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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离婚未成时已履行分割财产协议的法律效力
【作者】 苏少雄(一审独任法官)彭汉文
【作者单位】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婚姻、家庭法【期刊年份】 2012年
【期号】 14【页码】 4
【摘要】

【裁判要旨】 婚姻当事人为离婚达成的协议是一种要式协议,即当事人达成离婚合意,在协议上签名才能使离婚协议生效。双方当事人对财产的处理以达成离婚为前提,虽然已经履行了财产权利的变更手续,但因离婚的前提条件不成立而没有生效,已经变更权利人的财产仍属于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4896    
  【案情】
  原告:莫某。
  被告:李某。
  莫某、李某于2002年上半年经人介绍相识,2003年3月双方登记结婚,同年10月21日生育一子李某某。婚后,夫妻双方感情较好。2007年暑假,李某阻止莫某外出做家教,双方发生言语争执。之后,夫妻关系时好时坏。2010年5月,莫某草拟离婚协议一份交给李某。李某答应如果儿子由其抚养和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为女方,价值20万元)归男方所有,愿意去办离婚手续。同年7月,双方到土地管理部门将原登记在莫某名下的(2006)第0036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全部变更至李某名下。事后,李某反悔,不同意离婚。同年8月初,莫某从家中搬出在外租屋居住,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准许离婚,并分割共同财产。
  原告莫某诉称:原、被告于2002年上半年经人介绍相识,2003年3月双方登记结婚,同年10月21日生育一子李某某。由于婚前双方缺乏了解,草率结合,双方性格完全不合,被告性格自私、多疑,婚后把妻子当作个人财产。原告作为一名教师,见到同学、同事或学生家长时,难免要互谈几句,但被告对原告的正常交往均干涉限制,对原告恶言相向,甚至侮辱原告人格。平时,原、被告之间很少谈心,原告得病,被告也漠不关心,双方根本无法建立应有的夫妻感情。2007年暑假,原告为家庭生活所需及缓解夫妻矛盾,向被告提出外出做家教,遭到被告反对,并经原告母亲出面制止原告外出,声称如果要外出家教,必须先办离婚手续等等。由于原、被告夫妻感情不断恶化,双方曾于2010年5月协议离婚,因财产问题协商未果。2010年7月,被告为达到离婚时霸占夫妻共有财产之目的,骗取原告将(2006)第0036号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全部变更给被告。2010年8月初,被告将原告赶出家门,并将家里的门锁全部换掉,原告被迫在外租房子与儿子共同生活。原、被告的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已无和好可能,故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2.儿子李某某由原告抚养,抚养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3.依法平分夫妻共同财产;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李某辩称: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后,经过一年自由恋爱,双方性格已完全了解,有牢固的婚前基础。婚后,双方生育儿子李某某,被告还通过自己的人际关系两次为原告调动工作。2009年12月原告因病住院15天,被告每天陪护直至原告康复,可见夫妻感情深厚、牢固。原、被告还有和好可能,被告坚决不同意离婚,请求法官多做原告的思想工作,使原告放弃离婚念头,挽救原、被告的婚姻关系。
  经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因莫某要求离婚,李某不同意离婚,调解未果。果然是京城土著
  【审判】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莫某与被告李某经人介绍相识并恋爱,经一段时间相互了解并自愿登记结婚,双方具有较好的感情基础。婚后,原、被告在生活和工作上能相互扶持,有一定的夫妻感情;双方生育的儿子尚年幼,从双方诉讼中反映的情况来看,现在儿子极需父母的爱护,双方离婚对儿子会造成严重伤害。原告莫某于2010年5月草拟离婚协议一份交给被告李某,虽然李某口头答应离婚,且双方履行了共同财产分割的部分,可以认定双方对离婚达成了合意,但是由于李某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导致离婚协议欠缺合同成立的要件,且事后李某反悔不愿离婚,因此该离婚协议无效,按该协议所进行的履行行为也视为无效。只要双方珍惜已建立的夫妻感情,慎重对待婚姻家庭问题,做到互相尊重、互相关心,夫妻有和好的可能。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某的离婚诉讼请求。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评析】
  协议离婚是我国离婚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自1950年我国颁布第一部婚姻法以来,该制度由于具有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愿、保护当事人隐私、程序简便等特点,为婚姻当事人所乐于接受。在现实生活中,一旦婚姻关系亮起红灯,越来越多的婚姻当事人会选择采取协议方式,对离婚意愿、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作出约定,通过非诉讼程序解决离婚问题。但是,协议离婚并非一帆风顺,现实生活中存在不少婚姻当事人对离婚意愿、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作出约定后,因一方或双方反悔未能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而诉诸于人民法院寻求终局判决的情况。本案就属于协议离婚不成而提起诉讼离婚的典型案件。虽然法院认为夫妻感情还没有破裂驳回了原告的离婚诉讼请求,但是在本案诉讼中引出两个问题:1.离婚协议一方未签名,但已履行了财产分割部分,是否可以据此认定双方已达成离婚合意,从而判决双方解除婚姻关系?2.变更后的财产是否仍是夫妻共同财产?
  一、离婚协议的成立和生效
  离婚协议是协议离婚制度在法律上的体现,也是该制度确立的前提和基础。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离婚协议是婚姻关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书面协议或者意见。一般来说,离婚协议主要由三部分组成: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的约定、财产分割及债务处理。
  从性质上看,离婚协议是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协议,属于民事合同范畴。一般情况下,民事合同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条件,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可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但是,离婚协议的成立和生效条件却有特别之处。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规定。”首先,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是办理离婚登记的必备材料。从上述规定看,协议离婚需要婚姻关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书面的离婚协议,该协议是一种要式协议,必须经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才能成立,即双方在协议上签名画押是其成立的前提条件。否则,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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