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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刑事再审程序中申诉的理论探讨
【英文标题】 Theoretical Analysis on Comlplaint of the Criminal Supervision Proceeding
【作者】 魏瑶【作者单位】 河北大学研究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申诉;诉权;刑事再审程序
【英文关键词】 complaint;the fight of action;the Criminal Supervision Proceeding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4)03—0110—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3
【摘要】

申诉是引起刑事再审程序的途径之一,也是诉权最终的行使方式。毫无疑问,它是重要的,但我国理论界并未给予足够的重视。首先明确申诉制度的法律性质,进而从诉权的角度进行分析,并参阅国外的相关制度,提出了一些立法建议。

【英文摘要】

Complaint is not only one of the ways to activate the Criminal Supervision Proceeding but also the final way to exercise the right of action.Undoubtedly,it is important.But the theoretical circles of our country do not pay enough attention to it.At first,this paper makes clear the legal character of the complaint,then,analyses it at the angle of the right of action.After referring to some foreign related system,the paper gives some suggestions on i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276    
  
  

所谓再审申诉,是指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重新审查和处理案件的一种诉讼请求{1}。它是公民享有的一项重要的诉讼权利,也是诉权应有的内容。但许多学者认为它不具有诉讼的性质,仅是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的材料来源,这对于该权利的保障是十分不利的。本文首先从该权利的法律性质人手,说明它具有诉讼的性质,并进一步说明它同诉权之间的关系,最后尝试性地提出几点立法建议。

一、再审申诉的法律性质

我国宪法典第41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由于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公民权利而受到损失的人,有依照法律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这是公民申诉权的宪法依据。具体到刑事诉讼法,该法规定了三种申诉:侦查中的申诉(第96条),对人民检察院不起诉的决定不服的申诉(第145条和第146条)和再审程序中的申诉(第203条和第204条)。前两种申诉在理论上和实践中问题并不突出,后一种申诉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首先,在理论上,学者对其是否具有诉讼性质,莫衷一是。其次,在司法实践中,申诉难、滥申诉的情况一直困扰着司法机关。一方面,司法机关工作量过大,面对调查取证困难的陈年旧案感到力不从心;另一方面是申诉人认为申诉元门,案件久拖不决。这种局面与立法粗疏有关(刑事诉讼法典对此仅有两条规定),也与对现行规定的法律性质认识不清有关。

刑事诉讼法典第五章审判监督程序的前两条,确立了我国的刑事再审申诉制度。第203条规定: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不能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204条规定: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的申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的;(二)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或者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四)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的时候,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从上述规定,我们可以发现该制度的一些基本特征:

1.申诉的对象是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这是再审申诉最本质的特征,由此可将其与同为刑事申诉的侦查中的申诉和不服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的申诉区分开来,也可与启动审判权的起诉和上诉区分开来。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典第208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是指:(1)已过法定期限没有上诉,抗诉的判决和裁定;(2)终审的判决和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的死刑的判决和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判决。

2.申诉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爱法律,有未来

这实质上是申诉的法律效力问题。申诉是申诉权人对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不服,认为该裁判在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上仍然存在着错误,故而要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一种诉讼行为。它是一种单方的诉讼行为,反映了申诉权人一方对生效裁决的看法。为了维护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法律的严肃性,在其未被确定足以启动再审程序之前,原判决、裁定是不会停止执行的。这种做法也是大多数国家立法的通例。如德国刑事诉讼法典第360条规定,提请再审申请时,不影响判决的执行,但是法院可以决定延期执行或者中断执行{2}。日本刑事诉讼法典第442条也规定,请求再审没有停止执行刑罚的效力。但与管辖法院相对应的检察厅的检察官,可以在对再审的请求作出裁决以前,停止刑罚的执行{3}。

3.再审申诉是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享有的一项诉讼权利。刑事诉讼法82条第2项、第3项和第6项的规定,进一步明确了申诉权人的范围。“当事人”是指被害人、自诉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和被告人;“法定代理人”是指被代理人的父母、养父母、监护人和负有保护责任的机关、团体的代表;“近亲属”是指夫、妻、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姊妹。

之所以说申诉是一项诉讼权利,刑事诉讼法对其加以规定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在这个问题上,有学者提出再审申诉是一项宪法权利或者民主权利,对此我们不能苟同。宪法刑事诉讼法的关系是母法与子法的关系。母法是子法立法的依据,子法应将由母法确立的抽象的公民基本权利具体化、明确化,使其具有可操作性。子法没有必要去重复已由母法确定的权利,因为那样做与其地位和任务是不相符的。学者们之所以认为该权利是民主权利,原因可能有两个:其一是刑事诉讼法典本身对于申诉提起的方式、期限、次数和管辖等具体问题没有规定,使该权利看上去很空洞,但是这些原因应当成为我们今后立法的方向,而不应成为否认该权利具有诉讼性质的理由;其二是修改前的刑事诉讼法将申诉权的享有者规定为“当事人、被害人及其家属或者其他公民”,也就是说任何公民都可以成为申诉的主体。我们先不谈这样的规定是否合理,仅凭申诉主体的多寡来判断申诉的法律性质是不科学的,看一个行为是否属于诉讼行为的关键是该行为是否被刑事诉讼法肯定,是否能引起诉讼中的一定法律后果。

