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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试论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
【英文标题】 On Special Procedure Of the Organized Crime
【作者】 吴高庆【作者单位】 浙江工商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基本原则;基本构想
【英文关键词】 the organized crime;the special procedure;fundamental principle;basic conception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7)12—0155—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12
【页码】 155
【摘要】

有组织犯罪已经成为危害我国社会治安的日趋严重的问题.现行的刑事诉讼程序也面临着有组织犯罪的严峻挑战。基于有组织犯罪之特殊性,有必要以我国政府已经签署的《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为准绳.建立我国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

【英文摘要】

The organized crime has aleady become increasinng serious issue of endangering our country social order.The present criminal prosecution procedure also is facing serious challenge from the organized crime.Due to particularity of the organized crime,it is necessary to establish our country special procedure of the organized crime,based on 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f the Unite Nation Attacking Transnational Organized Crime signed by our country.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1561    
  
  

目前世界范围内的有组织犯罪愈演愈烈,因其特有的组织结构、犯罪方式以及社会危害而作为国际社会的严重问题而受到普遍关注。甚至有学者认为,人类进入21世纪后,世界上犯罪多与少,一个国家社会治安好与坏,除了青少年犯罪是否得到控制和预防外,最为关键的犯罪类型就是有组织犯罪{1}。当前,理论界与实务部门对我国的有组织犯罪从刑法学、犯罪学、侦查学等角度对其历史与现状、发展趋势以及控制与预防等研究正如火如荼。对此,笔者认为,有组织犯罪的预防与控制应是一个系统的社会工程,对其的研究应是全方位、多角度的。正是基于此考虑,笔者试图从诉讼程序的角度,结合我国政府已经签署的《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的基本规定,对我国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的建立做一尝试性的探讨,以期抛砖引玉。

一、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的概念及意义

所谓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是指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和监狱对有组织犯罪案件,所适用的有别于普通程序的专门程序。他与普通程序的关系是特殊与一般的关系,即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对有组织犯罪案件,凡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有明确规定的,应适用特别程序的规定;没有做出明确规定的,仍适用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

在此,需要明确的是有组织犯罪的涵义。何谓有组织犯罪?尽管国际社会对此做出了诸多努力,然而,正如1993年联合国秘书长在联合国预防犯罪刑事司法委员会第二届会议上所作的报告中指出的一样,“为有组织犯罪确定一个明确而又普遍能够接受的定义的一切努力已经失败。实际上,有关的资料文件曾提出许多不同的定义;但是没有一项定义能够获得人们普遍的接受。”{2}各国学者对此也众说纷纭,各抒己见。对此,笔者认为,所谓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中的“有组织犯罪”应有其特定的内涵和外延,而对其内涵和外延的界定应该结合我国建立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的必要性以及现行刑法的有关规定,同时还应考虑到《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第2条对“有组织犯罪集团”之定义,即有组织犯罪集团系指由三人或多人所组成的、在一定时期内存在的、为了实施一项或多项严重犯罪或根据本公约确立的犯罪以直接或间接获得金钱或其他物质利益而一致行动的有组织结构的集团。因此,本文对有组织犯罪的界定仅限于刑法中规定的特殊的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即恐怖活动组织、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会道门和邪教组织的犯罪。

综观当今世界有组织犯罪的发展现状,展望未来刑事诉讼的发展趋势,笔者认为在我国建立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具有以下重大的实践意义和理论意义:

(一)建立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是打击有组织犯罪、维护社会稳定的客观要求

对有组织犯罪的打击之所以要建立特别的诉讼程序,这是由有组织犯罪的特点所决定的。目前,我国的有组织犯罪呈现出以下特点:其一,反侦查、反追诉能力强。有组织犯罪具有严密的组织性,往往有合法的身份做掩护,有严格的帮规帮纪,核心成员一般较为固定,内部等级森严,对违反组织规定的成员都有一整套残酷的惩戒措施,而且以犯罪为职业,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有一整套逃避社会控制和法律制裁的防护体系,有的甚至有行政、司法系统的政治靠山和经济后盾。因此,在对有组织犯罪的侦查、追诉过程中,由于嫌疑人的反侦查、反追诉能力强,有时甚至还会受到一些人为的不正常因素的干扰,在此情况下仅仅采用常规的侦查、追诉手段,往往难以达到理想的效果,因而有必要针对有组织犯罪的特殊情况在追诉程序上采取相应的特殊措施。其二,社会危害性大。所有的犯罪无疑都具有社会危害性,然而,有组织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却更为引人注目。他们有的频频制造恶性暴力事件,给人民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有的则欺行霸市或占据某些行业,非法垄断经营。严重干扰社会经济秩序;有的则直接冲击国家机关或非法占用电台,造成恶劣的政治影响。因此,有组织犯罪更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决定了国家将有组织犯罪作为重点打击的必要性,相应地在追诉的程序上我们也应为打击有组织犯罪提供必要的方便。

