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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现代法学》
关于法律本体的三种理论形态
【英文标题】 About the Three Theoretical Forms of the Ontology of Law
【作者】 丁以升【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法理学【中文关键词】 法律本体;神法论;自然法论;实践法论
【英文关键词】 ontology of law; theory of divine law; law of nature; law of practice
【文章编码】 1001—2397(2003)04—0033—08【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4
【页码】 33
【摘要】

法律的本体问题,是法哲学领域的重要理论范畴之一。探讨法律的本体,目的在于为法律的存在提供合法性论证。历史地看,关于法律本体的哲学思考主要表现为三种理论形态之间的历时更迭,即神法论、自然法论和实践法论。本文的主旨在于对这三种理论形态进行学术梳理,以揭示其各自在研究视角、思维路径和理论价值等方面所存在的差异。

【英文摘要】

The ontological problem of law demonstrates one of the essential theoretical problems in the filed of jurisprudential philosophy. Probing into the ontological problem of law purports to bring forth legitimate proof for the existence of law. In view of historical development, the speculation of the ontological problem reveals inter alia, three alternations among theoretical forms?divine law, law of nature and law of practice. The thesis herein aims at clarifying the above—mentioned three forms in view to revealing their respective differentiations existing in the following aspects: the viewpoint of the research, speculative orientation and the theoretical value, etc.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3817    
  
  本体[1]是一个重要的哲学范畴。探讨法律的本体问题,是对法律作哲学思考的第一步。这种探讨实际上就是追寻法律的合法性根源,从而为法律的存在提供一种终极性论证。历史地看,关于法律本体的哲学思考主要表现为三种理论形态之间的历时更迭,即神法论、自然法论和实践法论。神法论将法律的本体归结于虚无缥缈的“天意”或“神意”。自然法论有客体自然法与主体自然法之分,它们分别将法律的本体归结为自然理性(或上帝理性)与人的本性。神法论和客体自然法论的共同特点在于将法律视为外在于人的神(或天)或自然的产物,因而忽视了“世界是人的世界”这样一个基本事实。主体自然法论虽然关注人的理性,但其所言之人却是抽象的、超历史的人,而不是具体的、现实的人,因而本质上仍属于“非人”的范畴。马克思的实践法论把人置于法律世界的主体地位,从人的实践活动本身来追寻法律的本体,从而实现了观察法律的视角的根本性转换,即由“非人”的视角向现实的“人”的视角的转换。在人与法律的关系问题上,马克思的实践法论的基本立场是:“不是人为法律而存在,而是法律为人而存在。在这里人的存在就是法律”。{1}正是这一基本立场,标志着马克思的实践法论实现了人类法律文化史上的伟大变革。
  一、神法论
  (一)中国天人论中的神法论
  在古代中国,早在夏、商时代便产生了人们对法律本体的基本观念。夏代有了“天命”、“天罚”的法律本体观,它将法律的本原归结为天,将法律本身视为天的意旨。如夏启在讨伐有扈氏时就曾以代行天罚的身份宣称:“天用剿绝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2}商朝的神权思想又有所发展,商王被视作“天”的嫡系子孙。如所谓“有方将,帝立子为商”{3};“天命玄鸟,降而生商”。{4}西周的统治者进一步提出,欲使国祚长久,必须做到“以德配天”。即“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5}天与人最终在这种“则”、“效”、“象”中达到合一的和谐境界。