形式上的分析可以得出提起再审申诉是一种诉讼行为,是申诉权人行使诉讼权利的结果,运用法理学的知识进行分析也可以得到相同的结论。

法律行为是指人们所实施的,能够发生法律上效力、产生一定法律效果的行为{4}。法律行为与普通的社会行为的区别就在于它具有法律性。法律性是指法律行为由法律规定、受法律调整、能够发生法律效力或产生法律效果{4}。再审申诉是具有这种法律性的。具体来说,首先,再审申诉由刑事诉讼法规定、受该法的调整。申诉的主体和理由都要符合该法第203条和第204条的规定。其次,再审申诉是能够发生法律效力或产生法律效果的行为。随着申诉的提出,申诉人与司法机关之间便发生了诉讼上的法律关系,并由此引起一系列相关的诉讼活动{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各级人民法院处理刑事申诉的暂行规定》的第6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申诉后,均应登记,认真审查。1998年6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也有许多关于人民法院如何审查处理刑事申诉案的规定。刑事诉讼法典第204条也规定,符合法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这些都是由申诉引起的法律效果,虽然申诉并不必然引起再审,但一经提出,司法机关与申诉人之间就会围绕生效裁判是否确有错误,是否需要重新审理展开一系列诉讼活动。这些都说明再审申诉权的确是一项诉讼权利。

二、规范再审申诉权的理论基础

完善的法律制度是建立在扎实、深厚的理论基础之上的,就像雄伟的大厦需要坚实的地基一样。我国的再审申诉制度欠规范、缺乏可操作性,不仅在理论上引起了混乱,实践中问题也层出不穷,这与基本理论的薄弱有着直接的关系。本部分将用诉权的理论说明申诉权在公民的基本权利中处于怎样的位置。希望能为该制度的完善提供理论上的支持。

诉权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概念,源于大陆法系的民事诉讼理论,因其内容复杂,素有“哥德巴赫猜想”之称。自德国历史法学派代表人物萨维尼运用这一理论以来,人们对它的讨论就从未停止过,先后产生了许多有代表性的学说。受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的影响,诉权私权说认为诉权是私法上的权利,是私权的产物,即诉权是某项民事权利受到侵犯后便告取得的一项特殊权利。换句话说,即诉权是私法上请求权作用的产物{6}。到了19世纪后半叶,随着权利请求指向国家的观念的增强,学者们开始从公法角度来理解法院和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法律关系,由此产生了公法的诉权说。该说认为,诉权产生的依据不是私法上的请求权,而是一种公法上的权利,即诉讼不是对侵犯其民事权利的相对方提出请求的权利,而是向法院提出请求的权利。它又可以分为每个公民都享有的,请求国家司法机关开始审判程序的抽象诉权说;公民要求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判决的具体诉权说以及公民请求国家司法机构为适法司法行为(审判行为)的司法行为请求权说{6}。前苏联的学者顾尔维奇又将诉权分为程序意义上的诉权与实质意义上的诉权,提出了所谓的二分说。

学者们的观点虽然莫衷一是,但对后人有宝贵的启迪作用。诉权学说的不断演进,是人们国家观不断变化的结果。当“最好的政府,就是管理最少的政府”之说盛行的时候,人们认为国家的职能应当是消极的。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社会关系日益复杂化,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统治阶级不断加强国家的职能,人民也对国家管理提出了越来越多的要求。“夜警国家”逐步演化为“福利国家”或者“给付国家”。在这样的理论背景下,诉权的私法说发展为公法说也是必然的。

其实,认识一种权利现象应从其内容人手,因为内容决定了形式,也蕴涵着事物的本质。无论将诉权看作私法上的权利,还是公法上的权利,它的内容始终都是当事人认为自己的权益遭到了非法侵害,即法律赋予他的权利没能转化为现实,因此向法院提出请求,希望以诉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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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陈光中,徐静村.刑事诉讼法学(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429.

{2}李昌珂.德国刑事诉讼法典(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5.132—133.

{3}宋英辉.日本刑事诉讼法(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98.

{4}张文显.法理学(M).高等教育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101.

{5}姜小川.刑事申诉法律性质之探讨(J).法学,1997,(1):26.

{6}江伟.民事诉讼法(M).高等教育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36,36—37.

{7}莫纪宏.论人权的司法救济(J).法商研究,2000,(5):85.

{8}周叶中.宪法(M).高等教育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35.

{9}苏方遒,徐鹤喃,白俊华.俄罗斯联邦刑事诉讼法典(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219.

{10}沈德咏.关于深化审判监督改革的若干意见(J).人民司法,2002,(10):30.

{11}陈瑞华.刑事诉讼的前沿问题(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499.

{12}余叔通,谢朝华.法国刑事诉讼法典(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207—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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