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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中国法学应当重视本土问题和经验研究
【作者】 宁杰 张骐【作者单位】 《人民法院报》 北京大学法学院
【分类】 法理学【期刊年份】 2007年
【期号】 10【页码】 3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4422    
  
  

中国法学向何处去?这是在反思过去的基础上对未来的探寻。“中国法学向何处去”之问的另一面是,中国法学正在向何处去?在这个问题的语境中,隐含的一个事实是,中国法学目前的路径存在着问题。

一、反思:从收容审查问题之争说起

不久前,钟南山院士的手提电脑在广州街头被抢,经广州警方全力侦破,迅速破案。广州街头的盗抢行为,向来为人们所关注,钟南山院士被抢使这个问题再次成为社会焦点。为打击、遏制这些行为,作为受害者的钟南山建议,对无业游民恢复收容审查制度[3]。

这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孙志刚事件而导致的收容审查制度被废除,被认为是近年来我国法治进步的重要体现。提议恢复收容审查,无疑很自然地会被视为是一种“倒退”。因此,钟南山的言论引发了很多批评。但他的支持者也很多,有不少人认为,“恢复”是维护公众利益的务实之举。双方争论激烈[4]。

废除收容审查,是在法学界一些学者的全力推动下实现的,可以说是法学界推动社会变革的重要范例。但在收容审查制度被废止几年后争议再起,这很值得人们思索。虽然一项变革的合理性和正当性不能因为受到质疑就被否定,但这至少表明,它并没有得到人们的完全信服,或者更深一层次说,我们在否定了一项东西之后,还并没有真正解决与此相关的根本问题。如果有了更好的替代制度,问题得到解决,已被废除的制度就不会再被人们这样“怀念”了。

收容审查问题是中国法治问题的一个缩影。在被寄予很大期望的法治建设图景中,法治建设是否真正取得了让人们“信服”的效果?

法律至上是法治社会的基本要求之一,在法治社会中,司法应当具有极高的权威和公信力。而根据2005年杭州市有关部门对杭州市民进行的调查,当问及“如果遇上了法律问题,您认为杭州的司法机关能公平公正处理问题吗?”49.3%的人认为“能”,47.8%的人表示“看具体情况”,2.9%的人认为“不能”{1}。也就是说,只有不到一半的人确信司法机关的公平公正。这与一个法治社会的要求是有相当距离的。近年来我国司法改革举措频出,但司法制度中的诸多问题并没有得到很好解决。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当前的法治建设事实上已经放慢了脚步,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说是徘徊。

作为法治的推动者,法学界为法治建设提供着理念上的引导和智识上的支持,法治建设所取得的成就,法学界功不可没,同样,法治建设中出现的问题,虽然原因很多,但法学界也难辞其咎。“中国法学向何处去”,其背后真正的问题是中国法治向何处去。

二、法治实践是法学生长的土壤装完逼就跑

我国的法治建设为“内生”与“外促”并举。一方面,改革开放以后,向现代化迈进的社会对法治有着内在的需求,另一方面,在全球化发展的今天,建立法治国家是更好地融入国际社会的必要条件。但“内生”与“外促”两者的步伐并非完全协调一致,前者有一个自然演进的过程,而后者则确立了较为明确的目标,并要求尽可能快地达到。中国法治建设正处于这样一种过程与目标叠合在一起的情境。在内生与外促的双重作用下,我国的法治建设难以像有些发达国家曾经那样走一条从容的“自然”演进的道路,人为构建的色彩会更为浓重_些。

在这样一种法治建设进程中,法学界承担着理念引导和智识支持的重要作用。但是,知识来源于实践。在我国现代法治建设起步之初,相对贫乏的法治实践还无法成为总结和提炼知识的丰厚土壤。中国的法学界不可避免地把眼光转向国外,从法治相对发展的国家汲取经验。欧美等西方国家的法治实践和从其实践中总结出的法治理论自然成了学习与借鉴的对象。

事实证明,这种直接的“为我所用”对我国法治建设的推动作用是明显的。最明显的莫过于通过引介国外的法治理念推动了我国社会法治观念的变化。法律至上,“司法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已成为社会普遍认同的观念,而这在二十几年前还是难以想象的。即使现阶段人们对司法机关的客观表现评价不高,但主观上还是对之怀着很大期许。而且从另一角度看,评价不高可能恰恰是一种期望的反映。

除了理念上的引导,在具体法律制度上,中国也对国外的法治理论和实践有着相当的借鉴。不同国家的文化与社会情况固然有很多不同,但是,不同国家的法律具有一定的共通性,法治建设具有一定的普适性。当然,在我们所面对的西方的法治理论和实践中,哪些是普适性的,哪些是特殊性的,需要正确区分。而即使是普适性的东西,也还有个在中国情境中如何适用的问题,即引进之后还要正确消化。而这些本身就构成了当代中国法学研究的重要课题。部分是由于对上述问题研究得不够,导致了一些学者所批评的:“在近二十年的司法改革过程中,我国借鉴西方的司法制度,推出了许多改革举措。但是,这些改革举措大多只是限于立法层面,在司法实践中却难以运行。”{2}应当说,在这些年的司法改革中,对西方法治理论和实践在很多方面确实存在着引进和消化不当的问题。比如,由于对司法威严、司法仪式化的强调,而一度轻视以前那种到田间、炕头开庭的做法,认为这不够“法治”,但对于很多当事人来说,司法便民远比司法仪式更能产生威信。

这种认识的错位与我们法治实践开展不够有很大关系。理论认识和制度设计都要经历一个不断试错和纠错的过程,这是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

由于要着力建设现代法治,中国法学存在着步西方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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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曾建宁.杭州法治环境市民法律意识调查(N).青年时报,2005—08—19
{2}谭世贵.司法改革的理论探索(M).法律出版社,20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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