  从内容上看,这种以“天”为本原的法律包含着两个方面:其一是规范性的命令。如“有夏服天命”,“有殷服天命”。{6}“夫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实之。”{7}其二是惩罚性的命令。如《尚书》载称:“天讨有罪,五刑五罚哉”。{8}正是在这种“天意”解释中,中国传统法律(包括礼与罚)获得了最终的合法性论证。
  随着社会的发展,中国法律观经由汉、唐宋时期而逐渐丰富起来,而法律本体观也在儒道合流、儒佛互渗的变迁中获得了新的形式:具体化[2]。天的具体化使天成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化育天地万物的宇宙本原,是创造宇宙万物的人格神。“天高其位而下其施,藏其形而见其光。高其位,所以为尊也;下其施,所以为仁也;藏其形,所以为神;见其光,所以为明。故位尊而施仁,藏神而见光者,天之行也。”{9}“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10}不仅世界根源于人,人也根源于天、类同于天。“为生不能为人,为人者天也。人之人本于天,天亦人之曾祖父也。此人之所以乃上类天也。人之形体,化天数而成;人之血气,化天志而仁;人之德行,化天理而义。”{11}“天”被看作是包括人类本身在内的万物的始祖与主宰。
  既然天是世界万物与人的存在的根源性本体,那么,作为君王权力具体体现的法律及社会制度也必须以天为其存在的根据。就是说,法律的合理性来源于天的意志。“天之数,人之形,官之制,相参相得也。人之与天,多此类者,而皆微忽,不可不察也。”{12}“备天数以参事,治谨于道之意也。”{13}“天之数”成为社会制度存在的合理依据和说明。“仁义制度之数,尽取之天。”{14}“《春秋》之法,以人随君,以君随天。曰:缘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一日不可无君,而犹三年称子者,为君心之未当立也,此非以人随君耶?孝子之心,三年不当。三年不当而逾年即位者,与天数俱终始也,此非以君随天耶?故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春秋》之大义也。”{15}
  汉唐时期的法律思想家通过吸取中国古代道家的自然主义思想和殷周天命神权思想,在其所创造的天人感应学说基础上达到了神化皇权和法律的目的。首先,“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16},“王者承天意以从事”{17},君主的统治是“天意”的具体体现,君主秉承“天意”来行事,臣民必须服从。其次,“三纲”和“德主刑辅”的制度原则与法律实施是“天意”使然,“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18},“君臣、父子、夫妇之义,皆取诸阴阳之道。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妇为阴。”{19}“王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以此见天之任德而不任刑也。……王者承天意以成事,故任德教而不任刑。”{20}这样,现实的礼法制度就在天、人各自独立存在的前提下获得了外在的“天意”的支持,从而具有了至上的权威。
  后来的宋明理学在儒佛互渗的条件下创造出了一个主宰自然和社会的最高精神本体———“理”,然其实质仍然是“天”,“天即理也”。{21}因此,“天”或“理”仍然构成法律的本体基础。无论是规范性的礼制还是惩罚性的刑戮,都应求之于“天”或“理”。“理也者,刑而上之道也,生物之本也。”{22}“号令之颁、政事之施、教条之布、礼乐制度之具、刑赏征讨之举”等等,“皆非君之自为,承天意也。”{23}“刑者,天讨有罪之具,人君承天意以行刑。”{24}宋明理学在现实礼法制度之外创设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理”,其中流露出明显的形而上学的二元论思维方式。其创设“天理”的目的,并不是要用“天理”来评判现实礼法制度的优劣,而是要用“天理”来为现实礼法制度提供合法性论证。
  (二)西方神人论中的神法论
  与古代中国的情形相类似,西方各国在其早期都持有一种法律的神源本体观。美国法哲学家博登海默在论述古希腊的法律理论时曾明确指出:“我们是通过荷马的史诗和海希奥德(Hesiod)的诗歌了解古希腊人的法律思想的。当时,法律被认为是由神颁布的,而人则是通过神意的启示才得知法律的。……奥林匹斯山众神之首宙斯把法律作为他最伟大的礼物赐予了人类。”{25}这种神源本体观直接影响到当时希腊国家的立法和司法活动。“在古希腊的早期阶段,法律和宗教在很大程度上是合一的,人们经常援引的是特耳非(Delphi)的圣理名言———他的名言被认为是阐明神意的一种权威性意见。宗教仪式渗透在立法和司法的形式之中,祭司在司法中也起着至为重要的作用。国王作为最高法官,其职责和权力也被认为是宙斯亲自赐予的。”{26}在古罗马,法律同样被视为神的意志的体现。“法是上帝贯彻始终的意志,上帝的理性依靠强制或者依靠约束支配一切事物。为此,上帝把赞美过的那个法赋予人类;由于法是制定者应用于支配和禁止方面的理性和意志,……因此,真正的和原始的应用于支配和禁止的法,就是最高的朱庇特(译者按:罗马主神)的正当理性。……因为神的理智就是至高无上的法。”{27}可见,在西方早期的法律文化中,神成为法律的一种根源性本体,法律只不过是神意的体现或者是由神直接向人类颁布的规诫。