(二)建立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也是实现诉讼法制化、保障人权的现实需要

刑事追诉活动是社会针对犯罪活动的能动反映。随着犯罪活动的发展变化,国家的追诉手段也应积极地予以适应性的变化和调整。近几年来,特殊犯罪集团的有组织犯罪开始大量涌现并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利用一些常规的追诉手段难以有效地打击这类犯罪。迫于社会的压力,作为追诉活动对犯罪形势的积极回应,公安司法机关在有组织犯罪的追诉程序中已经开始自发地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然而,对有组织犯罪的追诉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一方面是我国现实社会条件下有效打击有组织犯罪的客观需求,可另一方面,这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却又往往缺乏法律根据。因此,将有组织犯罪追诉中的一些特殊手段和方法通过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予以确认,既可以为公安司法机关采用特殊的手段和方法提供法律上的依据,从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议和顾虑,实现诉讼的法制化,以有力地打击有组织犯罪;也可以对这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进行必要的控制,克服使用过程中的恣意因素,以加强对被告人的人权保障。

(三)建立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还是完善我国诉讼程序、实现诉讼程序系统化的客观需要

刑事案件纷繁复杂,种类繁多,因而不应也不可能一刀切地全部适用一个程序。实际上,近些年来,出于对未成年人的特别保护,加强对未成年人犯罪的预防和控制,我国理论界和实务部门对未成年人犯罪特别程序的建立已经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探索;类似地,考虑到涉外刑事案件的某些特殊性,我国对涉外刑事案件在某些方面也做出了与普通程序不同的特殊规定。同样,出于有组织犯罪案件的特殊性,我国也可以针对其特殊性而制定出相应的诉讼程序。另外,针对某些特殊类型的犯罪而采用相应的特殊程序必将成为完善诉讼程序,实现诉讼程序系统化的一个必然途径。对此,法国刑事诉讼法已经迈出了可喜的一步。法国现行的刑事诉讼法除规定有普通程序以外,还分专章专节规定了“关于经济、金融方面犯罪的侦查、起诉和审判”、“对恐怖案件的侦查、起诉和审判”、“对毒品案件的侦查、起诉和审判”、“法人犯罪的侦查、起诉和审判”等。对此,有学者认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面对猖獗的特殊类型的犯罪活动,各国都在探索和寻求新的对付办法,尤其是如何在诉讼程序中加以反映,上升为诉讼立法,这的确是新的课题。”{3}因此,根据有组织犯罪的特点,制定一个特别的有组织犯罪程序,在打击犯罪和人权保障之间妥善地寻求平衡,这对于我国诉讼程序的完善、实现诉讼程序的系统化无疑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

二、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的基本原则

不能给市场做人工呼吸

在我国的刑事诉讼中,由于有组织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和极强的反侦查、反追诉能力,因此对有组织犯罪案件的刑事诉讼除了遵循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般原则外,还应根据有组织犯罪案件的特殊性遵循以下特殊原则:

(一)最低人权保障标准原则

由于有组织犯罪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因而各国在打击有组织犯罪时都会赋予侦查人员、检察官、法官一些特殊的权力。实际上,我国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的建立也会赋予有关国家机关一些特殊的权力,以有力地打击有组织犯罪。然而,在当今刑事诉讼日益民主化的背景下,在加强对被告人的人权保障的世界潮流下,各国对有组织犯罪的打击依然不应动摇刑事诉讼的一些最基本的人权保障原则。对此,联合国有关刑事司法文件也作出了明确规定,如《联合国预防和控制有组织犯罪准则》第10条规定“截获电信和使用电子监视也是适当而有效的方法,但应考虑到不侵犯人权。”再如《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第24条第2款规定,为保护证人而采取的特殊措施以“不影响被告人的权利包括正当程序权”为限。因此,在考虑建立我国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时,我们不仅要注意规定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方法、赋予有关机关一些特殊的权力以有力地打击有组织犯罪,而且我们也必须同时注意到在打击犯罪的同时应考虑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基本人权,以符合国际刑事司法的最低人权保障标准,在打击犯罪与人权保障之间寻求平衡。

