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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捉贼”获取赃物的行为应定何罪
【作者】 陈新陈明南【作者单位】 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0年【期号】 24
【页码】 4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1182    
  案情简介
  2007年7月7日凌晨,林某在街上发现王某、张某开着一辆载有铁架等物品的电动三轮车,即推知系盗窃作案。林某在跟踪二人3000余米后高喊“捉贼”,张某即从车上丢弃铁架等物品,并跳车逃跑。而王某则继续驾车逃窜,林某又紧追千余米,王某也弃车逃离。林某遂骑该三轮车返回将对方丢弃的物品拿回并予以销售。经查,该涉案电动三轮车、铁架等均系被盗物品,价值8197元。
  分歧意见
  在侦查、公诉与审判阶段,对林某的行为该定何罪存在分歧,主要有以下几种意见:
  第一种意见认为,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财物,以不为财物合法所有者所知,及当时实际控制者不知其真实意图的情况下,采取“捉贼”方式获取财物,这种“盗捉相连”的方式属非典型性的秘密窃取,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
  第二种意见认为,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以“捉贼”方式步步紧逼,对赃物持有者产生精神强制,迫使窃贼放弃所窃取的财物,进而将财物据为己有,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第三种意见认为,林某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通过以“捉贼”方式迫使窃贼放弃赃物,进而将赃物占为己有,并予以转移、窝藏与销售,且数额较大,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评析
  在侵财型犯罪过程中,“黑吃黑”形式的赃物犯罪屡见不鲜。无论是本犯还是赃物犯,均有共同特点,即在主观上具有侵财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具有侵财行为,数额达到定罪标准,这是构成赃物犯罪的同一性条件。然而在司法实践中,却面临此罪与彼罪的选择,笔者认为对此应从犯罪构成要件出发,立足赃物犯罪定性相异性条件,着重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黑吃黑”赃物犯罪的主观方面异同
  分析赃物犯罪主观方面诸如直接故意等同一性条件,在认定罪与非罪中是必备的。然而在认定此罪与彼罪中,单从这一角度进行主观要件分析是不够的,还应从其相异性来开展研究。
  本案中,林某起先是根据当时情形推知涉案财物可能为赃物,而进行跟踪、追赶、捉贼,随着王某、张某弃物逃逸等反应,进而确知系赃物,在主观方面产生“黑吃黑”的故意。由此可见,林某在主观目的上表现为两个层次,其一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掩饰隐瞒,这是下位的直接表现;其二是非法占有的目的,这是上位的深层次追求,即林某在主观目的方面存在着想象竞合。如何从这种主观目的的想象竞合中抽象出定罪所必须的犯罪主观目的,应以是否与主观见之于客观的危害行为、危害结果,以及侵害客体等存在对应性作为界定路径。“捉贼”属有理,掩饰才不当。林某前行追赶“捉贼”的客观行为及产生后果、侵犯法益,与“非法占有目的”主观故意不相匹配;而事后转移、窝藏、销售赃物的客观行为及产生后果、侵犯法益,与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掩饰隐瞒所得的主观故意存在对应。故林某在整个行为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明知是赃物而予以掩饰隐瞒,而非法占有目的被包容吸收。此外,林某在主观上有“黑吃黑”的故意,但其为达到这一目的所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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