  到了中世纪,随着罗马帝国的形成以及基督教成为罗马国教,神法论在“上帝之城”与“世俗之城”的划分中趋向理论化。早在古希伯来时期,法律是上帝意志的体现这一本体性论证就已经得到人们的承认。按《圣经·旧约·出埃及记》的记载,古希伯来人在先知摩西的率领下逃离埃及法老皇上的奴役统治,他们在西奈旷野中一直行走了四十年,最后才终于到达上帝所预设给他们神先的“迦南神地”。由于希伯来部众在行进途中不守夫诫,惹起了上帝的愤怒,故在途经西奈山时,上帝亲自颁给摩西两块刻着“十诫”的石板,并让摩西向他的部众晓喻,以使他们子孙世代都遵守这些诫命,从而获得世俗的平安及灵魂的拯救。[3]至今,全世纪的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都仍以遵守“十诫”为达于永生的必要条件。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古希伯来人为法律合法性所作的论证;法律乃是神的旨意的体现,是神为了使人得救而颁布的不可违背的命令,因此,神意乃是法律的根源性本体。
  上述神法观念经由经院哲学对古希腊、罗马哲学及法律观念的吸收,形成了一个结构严密的神权法体系;法律分为四个等级,即永恒法、自然法、人定法和神法。永恒法直接体现了神的意志;自然法则体现了人的理性所参与的神的意志;人定法是根据自然法原理并依靠揄的力量得出的特殊安排;神法是指《圣经》等文献,对自然法和人定法起着补充作用。在这一法律结构的每一等级中,神(上帝)的意志总是至高无上的。正如德国神罚论者斯塔尔所指出的那样:“神之秩序,发现于俗界,是为国家。自体健全,财产保护,这样,家庭秩序,国家存立,寺院存续,莫非神明秩序之基础,有破坏秩序之犯罪人,命令俗界之权力代表者(即国家)加之以刑罚,是即国家刑罚权之所由来也。”{28}这样,神意就成了世俗法律的最终根据。当代美国著名的批判社会学家贝尔曾旨出:“任何社会都是一种道德秩序,按必须证明它的分配原则是合理的(社会学的术语是:给以合法地位);它必须证明自由和强制的兼而并用对于推行和实施它的分配原则来说是必要的,是天经地义的。”{29}各大文明的初民时代都用“神”或“天”作为法律的合法性根据,将法律的内容视为神意或天意的体现,就是人类试图证明其法律是天经地义的一种努力。正如马克思所说:“因为无理性的世界存在,所以神才存在。”{30}人类认识的局限性成为古代神法论的必然性基础。神法论作为人类自身对法律的最初解释与说明,是人类认识发展的必然途径。不过,随着人类由混沌走向光明,由无序走向有序,由自然外界走向自身,神法论的理论局限性及其对现实社会的阻碍作用遂逐渐显现出来,继之而起的将是一种更具有说明力的法律本体论解释体系。
  二、自然法论
  (一)自然法论的思维方式:区分自然律则与法律“自然法”,拉丁语为jus naturale,是西方自然法学派所使用的一个概念。相对于实体性的神法而言,自然法更近乎于一种关系性的法。如起源于斯多亚学派的“自然法”观念一开始就是一个语义模糊的概念,因为他们把nomos(法则或约定)等同于Phu—sis(自然),并且将“自然”用于双重的意义,即一方面指的是一般的自然,创造性的宇宙力量,按照目的而行动的世界思想———逻各斯;另一方面与此意义相符合的是,人的道德从属于自然规律,人的意志服从于世界的行程,服从于永恒的必然性。上述思想通过后来的西塞罗用拉丁术语更准确地表达为,一方面是普遍有效的自然律(lex naturale),它超越于所有人间的反复无常,超越于历史生活的一切演变;另一方面是从这种自然律中既发展了一般的道德命令,又发展了特殊的人类社会的道德命令———自然法(jus naturale)。{31}由此可见,西方早期自然法学派中的自然法实质上就是一种贯穿于自然与社会的恒定律则。后来的自然法论者同样坚持这一自然律则的思维原则,如孟德斯鸠所说:“法是由事物的性质产生出来的必然关系。”{32}自然法就是人在自然状态下“所接受的规律”{33}。
  “自然”本身就是一个永恒的概念。最初的自然法思想将人类理性自然化、规律化,它企图让自然法的道德原则同自然界一样永恒、长久。中世纪的自然法思想将自然法的道德原则神化,实际上是从上帝那里寻求自然法的永恒。古典自然法学派从理性和契约入手论证自然法,是要从人类起源的角度追求自然法的永恒。然而,永恒律则的追求并不是自然法的真正目的,相反,自然法的逻辑方向总是指向与自然法相对的国家制定法或者实在法、人定法。自然法是国家制定法、实在法、人定法的范型,国家制定法是自然法的现实的、具体的展现。这是西方自然法论的又一根本思维特征。“各时代自然法学家有共同之处,可说在于认为人类社会生活所适用之行为规则并不限于国家和政府制定之法律。国家所制定之行为规则之外,尚有性质更为普遍之行为规范,适用于一切的人而非只适用于某一个人或某一时间或空间内之某一社会。此等人类行为规范并非由任何人所创制,而系根据有理性(reason)的人之基本需要而存在着;故人凭借其理性即得察知之或认识之。此等规范形成一切个别行为规则之泉源;并构成批判一切人为规则之内容为善为恶、公平与否之标准。换言之,自然法学者可说无不承认有一种较高法或理想法之存在,以为实证法之终级根据;同时此等学者亦可说无不相信绝对的价值,无不追求绝对的正义。”{34}可以说,正是在区分自然律则和法律并以自然法为终极根据这一理论逻辑的意义上,自然法成为一种既外在于法律,又导源出法律并要求法律向其复归的本体;同时,是否符合自然法,也就成为法律的合理性论证方式。
