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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社会正义的司法演绎
【副标题】 周美知申诉案法理评析
【英文标题】 The Judicial Interpretation of Social Justice
【英文副标题】 Legal Analysis of Zhou Meizhi Appeal Case
【作者】 李江发【作者单位】 湘潭大学法学院{博士研究生}
【分类】 司法【中文关键词】 社会正义;司法为民;法理评析
【英文关键词】 social justice;justice for the people;legal assessment
【期刊年份】 2012年【期号】 4
【页码】 152
【摘要】 正义是社会的价值追求,法是社会正义的表达,正义的司法是能够满足社会公众利益最大化要求的司法。周美知等人不服不起诉决定申诉案的受理和查处,实现了民众情感、社会公理和法律规范的有机结合,揭示了在构建和谐社会的语境下司法决定和社会正义价值认同的必要性与可行性。
【英文摘要】 Justice is the pursuit of social value,while law is the expression of social justice. Justice of the judicial can meet the he requirements of justice to maximize the public interest. The appeal case acceptance and investigation of Zhou Meizhi,who is against the decision of not to prosecute,to achieve the people's emotions,social justice and the combination of legal specification,revealed in the context of building a harmonious society, judicial decisions and the recognition of social justice is necessity and feasibility.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7090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进程中,党的事业至上、人民利益至上和宪法法律至上,决定了正义是我国司法的首要价值和目标。所谓司法正义,就是不仅司法的程序正当,执法严格规范;而且司法结果公正,既符合法律规定,又体现人民满意。周美知等人不服不起诉决定申诉案的受理和查处,就是社会正义的司法演绎。
  2003年12月23日9时50分,湖南省郴州市天湖大酒店门口停车场发生爆炸。两人被当场炸死,多辆车被炸坏,酒店玻璃幕墙被震碎,对面房屋窗户玻璃被震烂,多名过往行人被飞来的玻璃碎片划伤。这就是令世人震惊的郴州天湖爆炸案。
  2004年9月犯罪嫌疑人苏加利、邓春旺、周龙斌先后被抓获归案。2005年5月12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以犯罪嫌疑人苏加利、周龙斌、邓春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32条,涉嫌故意杀人罪,将该案移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该案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死刑,应由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遂于同年5月30日将该案报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经两次退回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补充侦查后,两次召开检察委员会讨论研究案情,并报请郴州市委政法委召开协调会讨论研究。2005年11月10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认定苏加利、周龙斌、邓春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对犯罪嫌疑人苏加利、周龙斌、邓春旺作出不起诉决定。犯罪嫌疑人苏加利、周龙斌、邓春旺被“无罪释放”。
  司法者当忠于事实,忠于法律,秉承惩邪恶、扬良善的经验法则查清案件事实,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当个案的证据与经验法则冲突之时,我们是无奈地让谎言和伪证在程序规则的保护伞下变为真理,还是智慧地运用经验法则还原客观事实的本色?究其实质,与其说考量我们执法的诉讼技巧,毋宁是拷问我们执法的正义本源。在民众看来,一切纠纷都可以在生活中找到解决的依据。恩格斯曾经说过“民法是将经济关系直接翻译为法律原则,或许有的时候讲原则讲法律太多了点,在无法用现实的法律去套用时,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用一颗善良正义的心去取舍?”这种法律规则之外的“善良正义”就是执法的正义本源。从形式上看,犯罪嫌疑人苏加利、周龙斌、邓春旺被无罪释放,似乎符合法定程序。其间经过了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两次召开检察委员会讨论,并报请郴州市政法委员会协调同意。最后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做出了不起诉决定。正是在这一形式上符合程序的背后,暗含着执法者对正义本源的亵渎,对社会公理的违背,对道德良知的践踏。一起特大恶性杀人案的嫌疑人,在“走程序”中逃脱了罪责。这样有悖社会常理的司法行为,必将引起或加剧社会矛盾。
  听到犯罪分子苏加利、周龙斌、邓春旺被无罪释放的消息,被害人周兵元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姐妹等12人均感到非常震惊和意外,在收到不起诉决定书后立即依法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请求将苏加利、周龙斌、邓春旺爆炸杀人案提起公诉,严惩爆炸杀人凶手。2007年1月29日,在湖南省政协、人大“两会”正在召开之际,申诉人周美知亲属组织百余人到省会长沙上访,引起了“两会”代表和省委领导的高度关注。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受理申诉后,对该案给予高度重视,迅速安排刑事申诉检察处调卷复查。2006年12月19日,省院刑事申诉检察处对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认为该案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撤销原不起诉决定,补充完善证据后提起公诉。2007年1月30日,省委政法委召集省检察院、省公安厅、郴州市委政法委、郴州市检察院、郴州市公安局开会研究决定由省检察院迅速、依法对该案作出处理决定。
