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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论侵犯经营性国有资产犯罪
【作者】 甘正培【作者单位】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期刊年份】 1998年【期号】 12
【页码】 2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0369    
  修订后的刑法在总则第二条明确规定了我国刑法的任务,与1979年刑法不同的是将“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修改为“保护国有财产”。这里所指的国有财产,也就是国有资产。在分则中,刑法更用几十条条文规定了侵犯国有资产的犯罪。在这些国有资产犯罪中,经营性国有资产犯罪成为一类主要犯罪,且全部为新增罪名,因此,有许多问题值得明确和探讨。
  国有资产是属于国家所有的一切资产,具体来说是指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或者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投资收益、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式的资产,即所有权归公民全体(但不属于任何个人或法人)、由国家代表人民所拥有的资产。它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国有资产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经营性国有资产;
  (二)国有土地、森林、矿藏、河流、海洋等自然资源;
  (三)党、政、军机关以及行政、事业单位所占用的国有资产;
  (四)国家所有的版权、商标、专利权等无形资产。
  上列(二)(三)(四)项属于非经营性国有资产,而经营性国有资产是指在生产和流通中能够为社会提供商品或者劳务的资产,它的使用单位一般是具有法人地位的公司、企业。修订后的刑法在分则第一百六十六条到第一百六十九条,以为亲友非法牟利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徇私舞弊造成破产、亏损罪,徇私舞弊低价折股、出售国有资产罪4个新罪名对侵害经营性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作了具体规定。
  一、犯罪客体
  由于经营性国有资产犯罪是修订后刑法新增的犯罪,因此,在其犯罪客体方面,有不同的观点:
  第一种意见认为,此类犯罪的客体是国家的利益。认为无论是为亲友非法牟利罪,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还是徇私舞弊造成破产、亏损罪,徇私舞弊低价折股、出售国有资产罪,都最终使国家的利益遭受损失,是对国家有严重危害的行为。
  第二种观点认为,这类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财产权益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两重客体。
  第三种观点只界定该类犯罪的直接客体,其中又分为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直接客体是国有资产的经营管理权,因为国有资产的所有权的四项权能与所有权相分离,而国有资产的持有者对国有资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相对的处分权,实际上更多的是占有、使用、收益权,也就是经营管理权;另一种意见认为直接客体是国有资产的保值权和增值权。
  笔者认为,第一种观点失之过宽。虽然侵犯经营性国有资产犯罪属于侵犯国家利益的犯罪,但是用“国家利益”这一社会关系来反映经营性国有资产的犯罪客体,绝不能反映出这一类犯罪的特征。无从反映犯罪的特征也就无从区分犯罪。因此此观点不妥。
  第三种观点中关于“经营管理权客体说”的意见,笔者认为也不妥。因为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在国家宏观调整控制下,按照市场需求自主组织生产经营,以提高经济效益、劳动生产率和实现资产保值增值为目的”。同时,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也规定:“企业必须有效地利用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实现资产增值……”。国有资产运营应具有经济效益,就是说要实现资本的添附及保值,而经营管理只是国有资产运营的手段,不是最终目的。
  至于第二种观点以及第三种观点中的“保值权和增值权客体说”,虽有一定道理,但还不够准确、清晰。
  笔者认为,经营性国有资产犯罪所侵害的客体应是一个复合客体,也可以说是多种客体,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的财产权益以及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包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具体来说:
  首先,此类犯罪侵犯了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财产权益。国有公司、企业以获取财产上的最大利益为目的,以国家授与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从事民事活动,向投资者(即国家)承担资产保值增值的责任。国有事业单位虽不以营利为最终目的,但以国家拨给的经费为财产基础,在国家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从事民事活动,并承担民事责任。而此类犯罪中的4项罪名,恰都是以不同的形式,侵害了国有资产的保值权和增值权。
  其次,此类犯罪同时也侵犯了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这种侵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财产权益的行为,表现为侵害国有资产的保值权和增值权,而这些行为都是发生在公司、企业的经营过程中妨害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的行为。
  再次,此类犯罪还侵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修订后的刑法将妨害公司、企业管理秩序的行为与其他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的罪名分8节作为同类客体纳入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一章中,从而形成了经营性国有资产犯罪的复合客体。
  二、犯罪结果对犯罪客观方面的限定
  为亲友非法牟利罪,签定、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徇私舞弊造成破产、亏损罪,徇私舞弊低价折股、出售国有资产罪,虽然在犯罪的客观方面表现有所不同,但是有一个共性,即无论是意图牟利也好,失职被骗也好,徇私舞弊也好,都只有“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才能构成犯罪,它属于刑法理论上的构成要件的结果。
  所谓构成要件的结果,亦称定罪结果,指刑法分则条文规定的,或者依照刑法分则条文的规定,成立某种具体犯罪既遂必须具备的危害结果。其有三个基本特征:①它对成立某种具体犯罪的既遂具有决定性的意义;②它由该种犯罪构成要件的危害行为所引起;③它是刑法分则条文明文加以规定的或者依照分则条文的规定,成立该种犯罪必须具备的构成要件。既包括危害结果,也包括危险结果;既包括故意犯罪中的成立结果犯、危险犯、危害犯所必须具备的危害结果,也包括构成过失犯罪不可缺少的危害结果;既包括同种犯罪中基本构成类型的危害结果,也包括加重构成类型的危害结果。
  刑法分则第一百六十六条至第一百六十九条的条文中都明确规定了“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这一危害结果,无论是故意犯罪也好,过失犯罪也好,客观上都必须有危害结果的发生。这种客观方面犯罪结果的限定,也正是此类侵犯经营性国有资产犯罪的一个重大特征。掌握这一点,对界定罪与非罪关系重大。
  何为“重大损失”?理论界和司法界各有不同认识。有人认为重大经济损失是指5万元以上的经济损失。也有人认为各种犯罪中的重大损失各有不同:如为亲友非法牟利罪中,重大损失是指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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