  (二)自然法的主要形式:客体自然法与主体自然法
  西方法哲学的一个特征是自然法思想源远流长,而又延绵不绝。在上下两千余年的时间历程中,自然法思想先后经历了四个主要发展阶段:一是古代的自然主义自然法,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思想家是从朴素的“自然”的角度来建构其自然法学说的;二是中世纪的神学主义自然法,经院哲学家托马斯·阿奎那把上帝理性引入了自然法学说;三是近代的古典自然法,17、18世纪的启蒙思想家又用人的理性替代了此前的“上帝理性”;四是当代的复兴自然法,它有神学自然法和世俗自然法两种形态,前者因坚持上帝理性而与中世纪的神学主义自然法颇为类似,后者则主要是对近代的古典自然法的继承和发展。
  在自然法中,“自然”常常被等同于“理性”。而“理性”本身又是一个多义词,它既可以指外在于人的自然理性或上帝理性,也可以指源于人的自然本性、需要及权利要求而产生的人的理性。从这一角度看,西方的自然法思想可以分为两种主要形式,即客体自然法和主体自然法。古代的自然主义自然法推崇朴素的自然理性,中世纪的神学主义自然法和当代复兴自然法中的神学形态推崇虚幻的上帝理性,即神性。无论是自然理性还是上帝理性,都是外在于人的客体理性,因而都属于客体自然法的范畴。与此相反,近代的古典自然法和当代复兴自然法中的世俗形态褒扬人的理性,因而当属主体自然法之列。这种区分至关重要,因为,正是这一区别才导致自然法在不同的历史阶段产生出不同的社会效果。一般来说,坚持客体自然法由于强调人之外的自然律则或上帝理性而与专制相联系(尽管历史与逻辑上都可以导出人的民主权利),而坚持主体自然法则由于其对人的利益、需要与天赋权利的强调而以民主为其制度结果。
  1.客体自然法
  早期的自然法理论认为,自然法是指一种自然产生和客观存在的、有别于国家制定法的法。在这里,“自然指的是物质世界,是某种原始元素或规律的结果。……‘自然’的最简单和最古远的意义,正就是从作为一条原则表现的角度来看的物质宇宙。此后,后期希腊各学派回到了希腊最伟大知识分子当时迷失的道路上,他们在‘自然’的概念中,在物质世界上加上了一个道德世界。他们把这个名词的范围加以扩展,使它不仅包括了有形的宇宙,并且包括了人类的思想、惯例和希望。这里,像以前一样,他们所理解的自然不仅仅是人类的社会的道德现象,而且是那些被认为可以分解为某种一般的和简单的规律的现象。”{35}可见,早期自然法是以有一个普遍合理的法则支配着宇宙为假定前提的,因此,自然法既是一种规律,也是一种理性。而人又是理性动物,从而能够识别这些法则,在享有自然理性的基础上来制定人类法律,并尽可能地接近这种绝对和普遍的理性。自然哲学和道德哲学在这里融汇于一,客观规律和主观理想相互交错;人类的价值追求在物质世界中找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性,外在的自然法则在人类的主观世界中获得了生命。
  通过西塞罗的宣传和鼓吹,后来的罗马法学家几乎无一怀疑在任何一个特定国家的法规之上存在着更高的一项法律。这一法律是极为合理的、普遍的、不变的和神圣的,至少就公道和正义等主要原则而言是如此。而且,这个原则是或者应当是各种形式的成文法所以能存在的依据。{36}由此罗马法律被明确地归为三类:自然法(jus naturale)、市民法(jus civile)与万民法(jus gentium)。在这里,自然法开始成为根据自然规律而形成的、永恒不变的法。{37}同时,它也是一切成文法(包括市民法与万民法)所以能存在的依据。
  中世纪是真正信仰宗教的时代,它自始至终都突显着上帝统治整个寰宇的永恒法则。托马斯·阿奎那是中世纪思想的集大成者。在他看来,自然法同神法一样都不外是上帝永恒法的体现。不同的是,对于神法,我们只可以通过启示获得,而自然法则与神赋予我们的理想一致,因而我们可以通过理性获知。至此,自然法的自然规律不过是上帝指导宇宙中一切运动和活动的“统治计划”的一部分,自然理性成为神之理性的展现。进一步,阿奎那确定了自然法的理性原则,实质上就是自然法的道德原则:(1)保全人类生命;(2)向善的倾向;(3)在行动中与人和谐相处的倾向等。这既是上帝强加给人们的戒律,又是人们必须严格遵循的道德原则。神学自然法是人类行动的道德标准,人类行为是否正义,就要看它是否符合这些道德原则。而全部人法,无论是万民法还是市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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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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