  2007年2月1日下午,省检察院召开检察委员会研究周美知等人申诉案,并邀请两名人民监督员旁听检察委员会讨论情况,经慎重研究,决定撤销原不起诉决定,将案件证据补充完善后提起公诉。在检察委员会决定撤销原不起诉决定的同时,院领导果断决策立即抓捕犯罪分子归案,部署公安机关秘密抓捕已被释放的犯罪嫌疑人,确保犯罪分子归案。同时,根据爆炸发生的地点和造成的后果,将案件性质确定为爆炸罪,为下一步补充完善证据确定了方向。
  2007年2月2日,省人民检察院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下达《纠正案件错误通知书》,指令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撤销原不起诉决定,将证据补充收集充分后提起公诉。同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撤销了原不起诉决定。
  被害人组织的百人集体上访虽然行为过激,但它反映着一种正义的民众情感。这种情感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为“直觉正义”和“天经地义”,是对真、善、美的肯定和崇尚,是对假、丑、恶的否定和愤恨,是一种朴素的民众感觉,也是对司法正义的强烈期盼。如果我们执法时忽视民众情感,民众对执法的需求无法满足,其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民众纠纷的解决从公力救济转向私力救济,会导致各种暴力性事件、群体性事件,不仅国家和公民的合法权利不能得到维护,而且社会秩序受到破坏,国家机关包括法律的权威将被严重削弱甚至荡然无存。“徒法不足以自行”。执法只有表达社会公众普遍的精神、情感、意识和文化价值观,公众才能对法产生一种神圣的法律情感,从而自觉地践行法律,维护法律的权威,保持社会的稳定。湖南省委政法委、省人民检察院的有关领导和职能部门,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省检察院在申诉人上访的第三天即召开了检察委员会果断撤销郴州市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省委政法委召集省检察院、省公安厅、郴州市委政法委、郴州市检察院、郴州市公安局研究案件证据补强完善问题,并组织成立了检察、公安联合补充证据专案组,由省院主管检察长负责指挥。这些措施无不体现了对人民群众诉求的关注,对司法正义期盼的回应。胡锦涛总书记强调:“群众利益无小事,要带着深厚感情做工作,妥善处理群众上访问题”。涉检信访是检察机关联系群众的特殊渠道,也是检察机关发挥法律监督作用、改善检民关系的重要手段。由于涉检上访案件反映的问题主要涉及国家司法的权威性、廉洁性、公正性以及社会纠纷与矛盾的解决问题,因此处理好涉检信访,对实现社会公平与正义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为彻底查清案件实事,补强完善相关证据,确保案件诉得出、判得下。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经向省委政法委汇报、与省公安厅协调,组织成立了检察、公安联合补充证据专案组,由省院主管检察长负责指挥。刑事申诉检察处迅速组织研究制定补充证据提纲,确立了从外围补充完善证据、从翻供中获取再生证据的补充证据思路。通过艰苦细致的工作,补充收集到了对定案起关键作用的证据,并对原有证据进行了核实、完善与固定,使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为对苏加利、邓春旺提起公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补充完善证据过程中,湖南省人民检察院还将发现的苏加利妻子卢雄英涉嫌包庇苏加利、周龙斌的情人周玲飞涉嫌窝藏周龙斌的犯罪线索迅速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08年4月7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加利犯爆炸罪、邓春旺和周玲飞犯窝藏罪、卢雄英犯包庇罪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19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苏加利犯爆炸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邓春旺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被告人卢雄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被告人周玲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
  国家司法机关享有和行使司法权的目的,在于准确地查明社会主体间冲突和纠纷的客观事实,运用法律规范救治业已被侵害的法律权利,恢复被扭曲的社会秩序。因此,客观真实或公正,是司法公正的本质体现,不论刑事司法、民事司法或行政司法,都要以追求案件的客观真实和公正处理为价值目标。离开实体公正,司法活动是没有实际意义的。查明冲突和纠纷事实的实际发生过程,是司法活动的核心内容。如果司法活动不能揭示冲突和纠纷的真实状况,司法公正就失去了事实根据,也就谈不上准确无误地适用法律。虽然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人的认识能力具有局限性,对实体公正的期待和预设不一定能够全面地、彻底地和直接地实现,然而,按照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原理,世界上没有不可认知的事物。任何事物都是可以为人们所认识的,案件的客观事实也是如此。虽然回溯证明过去时空中发生的案件事实是一个困难的过程,但在司法权力的作用下,通过收集和审查在特定环境下所遗留的痕迹、物品和其他证据,回复案件真实,达成实体公正,还是可以实现的。本案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到通过艰苦细致的工作补充收集到了对定案起关键作用的证据,并对原有证据进行了核实、完善与固定,使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本案中有关职能部门迅速查清杀人爆炸案的事实真相,使犯罪分子受到应有的惩罚,从而彰显了社会正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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