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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应用)》
《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二批)的决定》的理解与适用
【作者】 王振宇王艳彬耿宝建徐小玉
【作者单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分类】 法理学【期刊年份】 2018年
【期号】 1【页码】 3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5038    
2017年5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二批)的决定》(法释[2017]17号,以下简称《决定》),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决定》的出台,是最高人民法院加强司法解释清理工作,提升司法解释的规范性、及时性和有效性的重要举措。本文拟就《决定》的起草背景、原则、过程和基本内容以及有关法律适用问题作简要说明。
  一、《决定》的起草背景和意义
  为了保证法律统一正确适用,自1994年始,最高人民法院分十一批废止了832件司法解释,对统一司法标准、维护法律权威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对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建立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明确提出要“加强和规范司法解释工作,统一法律适用标准”。为落实指示精神,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对1988年至2013年期间单独发布的有关行政诉讼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进行了清理。
  这次清理工作具有重大意义。前十一批次的司法解释清理工作中,分别有关于民事或刑事的专题清理,本次则是首次对行政审判有关实体和程序方面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进行清理。我国行政诉讼制度虽然起步较晚,但发展很快。多年来,最高人民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制定了一系列的司法解释,作出了大量的批复、答复。这些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在当时为法官裁判案件提供了更为具体、明确的规则依据,对填补法律漏洞、阐明法律规则、发展审判理论、解决疑难案件等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是我国行政诉讼法律体系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然而,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法律法规立、改、废进程的加快,一些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相继出现与现行法律规定不一致的情况。对那些调整对象已经消失、法律已经修改而司法解释尚未作出调整,以及不适应经济社会发展要求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如果不及时清理,明确予以废止,可能会出现实践中法律适用不统一的问题,进而影响裁判的公正性和权威性。对行政审判领域大量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进行清理,不仅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司法解释工作相关规定的明确要求,也是服务行政审判工作的重要保障,更是不断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应有之义。
  二、《决定》遵循的原则
  1.合法原则。根据司法解释集中清理工作“谁制定,谁负责清理”的要求,行政庭遵照立法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方面的规定,严格按照立项、起草、审核、审议、发布、备案等程序,对已发布的行政类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进行清理,内容及程序合法有据。
  2.及时原则。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主要是为解决司法实践面临的突出问题,具有较强的时效性和针对性。对其中已不适应审判实践需要的内容及时进行清理,有助于准确理解和执行法律。
  3.审慎原则。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是对法律规定的有效补充和细化.在审判实践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清理工作从审判实际出发,秉持仅废止与现行法律规定明显抵触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指导思想,将那些对司法实践仍具指导意义的文件予以保留。对拟废止的文件,在反复论证的基础上,再征求有关部门和地方法院的意见,审慎对待每一件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
  三、本次清理工作的范围和过程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纳入本次清理工作范围的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发布的时间自1988年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正式建立时起,至2013年底。内容范围界定为人民法院出版社2014年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汇编(1949-2013)》(以下简称《汇编》)中行政类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行政庭按照《规定》中关于司法解释废止相关程序的规定,对《汇编》中行政类51件司法解释、135件司法解释性质文件进行梳理,建立台账、多轮论证,提出初步研究意见,并在征求全国人大法工委、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以及地方各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的意见后,研究提出废除其中15件的意见,之后经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
  四、《决定》废止的文件目录和理由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药品行政案件管辖问题的答复》(1992年1月2日法行复[1992]1号)。废止理由:与药品管理法相冲突。该答复依据1984年公布的药品管理法,明确划分卫生行政部门处理药政案件管辖权的一项基本原则是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行使药品监督职权,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药品监督管理工作。1998年,根据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设立,是国务院主管药品监督的行政执法机构。2001年修订的药品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全国药品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与药品有关的监督管理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药品监督管理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与药品有关的监督管理工作。”