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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版权》
网络平台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权认定及赔偿数额的思考
【副标题】 以现代快报诉“今日头条”案为例【作者】 单甜甜
【作者单位】 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分类】 著作权法
【期刊年份】 2018年【期号】 6
【页码】 5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2489    
  【编者按:今年10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第【(2018)苏民终588号】判决引起了业界极大关注——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现代快报一案被驳回,字节跳动赔偿现代快报及无锡分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费用10100元。该案被誉为“传统媒体诉赢网络媒体非法转载”的重要案件,判决的赔偿金额被称为“史无前例、史上最高”。
  本刊约请到本案一审主审法官,撰文分析本案中侵权认定及赔偿数额确定等,以飨读者。】
  一、案情
  原告江苏现代快报传媒有限公司等依法享有刊载在《现代快报》上新闻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等(以下简称"字节跳动科技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今日头条"手机新闻客户端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6篇新闻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并支付合理开支共计10100元。
  被告字节跳动科技公司辩称:1.因两原告不是《现代快报》的主办单位,故也不是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涉案文章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时事新闻,不能受到著作权法保护。3.涉案六篇文章中,两篇系用户上传,今日头条仅提供存储空间;另外四篇系今日头条经授权从第三方网站链接,均不构成侵权;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
  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一审经审理认为,涉案六篇文章虽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但其文字表达中不仅包含单纯事实情况,还含有以文艺创作手法创作的新闻评论,该表达属于作者的独创性智力劳动,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作品均有署名,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在作品上署名的人为作者。涉案六篇文章作者明确其作为现代快报公司聘用的记者,所创作的作品系完成工作任务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属于两原告,故两原告据此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于由用户上传的两篇文章,字节跳动科技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构成侵权。对于提供链接的《为能多见见孙子,失去独子的老两口起诉儿媳要探望权》等四篇文章,字节跳动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故构成侵权。同时,即使字节跳动科技公司确实仅提供链接服务,其中的两篇文章也因字节跳动科技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主观上属于"应知",存在过错而构成侵权;而剩余的两篇文章,字节跳动科技公司在授权过期后仍进行链接,亦属于侵权。
  关于本案的赔偿,因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无锡中院综合考虑今日头条系业内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媒体,经营规模大,涉案文章通过网络进行传播,受众多,影响范围广,字节跳动科技公司主观上具有一定的过错等因素,支持本案赔偿金额1?万元。两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和公证费,系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亦予以支持。
  字节跳动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评析
  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有以下争议值得注意。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一)关于管辖权的问题
  本案一审受理后,被告字节跳动科技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本案原告《现代快报》及其网站(www.xdkb.net)的主办者为现代快报公司,其住所地在南京市;被告字节跳动科技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或服务器设备也是位于北京市,即使有侵权行为,被告住所地、侵权行为实施地或侵权结果发生地均不在江苏省无锡市,故申请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
  无锡中院一审认为,本案中,原告起诉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包括侵犯署名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种权利类型.侵权结果发生地包含无锡市;同时,信息网络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本案中现代快报无锡分公司作为被侵权人,其住所地在无锡市;被告之一住所地亦位于无锡市,故无锡中院作为被侵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及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因此驳回了字节跳动科技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字节跳动科技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提起上诉,主张两原告故意制造管辖连接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管辖。江苏高院二审认为,无锡市既是侵权结果发生地,又是被侵权人住所地,亦是被告住所地,无锡中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驳回了字节跳动科技公司的管辖异议上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这些关于管辖的规定均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确定著作权侵权案件管辖地的规定相协调一致。管辖异议系程序性审查,被告在实体上是否构成侵权,并非管辖权异议阶段审理内容。同时,根据管辖恒定原则,一旦管辖法院确定之后,并不因为被告主体的变更而发生管辖权变化。虽然此原则在实践中存在被利用而人为制造管辖连接点的情况,但是本案中,无锡中院并不仅因被告住所地而取得管辖权。事实上,正因为无锡中院在互联网环境下始终贯彻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坚持赔偿损害数额与知识产权的市场价值、创新程度相匹配的司法理念,才使无锡中院日益成为知识产权权利人维权诉讼的"优选地"。
  (二)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网络平台审查义务的界定
  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状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该项权利的核心在于公众对"时间"和"地点"的双重自主选择。字节跳动科技公司主张今日头条在本案中有两种行为模式,分别为用户上传的提供网络存储空间行为及加设链接的行为。关于这两种性质不同的行为,需分别判断平台是否构成侵权、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
  1、对于用户上传而言,网络平台可在满足要件的情况下,主张适用国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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