场,以保护双方的诉讼权利。也有人认为,这种做法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院审判活动必须遵守程序法的原则。
  至于法院核实证据时获取的材料是否要再次开庭进行辩论,一种观点认为,如果是三家共同收集的,三方都认可的,不需要再开庭,法院可以直接决定是否作为判决的根据;如果是法院一家单独收集的证据,必须再次开庭,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另一种观点认为,无论是三家共同收集还是法院自行收集的证据,根据刑诉法规定,都应当经过法庭调查、辩论之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4.关于提起公诉后控方能否继续收集证据的问题,有两种意见:(1)推行控辩式审判方式以后,公诉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应当允许控方继续收集证据,以便使公诉更准确、裁判的事实基础更牢固,因此提起公诉后,公诉人的公诉任务并未完成,根据刑诉法第165条第(二)项的规定,检察人员发现提起公诉的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的,可以建议延期审理,撤回起诉补充侦查。(2)提起公诉的前提是公诉机关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正式诉讼程序开始了,如果允许公诉方继续取证,可能会导致辩方证人改变证词,不利于保护被告人的辩护权,也有损司法公正。
  (二)刑事司法的国际标准与国内法的协调
  与会者认为,诉讼法理论应当加强对刑事司法的国际标准与国内法的协调问题的研究。要大力宣传三个观念上的转变:即:(1)由重实体轻程序向实体法与程序法并重转变。(2)由重惩罚、轻保护向惩罚犯罪与保护人权相结合转变。(2)从过去不重视国际公约向使国际公约同国内法相协调转变。
  有的与会者参照国际人权公约和联合国关于律师作用的基本准则,主张对我国刑诉法进行修改,以真正做到严禁刑讯逼供,保持律师与犯罪嫌疑人之间秘密会见、往来的权利。如明确规定无罪推定原则、赋予被迫诉者不得被强迫自我归罪的权利、确立违法取证的排除法则、规定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不受监控等等。
  (三)关于立案的条件、标准和程序
  与会者提出,立案的条件不应笼统地按刑诉法86条规定的两个,而应根据整部刑诉法的规定,在两个层面上确定立案的条件:(1)从刑事诉讼的宏观上看,立案的条件只有一个,即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2)从公安司法机关的层面上看,立案的条件可根据公诉案件和自诉案件的不同特点分别确定。
  关于立案的标准,有的与会者指出实践中提的过高,其原因在于刑诉法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过严。但也有与会者指出这是实现诉讼公正的需要,不应担心放纵犯罪。在放纵犯罪与冤枉无辜两难选择中,只能选择前者。
  有人认为立案的条件和标准应当适当调整或降低,但立案程序不能过于简略,目前,有的公安司法机关仅凭业务部门批准就可立案的做法值得研究。从尊重程序的角度来看,立案应当由公安司法机关的首长批准才能保证立案的慎重性和准确性,防止过于轻率地将公民推上诉讼轨道。
  (四)关于管辖
  在管辖的问题上,争论最激烈的是伪证罪应由哪个机关管辖的问题。有两种观点:(1)在检察机关自侦案件或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发现伪证罪时,该机关应同时对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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