2003年,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合并卫生部食品监管职能,成立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08年3月,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改由卫生部管理。2013年,国务院深化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组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对食品安全和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不再保留卫生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单设的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现行有效的药品管理法(2015年修改)沿用了2001年药品管理法关于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规定。该答复系基于卫生行政部门主管药品监督管理工作的前提,与新法关于主管机构的规定发生冲突,故予废止。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地方性法规的规定与法律和行政法规不一致的应当执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复函》(节录)(1993年3月11日法函[1993]16号)。废止理由:与渔业法相冲突。该复函认为,对未取得捕捞许可证擅自进行捕捞的情形,1989年通过并施行的《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中
  “可以没收渔船”的规定与1986年公布的渔业法中“可以没收渔具”的规定不一致,人民法院应当执行后者。2000年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决定对渔业法进行修改。修改后的渔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捕捞许可证擅自进行捕捞的,没收渔获物和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没收渔具和渔船。”现行有效的渔业法沿用了2000年渔业法关于行政机关对未依法取得捕捞许可证擅自进行捕捞、情节严重的行为人可以作出没收渔具和渔船的行政处罚。该复函所涉及的法律条文已被实质性修改。需要说明的是,1997年第二次修正的《实施办法》取消了就该情形“可以没收渔船”的规定。渔业法修改后,2007年修订的《实施办法》第四十一条重新规定:“未依法取得捕捞许可证擅自进行捕捞……情节严重的,并可以没收渔具和渔业船舶。”现行有效的《实施办法》(2016年修改)沿用了“没收渔具和渔业船舶”的规定。
  复函中指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地方性法规的规定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不一致的,应当执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并没有给出相应的条文依据。当时立法法和行政处罚法尚未出台。针对地方性法规中行政处罚规定与法律、行政法规不一致的情形,行政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对违法行为已经作出行政处罚规定,地方性法规需要作出具体规定的,必须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规定。”立法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复函第二部分内容已被法律吸收,可以予以废止。
  3.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对广东省高院[1997]粤高法行请字第3号请示问题的答复(1998年2月18日[1998]行他字第4号)。废止理由:收容审查制度已废止,答复不再适用。1996年3月17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决定》,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取消了收容审查制度,该答复第一部分关于公安机关的收容审查决定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问题的答复已无现实意义。该答复第二部分关于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问题,依据的是1989年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2014年修改的行政诉讼法删除了侵权赔偿责任部分,并不意味着行政侵权行为不再可诉,赔偿请求人可直接根据国家赔偿法提起诉讼。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199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4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上述条文明确规定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答复第二部分的依据已被修改,符合司法解释废止条件。
  4.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对雇工引起草原火灾的,可否追究雇主的连带经济责任的答复(1998年7月7日
  [1998]法行字第4号)。废止理由:其解释的《草原防火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相关内容已修改,答复不再适用。该答复系对1993年《条例》第三十一条“赔偿责任”规定作出的解释,2008年《条例》修订,未就赔偿责任作出规定。故对该答复予以废止。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乡政府申请执行农民承担村提留、乡统筹款行政决定案件的复函》(1998年11月16日法函[1998]117号)。废止理由:情况已变化,实际已失效。该答复系针对农民承担村提留、乡统筹款既不起诉又不履行的情况下,乡政府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问题。为了解决农民负担过重、促进农业发展、加快农村建设,2001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个五年计划纲要及关于纲要报告的决议中提到:“推进农村税费制度改革,取消乡统筹、村提留和其他面向农民征收的一切行政性收费,同时适当提高现行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税率。”2005年12月29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九次会议决定自2006年1月1日起废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税条例》,取消除烟叶以外的农业特产税,全部免征牧业税,农业留成在全国范围内同时全面取消。因情况发生变化,该答复已无继续执行的必要,可以予以废止。
  6.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教养行政案件是否需要复议前置问题的答复》(1998年11月19日[1997]法行字第27号)。废止理由:劳动教养制度已废止,答复不再适用。2013年12月28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通过关于废止有关劳动教养法律规定的决定。该答复系针对法院受理劳动教养行政案件是否需要复议前置的问题,因劳动教养制度被废止,调整对象消失,该答复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故予以废止。
  7.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对关于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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