(二)分化、瓦解原则

有组织犯罪的一个突出特点就在于他的严密的组织性,形成了一个系统。在这个系统中,有严密的组织结构和严格的组织纪律,对组织成员实行强有力的领导和控制;而与此同时,在这个系统中,组织成员较多,有的还形成分布各地的庞大的组织网,有的除了核心组织外,还有外围组织,有时甚至还与境外犯罪组织建立联系或在境外发展组织。根据系统论的基本原理,任何系统均由元素或要素构成。“要素是系统的基础和实际载体。系统如果离开了要素,就成为无源之水和无本之木。”{4}因此,正是由于有组织犯罪的系统性,决定了国家从总体上与有组织犯罪作斗争的政策策略和处理原则。系统论认为,“只要系统内部分子、要素间的相互作用而不断地消耗物质和能量,系统就会不可逆地走向无序、混乱,会逐步地退化、瓦解。”{5}据此,国家在同有组织犯罪作斗争时,就应利用系统论的基本原理,从局部人手,从部分到整体,善于分化、瓦解。对此,贝卡利亚曾作过经典性的论述,即“法律应尽少促成犯罪团伙之间可能的团结。”{6}具体地说,在建构我国的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时,在侦查、起诉等诉讼程序中应运用这一策略,促使犯罪组织内部发生矛盾,以达到不攻自破、事半功倍的效果。

(三)国际化原则

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逐步发展以及当今世界国际刑事犯罪的演化,我国本土的有组织犯罪有与国际接轨之势,呈现出有组织的越境犯罪和入境渗透。据有关部门统计,近年来,我国十余个省区均发现或查获境外黑社会成员的渗透,涉及到境外黑社会组织达80余个{7}。因此,面临着有组织犯罪的国际化趋势,加强与各国及地区的司法协助就成为当前打击有组织犯罪的重要措施。而为了进行有效的司法协助,就应尽可能地使本国的司法制度以及司法程序符合国际标准,以减少司法协助过程中的一些不必要麻烦和负担。与此同时,近几年来,为了加大有组织犯罪的打击力度,国际刑法学会以及有关国际组织已经开始着手制定反有组织犯罪的有关国际条约。因此,我国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的建立,也应充分考虑有关国际条约的基本规定及其发展趋向,使我国的有组织犯罪特别程序尽可能地与国际通行惯例相协调,以便与世界各国一道共同对付有组织犯罪的挑战。

(四)证人的特别保护原则

国家有责任使证人进行陈述,但也有义务保护证人,使证人在不必承担消极结果的情况下真正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无疑,在所有的刑事案件中,证人均应受到保护。然而,综观世界主要国家、我国港、澳、台等地区以及联合国关于打击有组织犯罪的立法规定,均对有组织犯罪案件中的证人进行特别保护。如《联合国打击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第24条专门对证人的特别保护诸如证人身份保密、证人转移、通过远程以及视听技术作证等做出了规定。在有组织犯罪案件中之所以特别强调证人的保护,这主要是由有组织犯罪的特点所决定的。在有组织犯罪案件中,证人的直接指控,特别是打人犯罪集团内部或犯罪集团内部成员反目的证人的指控,是打击有组织犯罪的强有力的证据;然而,这些关键证人所受到的威胁也与日俱增。因此,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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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康树华,魏新文.有组织犯罪透视(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2.

{2}康树华.当代有组织犯罪与防治对策(M).北京:中国方正出版社,1998.2.

{3}余叔通,谢华译.法国刑事诉讼法典(Z).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16.

{4}乌杰.系统辨证论(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132.不接我们电话 也不给拒接原因

{5}吴之梁.社会系统论(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78.

{6}(意)贝卡利亚.黄风译.论犯罪与刑罚(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3.40.

{7}计永胜.刑事司法制度面临有组织犯罪的挑战(J).国外法制信息,1997,(2).

{8}周心捷,刘向阳.广东2001年打击有组织犯罪理论研讨会综述(J).犯罪与改造研究.2002。(2)

{9}高一飞.有组织犯罪问题专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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