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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儒家的礼和法家的法的异同
【作者】 王超【分类】 比较法
【期刊年份】 1985年【期号】 2
【页码】 2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494    
  
  

儒家和法家是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中最直接对立的两个学派,也是对中国历史,特别是中国法律思想史影响最久远、最深刻的两个学派。儒家主张的礼和法家主张的法,是两派对立的核心内容。后人在论及儒法两家的主张时,有的总是过于注重它们对立的、差异性的一面,而往往忽视它们之间在实质问题上的某些共同性的、相似的东西。所谓“批儒评法”斗争,更将此倾向发展到极端,严重地影响了人们对儒法两家的科学认识。本文拟从法律思想史角度来探讨儒家的礼和法家的法的异同,对进一步肃清“批儒评法”给人们造成的错误观念和正确地认识儒法两家学说的关系,也许是有益的。

礼和法的共性在哪里呢?

首先在性质上,礼和法都是当时的统治者维持社会秩序的手段,即都是统治工具这一点是相同的。同时,礼和法也都是统治阶级判断是非曲直的总标准。《礼记·曲礼上》说:“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儒家的礼和法家的法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孔子主张“为国以礼”,(《论语·先进》)他认为“安上治民,莫善于礼”。(《孝经》)可见,礼是统治者维持社会秩序的手段,即统治工具。孔子把礼作为人们普遍的行为规范。要求人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克己复礼”。(《论语·颜渊》)儒家把礼作为判断是非曲直的总标准。孔子作《春秋》,就用“礼也”、“非礼也”来评判一切。法家的法呢?《管子》中的定义很明确:“法律政令者,吏民规矩绳墨也。”(《七臣七主》)又说;“尺寸也,绳墨也,衡石也,斗斛也,角量也,谓之法。”(《七法》)法家主张以法治国,事无巨细,一断于法。慎到在论及法作为行为规范和是非标准时,甚至在语式上都与孔子论礼相似:“无法之言不听于耳,无法之劳不图于功;无劳之亲不任于官,官不私亲,法不遗爱,上下无事,唯法所在。”(《慎子·君臣》)可见,法家的法也是统治者维持社会秩序的手段,即统治工具,也是统治阶级判断是非曲直的总标准。

礼和法性质的共同性,也就决定了它们的作用和目的的共同性。儒家说礼的作用和目的在于“经网家,定社稷,序人民,利后嗣。”(《左传·隐公十一年》)那么,法家又怎佯看法的作用和目的呢?商鞅认为法的作用和目的在于立君,使臣,塞民,治天下。《管子》认为:“圣君赤明其法而固守之;群臣修通辐辏,以事其主;百姓辑睦,听令道法,以从其事。故日:有生法,有守法,有法于法。夫生法者君也,守法者臣也,法于法者民也。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此谓大治。”(《任法》)韩非认为法的作用和目的在于富国强兵。他有一段十分精彩的论述:“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无私剑之捍,以斩首为勇。是境内之民,其言谈必轨于法,动作者归之于功,为勇者尽之于军。是故无事则国富,有事则兵强,此之谓‘王资’。既畜‘王资’而承敌国之衅,超五帝、侔三王者,必此法也。”(《韩非子·王蠹》)

需要指出的是,在认识儒家和法家对待礼和法的态度上,后人有的因为过于注重他们的对立和差异性,而犯了一个形而上学的通病。在他们看来,儒家主张礼,就绝对排斥法;同样,法家主张法,也就一概摒弃礼。这种认识是错误的。事实上,儒家主张以礼治国,本身就包含着法的内容。只是以礼为本,以法为辅助手段,并且法也必须符合礼的精神。被儒者奉为祖师爷的周公主张“德主刑辅”;孔子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论语·予路》)孟子主“慎刑”,都是明证。而法家主张以法治国,也并不绝对排斥礼的教化作用。甚至可以说,就是极端法治派韩非的“以法为教”,也与儒家主张的礼教在实质上有相当程度的共同性。人们只要弄清了当时礼的内涵,对此就不难理解。法家先驱者子产说过:“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左传·昭公二十五年》)他认为“刑罚威狱”是礼的~部分,是因天地之性而生的。《管子》认为礼和法是出自同源,为共同目的服务的,因而既主张以法治国,也主张讲究礼义教化。果然是京城土著

礼和法这种性质、作用和目的的共同性,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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